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祖颖惊醒,弹坐起来,有只手臂横在腰上。她转头,看柴仲森睡在身旁,而窗外,天蓝着。r
祖颖伸个懒腰,小心地移开他的手臂,蹑手蹑脚下床,走出房间。时钟显示着五点,天呐!她昏睡了这么久,连怎么来他家的都没印象。r
祖颖看见餐桌上,燃尽的蜡烛,不凉的香槟,两只高脚杯,干干净净的没使用过。盘子里,摆放整齐的水果都变色了。祖颖纳闷了半晌,走进厨房,发现流理台上退了冰的霜降牛肉。r
这下子她意会了。有个人准备这些,酝酿浪漫的晚餐约会。然后,那个人想必等不到她醒来,沮丧地连衣服也没换,就这么睡着了。祖颖撑着流理台,忍不住笑起来,她可以想象柴仲森郁卒的表情。r
祖颖进浴室洗了澡,出来后,找了橡皮筋将头发扎起,精神奕奕地将餐桌上黄了的水果倒掉,拎了冰桶进厨房,抽起香槟,将水倒掉。拿流理台退了冰的牛肉,取出砧板,拿菜刀,刷刷刷地很快将牛肉切片。r
她打开冰箱,看见两杯晶晶奶茶,她笑了,心里一阵暖。搜出西红柿,开始做料理。r
六点,祖颖将牛肉汤倒进陶钵里。r
七点,天亮了,屋外麻雀在歌唱,柴仲森还没醒,祖颖该上班了。她走进房间,望着床上酣睡的男人,他睡得像小孩。r
祖颖俯身,在他脸庞轻轻印上一个吻,又帮他盖好被子,这才拎起皮包出门。穿过院子,石道旁小白花摇曳,像在对她笑。柴仲森亲手栽植的花草奇树,散发着清新的气味。r
祖颖抽掉门栓,站在柴仲森家门外,双手环胸,怔了一会儿。r
她搔搔头发,拉拉衬衫;她踢踢门槛,又抓抓手臂。这几年她从没迟到,从不请假!她月月拿全勤奖,全副精神放在工作上;这几年她总是闹钟一响就起床,起床立刻赶公车,奔向出版社报到;这几年她总是睡不好、吃不好,都为了工作……她一直很有斗志,这么拼觉得很值得。r
但是,昨天姜绿绣的事令她很受打击,而昨夜在柴仲森家里,她却睡得出奇地好。此刻在这日光灿灿的清晨,凉风习习,她的心里忽然冒出疑问——“我真正想要过的生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