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冰袋,进房,坐在床边,帮柴大病人敷额。小心地拨开他额前的发,将冰袋放上他的额头。r
柴仲森合着眼说了句:“谢谢你。”r
祖颖没立刻走开,她坐在床边看顾他。r
柴仲森躺着,黑发散在脸侧,长长的眼睫毛轻掩着,睡容沉静俊美。这迷人的家伙,即使在睡着的时候依然魅力不减,光是看着他,她的心就莫名地骚动起来。他穿着睡衣,贴身薄软的衣料,隐约地刻画出他的肌肉线条。尤其是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令她想入非非。r
他有股特殊的魅力,不说话时,令人觉得冷漠,不易亲近:说话时,眼色犀利,口气带股傲慢,有时会分不清他在开玩笑,还是在揶揄人。这男人在出版界是出名的怪脾气,写稿奇慢,偏偏一出书就卖到缺货,获奖无数。r
他个性中有股奇异的偏执和蛮劲,也许是因为这样,当身边追求她的人一个个被她的软钉子击退时,他还坚持着陪在左右。扪心自问,她是感动的。r
现代人工作繁忙,谁有耐性跟你耗?快餐爱情到处都是,你不爱我,我也没闲工夫浪费时间,谁还耐得住长久恋着一个人的苦?r
可是柴仲森竟这么跟她耗了快三年,害她渐渐习惯有他陪。嘴里嚷着只是朋友,心却早已依赖着他,跟他吃喝玩乐,是那么天经地义。她狡猾,不肯承认彼此的关系,满以为就这么暧昧下去,也是种幸福。可是柴仲森这次会在电台说出那样的话,可见是逼急了,唉,这份感情该怎么办?真苦恼啊!r
祖颖默默坐了会儿,起身离开,到厨房淘米煮粥。r
淘米时,手掌沁在水里搓洗,想起过去热恋时为男友煮饭的情形,不禁唏嘘。煮好香菇粥,进房想叫醒柴仲森,看他睡得沉,不忍吵醒他。r
这时,天色暗了,从窗外,隔着院子,可以看见前头的路灯亮了起来。祖颖写张便条,放在书桌上。临走前帮柴仲森替换冰袋,看他睡得像个无辜的孩子,她怜惜地笑了,想了想,将便条揉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