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墨和小红亲眼看见了肖不凡和潘老三等一些人也被压进了牢房,但里面并没有老八。
“胡中良,只要不死,老子定将你碎尸万段!”牢房里,潘老三几乎是咬碎了钢牙。
胡中良就是老八,是他出卖了起义军,出卖了他的七个结拜兄弟,与梁州郡守里应外合轻松攻破了杜鹃城。
“小兄弟,是我肖不凡对不起你!”虽然肖不凡所在的牢房和张子墨隔的比较远,说话还是没有障碍的。
“肖大哥说哪里话,我兄妹也不过多住几天牢而已,没什么的。”
张子墨虽然对肖不凡几人的大吃大喝有意见,但他不能否认起义军的正义和勇敢,更不能否认这几位英雄好汉。
“那天我轻信了胡中良这奸人的话,怀疑你们兄妹是奸细,想不到真正的奸细却是他。”肖不凡眼中带着落寞,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
“其实我哥学过占卜,先前就看出了那胡中良不是善类,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你关到了这里,严格来说你们落得这下场也算是不冤。”
小红还为没吃到鸡腿而有些气,也变向的替张子墨表达不接受肖不凡的歉意,只是话语委婉,没说他们几个是活该自作自受就不错了。
“想不到小兄弟竟是一位相师,我肖不凡真是有眼无珠!”
相师、占卜、推演一类,在这个世界并不少见,区别就在于灵和不灵的问题。
如果灵,相师地位会很高,甚至能得到宗门的青眯,而一些罕见的推演大家甚至能成为宗门之宝,为宗门带来气运。
反之,就只能坑蒙无知之人,混个吃喝。
当然,肖不凡下意识的会认为张子墨肯定是不灵的,要不也不会沦落在小县城里。
“大哥别听小妹胡说,我哪里懂什么占卜!”张子墨知道小红还在为没吃到鸡腿赌气。
不过,张子墨这样谦虚的解释,倒是让人更相信小红的话。
“开饭了!”就在这个时候,狱卒送饭来了。
竟然有鸡腿,张子墨看到了两小盆,每盆至少也有十几根,而且狱卒正端着向他们走来。
“两位,康王爷亲自吩咐过,一定要吃完,吃不完,就让我喂给你们吃!”狱卒看着张子墨和小红,很是同情。
再看其他人的牢饭,全是硬邦邦的黑窝头。
不过还真没有人羡慕张子墨兄妹俩,毕竟再好的食物,吃多了也是会死人的。
“你小子真是相师吗?”显然,这狱卒听到了张子墨他们的谈话,而且他还很好奇,外加很迷信相师这一类的东西。
“只懂一点皮毛而已。”小红扯的慌,张子墨不敢说实话,他怕狱卒会对小红不利。
“给我推一卦如何,如果灵验,我不介意帮你消化几根。”狱卒看着鸡腿,张子墨这盆里足有十五根之多。
“我只看阳寿,别的不看。”张子墨硬着头皮圆小红的慌。
“娘,我啃不动。”这时候,肖不凡所在的牢房里,有个小女孩说道。
张子墨见过这小女孩,还有小女孩的娘,是在那次庆功宴上,现在来看,她们是肖不凡一家三口。
“如果真要被砍头,孩子就太无辜了。”张子墨往肖不凡牢房看了看心道。
“也可以,你看我的阳寿何几?”狱卒可不关心窝头是不是能啃得动,继续和张子墨交谈。
“你把鸡腿给我的这些兄弟们分一分,我就给你看。”张子墨看了看另外的牢房。
“这不行,这是康王爷的吩咐,只准你们两个吃,还要吃完。”狱卒不敢违抗命令。
“那这样,给啃不动窝头的小妹妹一根,不给我就不给你看。”张子墨降低了条件。
“一根的话,不要紧。”这也算是狱卒的特权,也能说是潜规则,不犯什么大错,上面根本也不知道。
张子墨仔细看了看那狱卒,又胡乱的掐了掐手指道:如果今后不做坏事,你可以活到65岁。
“阳寿还跟做不做坏事有关系吗?”狱卒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已经做过不少坏事了。
“那当然,比方说你今天做坏事,说不准明天别人就报复你,把你杀掉。”张子墨已经开始啃鸡腿,还挺香的。
“蒙我吧,这种算法我也会,瞎蒙就可以,真没职业道德!”狱卒敲了敲鸡腿盆子,蔑视着张子墨。
“瞎蒙?你能证明我说的不对吗?”张子墨已经啃完了一根鸡腿。
这话倒让狱卒哑口无言,他只有25岁,到65还早呢。
“我虽然不能证明你是蒙人,可你也证明不了你不是蒙人。”这狱卒也不是笨人,智商基本能和张子墨持平。
“如果让我证明我不是蒙人,那是有条件的。”张子墨吃饱了,已经五根了。
“什么条件?”狱卒确实很好奇。
“吃饭不能看着我,我怎么处理鸡腿,你也不能管,以后也是这样。答应我,我就能证明给你看。”张子墨已经吃撑了,小红也一样,开始打饱嗝了。
“我答应你!”
狱卒想了好一会,在他看来,这伙反贼根本就活不过三天。
还有就是,康王爷只是吩咐他让张子墨兄妹吃鸡腿吃到吐,至于具体数量和分几顿吃并无要求,最重要的是康王爷已经走了,回了京城,现在是郡守赵贤琪坐镇城府,他也不会关心这些。
“根据我以前的推算,我们起义军中的奸细,胡中良此人的阳寿从此时算起应该还有三个时辰,也就是说,三个时辰后,他会死,这个证明怎么样?”
张子墨语出惊人,不光狱卒,连肖不凡等人也心惊不已,如果是真的,张子墨将会一夜成名,因为三个时辰后是晚上,大概晚饭的时候。
这三个时辰,对于知道这件事的每个人都很期待,也很刺激。
最刺激的当然还是张子墨,因为他要实验他的大巫咒是真还是假。
如果真,他会拥有杀手锏,只要不死,他将来为宗门报仇的机会将大大增加,如果假,大不了早晚也是砍头而已。
这狱卒心里藏不住事,天还没黑,他就把这事报告给了赵贤琪。
赵贤琪同样惊讶,但他并没有感到刺激,反而很冷静。
他叫来了胡中良,不是告诉胡中良阳寿的事,而是在等,边喝酒边等,等着看胡中良会不会死。
而站在一旁倒酒的就是那名狱卒,他的手有些抖,心跳的厉害,他在等见证奇迹的时刻。
牢房内,张子墨在计算着时间,他之所以说三个时辰,就是因为这个点是晚饭时间,有感觉,好掌握。
“哥,你是不是在和那狱卒开玩笑。”小红觉得张子墨很无聊,但这个办法确实吓住了狱卒,也没至于让鸡腿撑死。
“我在一本古书上学了一种本领,说是可以在无形中杀人,真假我也不知道。”张子墨不敢告诉小红他是天巫宗的人,低声道。
“可以随便杀人?”小红大惊,也低声道。
“不能随便,有很多限制,特别是在时间上,胡中良会不会死,只能赌一把。”
“哥,如果胡中良会死,那赵贤琪就会第一时间知道,如果赵贤琪知道你有这种本领,绝对会杀你。”小红分析道。
“为什么?”张子墨想不通,他咒语的事可是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哥,因为在坏人的眼里,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但是如果你能有把握杀掉赵贤琪,那么就可以杀胡中良了,反之,你就不能杀。”小红的话让张子墨一激灵,他根本没想到这些。
“我知道了。”张子墨不得不承认小红的聪慧,还有那双眼,着实迷死人。
“胡中良、胡中良、胡中良……”时间差不多了,张子墨开始默念大巫咒,还是在念到第99遍的时候多加了括弧,起义军中的奸细。
而此时,城府内,在胡中良喝下第三杯酒时,一头栽倒在了酒桌上,安详的闭上了眼。
而旁边倒酒的那狱卒一下子坐倒在地上,脸有些惨白,杀人他都没怕过,可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真正的相师吗?”赵贤琪检查了胡中良的尸体,没有任何的外伤,当然也没有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