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淼来到奈何桥边,斜靠在石柱上,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孟婆布施孟婆汤,一滴眼泪,换一碗孟婆汤。那些鬼魂只是以为谢淼是不想投胎的鬼魂,也就没在多关注他。
“云尧。”谢淼叫来了自己的随从,小声附在他耳边说什么,之后,云尧便离开了。
“孟婆,你说孟婆汤真能让鬼忘记前世今生吗?”一万年了,谢淼不想再等了,他总觉得是梨棠不愿意回来,也就随了她的愿了。
“孟婆汤只是让鬼有个念想罢了,能让他们忘记过去的只有眼泪。”孟婆手里顿了下,随即又恢复了,用沙哑的声音说到,那声音中饱含沧桑与不幸。
“那我多给你眼泪,你让我忘记她好不好?”孟婆只当是谢淼要放下了,放下对梨棠的爱与愧疚。
“君上,你是神,孟婆汤只对鬼魂有作用。”不过,能忘记的方法有很多,为何非得要喝孟婆汤呢?
“孟婆,我该走了。”到时间了,谢淼又该回去了,回到人间时,天刚刚亮,步入温柔乡的人们梦将醒,也是时候刚开门迎客了。
昨日的天真仙人见谢淼回来了,迎了上去,“先生,请您救救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先起来吧。”谢淼不去扶他,他愿意起来自然会起来,不管他扶不扶。
“你也知道封口最好的方法,就是死,不过在冥界可不是,在冥界,最好的方法是魂飞魄散。”谢淼翻出最近十五天的账簿,开始核对起来。
“这是自然,只是我还不想死。”没人想死,反正正常人是这样,“昨日在灵堂的人,只剩下我们了,而且先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谢淼摇头,“你求我,我也没办法,除非搞垮白振,而且还是彻底搞垮。”
“那,怎么搞垮?”天真仙人也知道搞垮白振,只是怎么搞垮呢?
“假如,他有反叛之心呢?”任谁都容忍不了一个有反叛之心的人,所以,只要通过这一点,谁都逃不过。
“哦。”天真仙人又来了疑问,“那假如他没有呢?”
“没有?就让他有就行了呗,只是,这事儿只能你自己去做,出事了也别说是我说的。”谢淼不是怕,而是觉得麻烦,当然人间的无所谓,只是这天上的的确是有些难甩。
“多谢先生,以后只要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先生千万别客气。”谢淼笑出声,让用得上的地方,也没有呀,毕竟这天真仙人胆子小的很,我怕刚见着会差就吓个半死。
“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有了法子,早点去实现,只是最近这还是得躲着。这兵马,自然是有办法的,毕竟点豆成兵,制造傀儡也是他的两项绝活。
“嗯,走吧。”谢淼从来都不挽留人,是走是留他也说不上。
若纾有些躁动,谢淼干脆让他出来透透气,“你这就让他走了,也不怕他转身去告你?”
“山人自有妙计。”谢淼的确有妙计,这操纵傀儡,他比一个半路出家的,还是要厉害几分。
“算了,只是提醒你一句,你救的那个女人,好像要逃跑。”若纾感受到了,谢淼自然也感觉到了,不过他就是故意让她跑的,不过她可是逃不出冥界。“放心,她逃不出去的。”
若纾跟了谢淼这么多年了,也该知道谢淼的脾气了,算了,也是他多虑了,谢淼又怎么会让白依依跑出去了。
“厉鬼将现,厉鬼将现呀。”这老汉又来了,一连八天从未断过。
“滚滚滚,再不走,打死你。”怀王府的护院拿出棍棒,只是这老汉似乎是与怀王府杠上了,路上的行人对老汉指指点点,“这堵人家门口,嘴里还念叨什么‘厉鬼将现’,是个人都会生气。”
“是呀,怀王府的家丁都赶了他多少次了,还来。”
“不过也真是晦气,对角处开了家棺材铺,每天还有晦气老头来怀王府门上,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厉鬼将现,厉鬼将现呀。”老汉还是不顾周围行人的指指点点,继续待在怀王府门前。
怀王府的家丁终是忍不住了,带着人上前就要揍这老汉,还好谢淼出现的及时,拦下了家丁落下的棍棒。
“姓谢的,刚好没赶你走了,就又要出来闹事。”那家丁也是讨厌谢淼,棺材铺哪里开着不好,非得在怀王府门前。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棺材铺我都开了多少年了,二十年了,比你家王爷都大了,怎么你怀王府一来,就要赶了我不成?”谢淼整了整自己的衣物,似乎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说了,这大爷给你们提个醒,却不当回事,我看呀,这宅子迟早要出事。”
“你这是强词夺理。”那家丁气不打一处来,愣是没说出个反驳的话来。
谢淼扶起跪倒在地的老汉,将他带到了自己的铺中,又为他倒水。
老汉很是感激,毕竟这么久了,也没有一个人信他,知道他是神叨,“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只是先生看起来也不过十八,怎么就在这儿开了二十年的铺子。”
“噗,你说他呀,他不是人,他……是冥帝。”若纾在一旁笑出声,既然救了这老汉,干脆就全盘托出吧。“冥……冥帝?”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