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二区接的活是挖掘天然气管道，工期有两个月之久。
“你就是萧羽，那个把虎头帮惹了的人？”说话的是个宽额头的青年，和萧羽分配在一起干活。
这块地上，大约长五十来米的范围，挖土的都是和萧羽一样刚来不久的人，分配的活儿最重。
“他们故意找茬了。”萧羽抿嘴笑笑，坦然道。
“我也看不惯高鼻梁他们，以为自己人多，就欺负人。”宽额头青年有些激动地说。
“你也被欺负了？”萧羽联想到陈晓说的新人死亡周，看看青年的表情，不由联想到。
“没，没有。”宽额头回答地有些支支吾吾，又马上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听别人说的。”
“我叫王宽，你呢？”青年主动地邀好。
“萧羽。”萧羽刚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看看面前青年的宽额头，取个“宽”字确实恰如其分。
“喂喂，不好好干活，在聊什么天！”监工的狱警朝二人吼道，“小心扣你们的减刑分。”
减刑分是在刑人员通过劳改或者教育学习等途径得到它借以减轻罪行的，虽然这里面也有很大的猫腻，甚至有些狱官明目张胆地将你的减刑分加到别人头上，但这毕竟成为尽早出狱的正规渠道，每个在刑人员把这个看得都至关重要。
萧羽从入狱那刻就是这样想的，能得到更多的减刑分就去得到，这样他才能早点出去。
二人沉默下来，手中的铁锹再一次挥舞起来，顺着松软的土壤，一锹一锹地铲起。
离萧羽百米之外，是高鼻梁他们。
仿佛在张扬着自己的能力，包打听一脸骄傲地报告道：“老大，查到了，这小子叫萧羽，本地人，才十九岁，没什么背景，父母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教师，家境一般。他在军队里呆过三年，因为救女友错手杀了人。”
“哦？当过兵？难怪心高气傲。”高鼻梁点点头，旋即将目光投向萧羽那边，“不过怕他过不去这一关。管你是谁，惹了我，可不是说了就了的。”
“萧羽就在那边，老大，要不要我们过去问候问候他？”包打听眼睛睁地硕大，目光里闪过一丝毒辣的目光。
“走，我们去看看萧羽。”高鼻梁一声令下，几个心腹就跟着他，趾高气扬地往萧羽走来。
因为有高鼻梁挺着，狱警便睁只眼闭只眼，这些虾兵蟹将走地是理所应当。别看高鼻梁在虎头帮只是三号人物，在狱警当中混的可是风生水起。因为这人懂得交际，比如不求回报地帮狱警干活，勘察等等，再送点好东西，这样一来，狱警对他便回报以半松散状态的管理。
“萧羽，活重吗？”高鼻梁假惺惺地问道。
萧羽直起身子，望了高鼻梁一眼道，“是你。”
“萧羽，别太嚣张，叫老大！”高鼻梁身旁的小喽啰吼道。
“哎呀，那么大火气干什么？萧羽兄弟有这个实力不叫。”看似静如止水的话语里，却暗藏波澜，对方的意思很明显，萧羽你一个雏有那个实力不叫老大吗？
萧羽咧嘴笑笑，继续掘地。
这时王宽却开口了，他显得格外的义愤填膺，竟然伸处小指，指着高鼻梁一行人，大声道，“你们别欺负他，有种来找我。”
王宽的这一吼，不仅让周围的人震惊不已，还把不远处的狱警给惊动了，不过看到高鼻梁的人在那儿，狱警就想着坐山观虎斗，除非等到非去不可时，才去制止。
“麻烦不大，就看看热闹”这就是监工狱警们的处事原则，犯人间的热闹刚好来填补乐趣。
“哦，又来了一个山炮，最近新人很猖狂嘛。”高鼻梁脸上没有出现众人所想的阴沉，反而有些期待地说，“看来今天非要武斗一下，才知道厉害了。”
“斗就斗，还怕你吗？”王宽的一句话让包括萧羽在内的新人都惊讶不已，看他身子骨，也不是练过把式的人，怎么这么胆大？
“哟，毛还没长齐就学飞了啊。那就让人跟你练练。”这话虽然是冲着王宽说的，高鼻梁的眼神却盯着萧羽，观察着他的反应。
高鼻梁话一落，就有一个肌肉膨胀如板块的彪形大汉用力跺了跺脚，手扳地铮铮直响，挑衅地看着王宽。
萧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王宽跟这蛮汉干，肯定敌不过他，只有自己出面了。
“你是冲着我来的，就不要找别人的麻烦。”萧羽向前跨出一步，对着高鼻梁道，“让我和他打。”说着将目光投向那个彪形大汉。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彪形大汉鼻子一吼，粗气外放，双目圆睁地望着萧羽。他似乎期待的就是和萧羽一斗，的确，萧羽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对手。
“哟，局势越来越精彩了啊。”高鼻梁舔了舔干燥的舌头，一副饿狼遇兔的表情，狞笑道，“你和他打可以，不过我想知道输了的筹码是什么？”
“手指！萧羽要是赢了，也要你的一根手指！”王宽的话总是这么突然，却把氛围提高到沸点。
王宽几乎代替高鼻梁把要说的话说了，一根手指，如果萧羽输了，他就要付出断指的代价。
“很好。”高鼻梁眼睛里露出血腥的光芒，以不可否定的姿态道，“一根手指，你萧羽不会不同意吧？我想这个家伙能不能过得舒坦也要靠你的这次比斗吧。”
萧羽知道高鼻梁是在暗示什么，他打量了一下眼前汉子，深知汉子看上去虽然彪悍万分，敏捷性、耐打性却是致命的弱点。凭借着自己在军队战斗能力第一的实力，对付他不成问题。
沉默少许，萧羽微笑着道：“我同意，不过我赢了的话，只要你以后不找和我在一起人的麻烦就行了，不需要断指。”
高鼻梁眼角扫过一丝震惊，对萧羽说出这番话来颇是惊讶，换了种口吻道：“好，好。我喜欢这样的豪气。”
“战斗吧，男人！”萧羽感觉到有一股热血在胸中澎湃起来，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
高鼻梁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拿着一卷钱给监工的狱警送去。在这里，只要不出事，监工才懒得多管闲事，自己在监狱里的工资还不如高鼻梁这卷钱的零头，狱警当然宁可看其无也不看其有了。
“开始吧。”高鼻梁似乎比任何人都急，赶忙宣布道。这次的较量，实际上是为了考察一下萧羽的实力，如果实力不行，一根手指的代价差不多消了口气，假如不是好缠的主，也不怕，大不了就动用那张王牌。
想着，高鼻梁不由为自己的谋略而兴奋不已。
彪形大汉至少有三百斤，看上去像一堆肉团，脚踏在地上，都震出飞扬的尘土。他吼了一声，冲着萧羽伸出小指，狂妄地说道，“你，不行。三招之内，你就要倒下去。”
比试之前，双方约定谁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谁输。大汉扎在那儿跟团树一般，身体的重心要稳定地多，他当然自恃能够取胜。
“来吧。”萧羽深望了汉子一眼，镇定地道。
这样的场合，本来是要伴随着呐喊和尖叫的，可现在还是务工的时间，管这片范围的狱警可以被收买，过来个其他的就不好说了。所以，高鼻梁跟周围的新人们都打了个招呼，谁在他们打斗时大喊大叫不继续干活的话，就等着下一个挑战彪形大汉吧。新人们都清楚彪形大汉的实力，自然不敢喧哗，失望地拿着铁锹没劲地挖着土，眼睛不时向萧羽那边瞅去。
王宽似乎片刻间就失去了刚开始吼出嗓子的勇气，竟和其他人一样，乖乖地听高鼻梁的吩咐，埋头干活。
“你说萧羽能打的过他吗，那个人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嘛。”
“哎，说不一定，萧羽这人有一股气场，强大的气场，我们还是静待着吧。”
干活的新人们还是忍不住窃声细语地讨论。
萧羽的第一次战斗，即将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