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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节 长歌反击


是啊,他们怎么都把三叔的字画给忘了?

要知道三叔字画双绝,所留遗墨,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呢。分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些东西?

文锦华眼珠一转,道:“我未出世时,三叔便离开家乡,去了京城,竟是没有福气听过三叔教导。都说三叔字画双绝,一副字画,听说外面卖到数百上千贯呢,从前还有人求到咱们家来,可惜我竟未见过。十一郎这里想来不少,也拿出来叫我们见识见识?说起来,我也是三叔的侄女,竟没有三叔的墨宝。传出去,人家都当我们不是文家人呢。”

长歌听她提到父亲字画的价值,心中极不舒坦,回道:“当初父亲在京城时,不过是馆阁编修,一年的奉禄才百来贯,京城居,大不易,不说内城,外城一处独门小院一年的租金,还需得百十贯呢,四姐姐莫不是以为父亲每年寄回来的一千贯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们在京城又是吃喝的西北风?那些钱,可都是父亲拿字画去卖得来的。何况,虽说市面上父亲的字画价格不低。可四娘不觉得,拿着自己的字画去卖,有损文人风骨?那是有光彩的事情?父亲也是没法子,这才卖出去几副,用以养家罢了。物以稀为贵,因流出去的少,价格才可观。且馆阁虽清贵,却是极忙的,平时又哪里有闲情逸字去作什么字画?如今所留的几副,不过是我们留下作个念想罢了。四姐莫不是以为,父亲给我们儿女留下的这点念想,也是文家的财产,需要一大家子均分?若真如此,那重新分家,我和阿兄也绝不会有意见的。”

文锦华一听她提起重新分家的话,被噎的一愣,却不肯提起这个话题,只道:“不是说三婶娘当初出嫁时,足有十万嫁妆么?哪里又需要三叔去卖字画养家了?”

长歌沉了脸,心道,文四娘今天来的目的,大概正是为的母亲的嫁妆吧,便带着惊诧莫名的眼光,看着文锦华,冷笑道:“好女不穿嫁时衣,乡间又有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俚语,四姐莫非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阿娘便是有不菲嫁妆,文家却是诗书之家,焉有依靠女子嫁妆度日的道理?爹爹是个清贵之人,自有风骨。难不成四姐姐以后出嫁,四姐夫还得靠着四姐姐的嫁妆过日子?四姐姐若真有这想法,也收起来的好,世间哪个男子,又丢得起这样的人?传出靠婆娘的嫁妆过日子,呵呵,当是多好的名声呢。”

说着,便一顿手中的茶盅,转头叫来双城:“你代我去二伯父那里说一声,四姐今儿特地跑来问我父亲的字画还有母亲的嫁妆,是不是族里觉得分家不公,我们三房多分了文家的财产,有人说什么了?又或者是要打算重新分家。四姐小娘子家,不懂什么,或者听了外面的传言,心里不服也未可知,若真如此,你也不必来我这里回话,只管禀了阿兄阿嫂,去族长叔公那里问问就是。”

双城是钱妈妈从京城带来,送给长歌用的四个女使中为首的那一个,识文断字,平时缄默少言,长歌却从来不敢小瞧这个只有十五岁的丫头。姑祖母特地送来给她使唤的人,岂会是易与之辈?

果然,双城恭敬的一福身,声音不大不小地回道:“是,奴婢这就去。”

除了长歌,其它的人她是眼风都没有扫一下。

长歌又道:“让双木陪你去。”

双城的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却和刚才一样平静,只应了声:“是。”

双木是京城来的四个女使中,会武的那一对双胞胎里的一个,另一个叫双林,和直爽的双林不同,双木不仅武艺高强,行事颇有双城的风采,有这两人搭档,长歌可不怕她们在人精一样的二伯父面前吃什么亏。

何况和沉默寡言从不过问庶务的大伯父不同,二伯这人面上和善的很,实是个极精于算计的人,偏他好个名声,不管内里如何打算,至少面上,他是力求过得去的。

要不然也不会让文四娘来她这里试探,就算四娘今日过来,不是他指使的,可长歌绝不信他一点不知道。

不是死要面子,即便打起她娘嫁妆的主意,还想立个牌坊么?

那她就直接血淋淋的把那漂亮的外衣都撕了让他们看!

双城才一转身,文锦华脸上早就青红交加,此时也端不住了,忍不住从榻席上跳了起来:“十一郎你什么意思?不许去问。贱婢,你给我站住。”

双城又哪里会听她的话?

长歌笑道:“四姐急什么?我且提醒你,这双城可不是文家的人,她是大将军府曾老夫人派来与我为伴的人,可不是文家的奴婢,且她并非什么奴籍,四姐那句贱婢,还是收回的好。”

文锦华见长歌来真的,心里也有些怕,也顾不得长歌和一直坐在那里看戏的林幼玉了,胡乱套了鞋,跟着追了出去。

长歌并不担心她和双城又木纠缠,那两个丫头会吃什么亏,因此也不理会,只歉意的对林幼玉笑道:“叫林姐姐看笑话了。”

林幼玉笑着摇头:“有什么笑话的,家族大了,哪里又没这些烦心事?便如我们林家,也不是一湖静水。十一郎倒是好样的。人善令人欺,有时候自己立得起来,方才叫人不能小瞧了。阿兄常说文家兄长是如玉之人,令尊令堂当初待子女又极爱护的,本还担心呢,如今瞧着十一郎这般,倒不必忧心了。”

言语间竟不掩欣赏之意。倒弄得长歌诧意之外,又有些高兴。

可毕竟是家事,事涉文家人,她不好在外人面前多说,便叫了雪见过来,吩咐道:“把书房里西橱中收着的父亲的几幅字画取来,让林姐姐瞧瞧。”

不时雪见拿棒了几轴字画进来。

林幼玉一一欣赏了,其中一幅爱不释手,正是长歌打算送她的文钰的另一幅草书。

长歌笑道:“我原就打算送姐姐这幅字的,果然姐姐也喜欢。雪见,你寻个盒子装起来,一会儿林姐姐走时,给她捎上。”

林幼玉忙摇头:“这太贵重。”

长歌笑道:“不过一幅字罢了,说什么贵重?姐姐喜欢,它才有价值。宝剑赠英雄,方不掩其用。”

林幼玉听她妙语,不由也笑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前院里陆氏派了阿桃来,请她二人去用午膳。

二人便在雪见的服侍下出了门,穿过紫腾长廊,往前院而去,长歌还道:“过段时间,紫藤花开,到了六月里,满池的荷花也该开了,仲夏时,又可采莲,深秋时且又可听得残荷落雨眠,林姐姐若是有空,常来寻我玩才好。可惜我腿脚不便,不能常出门。”

林幼玉笑道:“这是自然。若是从前还真没办法。我远居泗洲,十一郎却在山阳,不过我和阿兄此次随父母来山阳,也不仅是为贺姨母的生辰。说起来泗洲城虽然繁华,可到底不能和山阳城相比。这回也是因父亲听从阿兄的建议,想扩大我们家书店在山阳的生意,所以过来看看的,若是能行,兴许我会随阿兄在山阳住下来。到时候少不得要叨扰十一郎呢。”

长歌难得遇上投契的人,听了不由高兴:“那可好,因是从小被当作男儿,往常在学舍中,同窗相得的,也多是小郎君,在京城时,不管是曾家还是狄家,也多是和表兄弟们相处,竟还真没个闺中好友。林姐姐是天下女子的骄傲,能得林姐姐青睐,我盼都盼不来呢。说起来山阳也有不少景致,近些的有钵池山,远些的有勺湖,钵池山虽不如盱眙山风景秀丽,却也自有妙处,等林姐姐忙过尊姨母的寿辰,得了空,我邀林姐姐去玩。”

林幼玉笑着应下。

长歌又道:“林姐姐以后叫我阿芜就好。”

两人一行说,一行去了前院。

大概是因为曾家人都是吃货的原因,因此长歌的娘在世时,家里每天的饮食都很讲究。而陆氏的祖父也是个京城有名的吃货,陆氏家学渊源,虽只是招待林家兄妹二人,陆氏也整出了满满一桌色相味俱全的菜色来。

林若蒲在京城时,常在文家蹭饭,也算是打小看着长歌长大的,并不需要避嫌,除了陆氏没有上桌,长歌和林幼玉也一道陪着两位兄长用饭。

两个小姑娘喝的是果酒,两位兄长却是上的白酒。

林若蒲盛赞酒不错。

文天歌笑道:“我们家别的没有,酒倒是管好管够的。”

这话却是没有半分假了。

陆家出名的,不只是陆氏祖父陆长卿这位神仙一般的人物,还有与神仙人物相配的好酒。

大宋的高度烈性白酒,可是陆氏的祖父陆长卿少年之时,就弄出来的东西。只也不知为何,开始时只是亲友间相送。并不肯拿到市场面上来卖,后来是和北疆的一些国家开了互市,才开始往邻国贬卖,久了,大宋国内的市场上,也才有了陆家酒坊所出的烈酒。

一顿饭宾主尽欢,饭后又喝了点茶水醒酒,林若蒲与林幼玉才起身告辞。

文天歌又约林若蒲得空出游,两下里方依依告别。

因长歌腿却不便,文天歌送兄妹二人出门。等人走了,长歌喝了点酒,觉得微有点晕,也打算回去午睡。

不想才出了前院的角门,进了园子,就迎面遇上大伯父文珂。

长歌坐在轮椅上,不便行礼,只点头致意,大伯父甚少出现,这处角门只通往她住的小花园,若说偶遇,肯定不是。

长歌心中疑惑,却也没问,只叫了声:“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