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弟,我们起义军已经占领了这座城池,虽然不是什么大城,但意义非凡!”老八慢慢道。
“太了不起了!”张子墨表情凝重。
进入城府内。
张子墨和小红被安排在一间豪华的房内暂时休息,潘老三还是提着那人,去了城府的内厅。
“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呢。”小红随意看着屋内古朴的陈设。
“在这里,就不怕被地主追来了。”张子墨也算长舒一口气。
“地主肯定是来不了,但有可能会被杀头。”小红躺在一把大椅子上闭上眼休息。
“就算这些起义军为了千千万万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穷苦农民而死,也值了。”张子墨也躺着休息。
“咚咚咚!咚咚咚!”有鼓声吵醒了张子墨和小红。
“哥,出去看看。”对于新地方,小红还是好奇的。
城府之外,最中心的街上,一个很高很大的木台,周围全是人。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此人,大家都熟悉吧,今天就是他的死期,我们起义军要砍下他的头颅,来祭奠那些被其迫害致死的百姓们!”台子上有个人在高声大喊,正是老八。
“原来那人就是这里原来的县官。”张子墨和小红站在高处,也能听到下面人群的议论声。
“斩!”
高台之上,老八声撕力竭的一声怒吼。
被砍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张子墨绑住的那个人,也就是杜鹃县城县官。
砍头之后,县官的头被挂在了城门之上。
“哥,他的死与我们没关系吧。”小红紧紧握着张子墨的手,颤抖个不停,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血淋淋的人头。
“杀得好!每天有多少穷人冤死,有多少穷人的儿女被糟蹋,这天下作官的都是瞎的吗?都该杀!”张子墨攥得手格格直响,他想起了村子里那些受苦受难的农民们。
“小兄弟骂的好!”突然说话之人方脸剑眉,英武不凡。
“我叫肖不凡,是起义军的大当家,早听老三说起你,现在看来,果然是一位少年英雄,能擒回那狗官,我代表全体起义军向小英雄表示感激。”肖不凡深深抱拳。
“我哪是什么英雄,身无寸长,肖大哥才是真英雄,折煞小弟了。”张子墨连忙还礼。
“哪里,小兄弟走,随我去城府大厅见一见我起义军其他的英雄们。”肖不凡爽朗笑道。
“好!”张子墨也正有此意,只要能为那些活不下去的农民出头,他甚至不介意加入起义军。
城府大厅热闹非凡,一张三四米长宽的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果盘,桌旁坐了九个人,七个大汉一个女妇人,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其中两个人,张子墨是认识的,正是潘老三和老八。
“哈哈!大哥、小兄弟快快入座,今日大喜,我们一起喝这庆功酒!”潘老三大笑道。
肖不凡点点头,挨着那位女子坐下。
张子墨看着一桌的美酒佳肴,有些发蒙,就像被人突然打了一记重拳,这种场面他何其的熟悉。
他原来的宗门也扶持过朝廷,这些排场他可是都懂的。
可这里都是起义军,是为千千万万贫苦农民出头的,按张子墨的理解,他们怎么也不能和这桌山珍海味挂上钩。
“恕不奉陪!”张子墨拉住小红就要往外走。
“等等!小兄弟这是何意?”老八的脸全是怒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兄妹告辞。”这桌酒菜更是让张子墨想到了那些开荒的日子,还有每天的两个馒头,这场面,最起码他现在接受不了。
如果老百姓能安居乐业,作为带头人吃点喝点那也没啥,但现在,张子墨接受不了,更别说坐下吃。
“老八,让他走吧,毕竟他也有功。”肖不凡也不确定张子墨到底为什么这么大的变化。
“小兄弟,你怎么了?”潘老三摸摸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老八凑到肖不凡耳边,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
“把他们两个压入大牢,严加看管!”肖不凡若有所思。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潘老三一脸的迷茫。
“老三,什么也别问了。”肖不凡很严肃。
被压入大牢,张子墨和小红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反抗。
“本来能大吃一顿?现在倒好,在这里等着啃窝头吧!”小红和张子墨被关在了同一间劳房里,也算是特殊照顾了。
“刚刚占领了城府,就这样大吃大喝,和那些狗官又有何区别?”张子墨愤慨。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高尚,他们没屠城就不错了!”小红嫌弃的白了张子墨一眼。
“这不是高尚,这是原则问题,是道德底线,绝不能逾越!”张子墨很坚定。
“刚才看到了好几盘子鸡大腿,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呢,姓张的,你赔我鸡大腿!”一向乖巧的小红也发起脾气。
“鸡大腿没有,人大腿有俩,想吃你就啃吧!”张子墨往牢底一坐,本就一肚子的火。
“你也不嫌恶心,我就要鸡大腿,我就要!”小红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实话告诉你,鸡大腿难吃的很,还不如窝头呢!”张子墨有些心疼小红。
“我不信,你是个骗子!就知道骗人!”小红又想起了张子墨要给她找个好人家的事。
“行了,你们俩为了根本不存在的鸡腿,都吵了半天了,老夫睡觉都睡不成!等老夫出去这大牢,保证让你俩一看到鸡腿就吐,都给老夫闭嘴!”对面牢房一位老者大声咆哮、暴跳如雷!
“这牢房也算公共场合吧。”张子墨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小红低头无语,才知道原来牢房还有其他人。
到了饭点,很出乎意料的是,张子墨和小红的牢饭不是窝头,不但不是窝头,还很丰富,四菜一汤。
小红心情也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没有鸡大腿。
“哼!有本事你就别吃?”小红白了眼张子墨。
“我只喝汤。”张子墨还真就没吃饭菜。
就这样一晃二十天后,张子墨和小红都快爱上这种生活了,四菜一汤,每天仨饱一个倒,无忧无虑。
突然这一天。
“杀!杀!砰!砰!”平静的牢房中传来了外面的杀声震天。
小红又被吓得抱紧了张子墨,张子墨一样也被突如其来的杀声震的心慌,他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在攻击城府。
“哈哈哈!赵贤琪,你这小兔崽子终于来了!老夫决定不杀你了,虽然来的比较晚,哈哈哈!”张子墨对面牢房的老者大笑着大喊。
约莫半天的时间,喊杀声停止。
张子墨心里在莫名的紧张,觉得对面那老者不是什么好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张子墨看见牢房内来了一大帮人,全都穿着官服。
“梁州郡守参见王爷,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一大帮人全都跪了下来,跪在了那老者的牢房前。
“这个官一定就是赵贤琪。”小红搂着张子墨,身子有些颤抖,但还是有些好奇的小声道。
“嗯,那些反贼都可都制服?”那老者坐在牢房中威严道。
“秉王爷,全部制服,正压入这里。”梁州郡守低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