耿为民对耿厚礼说道:“厚厚哥我今晚来这里什么事,想必你已经猜到了,不错我就是为了咱们村大队选举干部来得的的的的。我知道这次报名选支部书记的有四个人这其中还有厚厚哥你,那厚厚哥你看这些人中谁最有把握?”
耿厚礼明白耿为民这是让自己马上表态,可是自己毕竟也是竞争者之一如果现在就认输那显得自己没有半点分量,于是借着些微的酒劲耿厚礼开始装糊涂道:“二选兄弟,我知道你今番来是为了让我退出争夺,转而支持你大哥,这样你大哥就胜算大了一半,可是四队的队长于山和七队的队长李炳占各自都有一定的实力,一个靠的是于家,一个靠的是李家,尤其是于家在咱们兴国大队也是有一定的实力的,现在支部书记选举是党员投票,咱们村的党员有二十四个,支持你大哥的有九个人,支持我的有四个,支持于山的有六个,剩下的是支持李炳占的有五个,要按选举办法你要过三分之二就是要至少十六票否则就是差一票那也是白搭,我呢知道自己当支部书记的机会不大可是就算我将我的支持票都投给你大哥那也不够啊。除非你们再拉拢一个人,那就胜算大了。这几个人中于家肯定是不会的,剩下实力稍显不足的就是李家,你们要是把李家也拉过来那机会就大多了,但是李炳占也是有野心的,对外放话就算自己当不上支部书记也不让别人轻易当上,看来也是想坐地起价,捞点好处,二选,现在的局面大体就是这样,你看你和你大哥怎么办吧。我现在是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就算到时我投了你们的票,万一还是不成就怪不了我了。”
听完耿厚礼的话,耿为民说道:“厚厚哥,看你说的,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你一份心就够了,看来要想万无一失还得再找一个人,现在说来也只有想办法把李家拉过来了。”
耿厚礼道:“兄弟,这可是你们的事情了,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耿为民知道耿厚礼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于是笑着说道:“厚厚哥,你放心,今晚的事情你知我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另外,我大哥让我告诉你,只要他当上支部书记,保准让你至少当个副大队长。”
耿厚礼道:“那为啥不保我做大队长呢?”
耿为民为难得说:“大队长得全体社员开会选举,难度太大,现在呼声最大的是三队队长耿长青就是耿长寿那家子的,要是副队长支部书记就有权提名了,这个容易还保险,你说呢厚厚哥。”
耿厚礼知道耿为民说的是事实就:“哦,这个我知道,那到时咱们再说吧。”
“好的,那就拜托厚厚哥了。”
“那是自然,你回去给你哥说一声,就说让他再拉一个人,不然这事不好说。”
“知道了,厚厚哥,嫂子打搅你们了,我这就回去了。”说完耿为民就往外走。
耿厚礼跟吴桂香跟着将耿为民送了出去,然后进了屋。
吴桂香全程听完了二人的对话,知道了选举的一些事情,于是说道:“他爹,你真的要放弃机会支持耿选民吗?”
耿厚礼拿着喝完的酒瓶子道:“我现在是坐山观虎斗。”
“什么意思?”吴桂香疑惑的看着。
“什么意思,你这婆娘懂什么,说了你也不懂,赶紧收拾收拾睡觉。”
吴桂香撇了他一眼道:“就你那点心思我能看不出来,还搞得挺神秘,哼不说我也懂。”
耿厚礼听老婆絮叨,马上来了精神说道:“我什么心思,你说说看。”
吴桂香于是道:“你啊当支部书记肯定没戏,现在只能是投靠一方,不管是耿选民还是于山都需要你手中的那几票,你这是坐收渔翁之利。”
耿厚礼嬉皮一笑道:“哎呦,没看出来,我婆娘还懂得这么多,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啊。”
吴桂香继续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是支持谁啊,是耿选民还是于山还是李炳占?”
“我呀当然是谁给的实惠就支持谁了?”
“那谁给你的实惠多?”
耿厚礼有些不耐烦得说道:“你这婆娘,怎么打破砂锅问到底啊,好啦睡觉,真是的。”就这样夫妻二人停止了议论,不过在耿厚礼的心中自然早已做好了打算。
再说耿为民晚上拜访完耿厚礼,第二天吃过饭就去和他哥耿选民商量。到了老大家,耿为民喊道:“哥,在家吗?”
耿选民和媳妇谢改枝正在吃饭,听见老二喊他,耿选民答应道:“在呢,二选。”
耿为民进了屋子,谢改枝赶紧问道:“二选,吃了吗,坐下来赶紧吃饭。”
耿为民道:“嫂子,我刚吃过,这不有事和我哥说呢。”
谢改枝知道小叔子要说的是选举的事情,于是说道:“那你们弟兄说吧,我到院里晒太阳去。”说着便端着碗借故出去了。
见嫂子走了,耿为民于是坐下来和耿选民说事。耿选民先开口问道:“那个,厚厚的事情怎么样了?”
耿为民正要说此事,于是回道:“哥,我来就是说这个事的,昨晚我去了厚厚家,和他说了咱们的意思,我估计厚厚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偏差,我跟他说只要他把票投给你,再把支持他的票也拉过来那就答应保举他当副大队长。他当时虽然没有当面拍板表态,我看问题应该不大。”
耿选民“嗯”了一声道:“我看啊,厚厚还是心存保留,不过可以理解这选支部书记不比选大队队长,支部书记的候选人就这么四个人我,厚厚,于山还有李炳占,目标太大,弄不好会得罪人。选大队队长就不同了,光候选人就十来个,所以还要经过三轮选拔才能定人,不管谁只要你进了最终的候选名单就算当不上大队长弄个副的当当心里也能平衡。这支部书记不一样就一个,还有一个副书记基本也就是摆设,一般不管什么事。所以啊,这选支部书记容易得罪人,人家有所保留也很正常。”
耿为民听完耿选民的话,然后说道:“不过厚厚哥昨晚上给我说,只要咱们再活动一个人的票过来,他自然也会投你的票,现在看来只有拉李炳占的票了,那于山也想当支部书记和咱们硬争,看来是不行的,只有是拉李家的票了,那你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耿选民放下碗筷,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工人牌香烟,他的上衣是老婆新作的,是谢改枝上个月到公社赶集专门买的料子,料子是青灰色的,那年月衣服料子的颜色都是这种的,谢改枝花了半个月做好,前几天才拿出来让耿选民穿。还别说,耿选民穿上后精神果然都不一样了,这两天路上的乡亲看见他穿着这身新外衣都格外的关注他,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说:“耿书记,你家里有喜事啦?”
耿选民知道大家是在恭维自己便说道:“没有,没有,就是你嫂子新做了件上衣,没啥大事。”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他心里毕竟很受用,毕竟别人拍你马屁你就得接受,不然别人会说你不领情面,更何况自己是做过书记的人更要给别人脸面,不然以后别人给你添堵。
耿选民掏出一支香烟,顺势用火柴点起来抽了一口,然后递给弟弟耿为民,耿为民接过烟从里边抽了一只,耿选民将火柴扔过去,耿为民麻利的接住火柴也点了一只。耿选民抽了两口烟,然后说道:“这个事,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什么想法,你说?”耿选民边抽边说。“其实这个想法我早都有了,现在看来可以试试。”
“哥,你说嘛,我听着呢。”耿为民听他哥说话有些着急。
于是耿选民说道:“二选你看咱们向李家提亲怎么样?”
耿为民刚听完有些惊诧,但是立马又恢复平静问:“给谁提亲?”
耿选民接着说道:“你看咱们大强现在已经二十一了,换了别家的娃早都成家立业了,我是这样想那李炳占不是有个大女子叫李仙娥的嘛,听说和大强还是同学,要是将李炳占的女子说给咱们大强,那两家不就成了亲家,到时不就成一家人了吗。那我选书记的事情不也就解决了,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耿为民听完大哥的话知道了他哥的意思,于是说道:“此事虽然好,可是大强现在上高中,他能同意吗?”
“他的事情由我做主,给他说媳妇这是大好事,他有什么不同意的。”
耿为民接着问:“那大哥就算大强没问题,那提亲的事情,让谁去?”
耿选民说:“这个也没问题,就让妇女主任王莲花说去,保管万无一失。”就这样耿大强和李仙娥的亲事就由此而来。
屋外的谢改枝听到耿选民的话进来打趣道:“我说强子爸,你啥时候也学会政治联姻了,是《三国演义》看多了,也学人家孙刘结盟?”
耿选民抬头看看媳妇谢改枝道:“我这不是孙刘结盟,孙刘结盟是孙权把自己妹子嫁给刘备,我不是刘备,他李炳占也不是孙权。我是给我儿子说亲,就像孙权给他儿子向关老爷提亲一样,就看他李炳占识趣不识趣。”
谢改枝笑着给耿为民道:“二选,你看你哥,给个高帽子还就戴上了,不当刘备却把自己比作孙权,小心人家不领情给你来个吾虎女岂配汝犬子,到时看你的老脸往哪搁。”
耿为民听完嫂子谢改枝的话笑着说:“哥,想不到嫂子还知道三国的这个典故,真是不简单啊!”
谢改枝不好意思的说:“二选,我没那么有文化,这都是平时看戏知道的。就看你哥这个孙权比那三国的孙权怎么样,不要到时也落个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上。”
耿选民假装不悦道:“他李炳占的女子现在不也是农民嘛,我们大强现在上高中,搞不好明年考上大学就成了大学生,以后毕业就成了城里人,他李炳占的女子配我耿选民的娃还提了她的身价,他李炳占得了便宜偷着乐吧。”
谢改枝看说不过耿选民于是打断道:“对,你说的对,你娃是香饽饽,人家女子配你娃是高攀……”
耿选民有些急眼说道:“什么你娃我娃,那大强不是你儿子,你个臭婆娘……”
耿为民看他哥有些急眼,赶紧劝住说:“哥,我嫂子就是随便一说你急啥,好了大强和李炳占女子的事情还要让嫂子去找王莲花说吧,你惹了嫂子看嫂子不管你的事了。”
耿选民一看弟弟要走本来还想逞强说几句马上觉得没了味,就借坡下驴道:“好吧,我知道了,你嫂子要真不管,我就另找人说去,我就不信没人能说这个事。”
耿为民对谢改枝道:“嫂子,我哥就这脾气你别在意,大强这个事还得你去和王莲花说,我这就走了。再有事就直接找我,咱们再商量。”
谢改枝道:“知道了,二选,大强的婚姻大事我这当妈的不操心,难不成让你哥这个日理万机的领导操心啊。”
耿选民道:“我那是一心为公,你不知道啊。”
“好啦,大哥我这就走了,有消息赶紧通知我。”
“二选,那你走好。”谢改枝招呼道。
“知道了。”说着耿为民就走出了耿选民的屋子。
闲话不提,过了几天,谢改枝专门挑了个日子去找妇女主任王莲花说大强的事情。
谢改枝去的时候,拿了一块在集市上买的一块布料夹在咯吱窝里。到了王莲花家门口,谢改枝敲了敲门,喊道:“有人吗?”
此时,刚刚吃过早饭,上午九点多了,王莲花刚刚收拾了碗筷。听到有人喊,王莲花应道:“唉,谁啊,进来屋里有人。”谢改枝听到王莲花在家,于是进了屋子,去跟王莲花说大强和李仙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