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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白乾与唐棠篇之烟花下(节选)
千阳历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九年三周四十七日
千阳域,仟黔帝国,北疆之地,胜阚城外。
北疆之地自古向来是各路妖魔猖獗之地,昔日千阳帝国帝王天骄阚就是从这胜阚城崛起,以一人之力对抗乱世混沌,以一人之力横扫乱世豪杰。
天骄阚在解放这里以后,曾说过,“我希望你们每一个都能够胜过我”。因为没有防护,这里随时都可能再次被乱世混沌所占领,而天骄阚曾告诉过这里的人们,“修建四周城墙,何尝不失为一种保护”所以这里的人们修建城池以用以自护,且以胜阚为名。
因此,北疆之地最大的弱点就是消息不灵通。
这一次,本篇(节选)讲的不是千阳帝国的天骄阚,而是仟黔帝国的沐白乾。
沐白乾,一个北疆之地,如战神般的名字。
沐白乾,年仅十七岁,修为便已经到达了巅戏水境,横扫同辈,绝代天骄。
千阳历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七年四周十一日,仟黔帝王沐又年派年仅十五岁的沐白乾和年仅十三的沐白坤兄弟,带兵前来平复这北疆之地,当时沐白乾仅仅只是高破竹境。
沐白乾,仟黔帝后武樊钥嫡出长子,仟黔帝国二公子,率三位巅跋山境修士和二十万铁甲卫亲赴北疆之地,镇压各方叛贼。
北疆之地最大的叛贼头子叫做孙恭昊,普登川境修士,手下有三十五万大军。孙恭昊手下有两位强悍大将,一位叫做唐焦,伪访地境修士;另一位叫做杨潇妍,巅跋山境。
所幸北疆之地,黑吃黑倒也不少见。虽然仟黔大军是为镇压各方叛军而来,但却也不至于过于担心叛军联合。
如今,沐白乾领导大小战役共六十七场,以卓越的军事谋略和强大的个人战力,屡战屡胜。
“大战神,那孙恭昊的叛军已经只剩不到十万了,而我们这些日子,虽然损失了十万多兄弟,但胜阚城的百姓不少都来加入了我们的队伍。”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叫做徐大帅,长相彪悍,身穿黑金铠甲,这是沐白乾的一个亲信,登川境的修士。
“大帅,你不能这么说,不管是那些牺牲的将士也好,还是那些胜阚城的百姓也好,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不是道具,更不是战争的兵器。你看到的的确只是一个伤亡数据,但他们生前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离去,你可知有多少人会为之悲痛。”沐白乾本是一袭银色盔甲,竟是完全看不出这原来的银色,不知染上了多少血垢。刀痕剑影箭尖等在盔甲上纵横交错。
沐白乾的小麦色脸上有着数道伤痕,更别提,他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了。那一位深居深宫的娇滴滴白嫩贵公子,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被依靠的可靠英杰。
沐白乾大步跨出,气势如虹,向前方冲杀而去。
前方,依然在交战,这一年多里,战争从未停止,无时无刻。这意味着,无时无刻都有人牺牲,这曾是沐白乾不忍见到的。
“杀”沐白乾身先士卒,手持三品顶级相器云肠剑,一人一剑可破敌千军,哪怕是登川境修士也不敢在沐白乾剑下走过一招。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叛军不攻自破。如今的叛军已经不再单独作战,而是采取了联盟措施,只是这种关系并不牢固,更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老大,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就去陪陪嫂子吧。哈哈”沐白乾和部下相处很融洽,真的就是把自己仅仅当成一个普通的战士,所以很多士兵也都会打趣他这个领军人,就别提徐大帅等将领了。
虽然沐白乾年纪不大,但是军中的人却都叫他老大。开始沐白乾并不接受,但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你瞎说什么,你脑子都装着些什么浆糊啊。”沐白乾很是无奈,很多人都拿这个打趣他。
“呦呦,恼羞成怒了吧,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在说,老大你就承认了吧。”话音一落,不等沐白乾教训他,徐大帅就先溜的没影了,按他的话说,他这叫做为老大鞠躬尽瘁。
沐白乾还真的要去见一个女孩子,一年多前,从叛军手中救下的她。
在那之前,沐白乾都是住在胜阚城外的营帐的。可是自从那一日开始,不知何时,沐白乾却已经开始在胜阚城内过夜了。
那个女孩总是前来仟黔大军的军营找沐白乾,每一次他都会被拉走,就算他推辞,士兵们也会把他推走。沐白乾也不忍拒绝那个可爱的女孩,其实拒绝也并没什么用。
沐白乾答应那个女孩,今日要陪她去看灯会。
陪女孩子到处逛这种事情,沐白乾是真的不太喜欢,简直就是一个免费的扛包仆人。
灯会,灯笼,说白了就是几根蜡烛嘛。有什么好看的啊,女人,真的是麻烦。
沐白乾嘴上说着,心里想着,身体上却很老实。沐白乾回到他住的保仁客栈,偷偷给自己换了身,看起来自己能帅气点的服装。
沐白乾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看了又看,换了又换,感觉还是穿盔甲的自己最帅气。
“嗯,这套靛艾式长杉袍很适合你嘛,看起来简直无可挑剔。”沐白乾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或许是太过专注的缘故,沐白乾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是这样吗?可是我觉得我的脸不太配这件衣服啊。”沐白乾看了看自己小麦色的脸蛋,还有不少疤痕。
突然,沐白乾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到那个女孩,惊愕地问道“你,你怎,怎么进,进来的?”
“你这是语无伦次了?犯得着这样吗,就不能干脆点直面你自己的内心嘛?”那个女孩无奈地叹着气,选择了转移话题“难道还是你那件破破烂烂的盔甲,显得你白嘛?”
那个女孩一副娃娃脸,肤白貌美,长发飘飘。圆润的脸蛋,饱满的额头,漂亮的眼眸,小而翘挺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短小圆润的下巴,线条柔和的五官,五官位置较低却显得很精致。
那个女孩身穿一袭雪白长裙,凸显出玲珑有致的娇躯,长裙裙摆显得刚刚好,并未拖到地面。当她坐在凳子上时,修长而笔直的双腿随之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脚上那双浅蓝色长筒靴,更添无限风韵。
“没,没,没必要,要的。有,有些衣,衣服,脸,脸,不,不白,也,也会,好,好看的。”沐白乾骄傲地为他自己辩解道。
“……沐白乾,你能不能一个字一个字说。之前你的兄弟们告诉我,你在他们面前说话是挺正常的。而且,你刚才明明说得很流利,以前也是,现在却又这样了。”那个女孩扶着额头心累道。
“算了,算了,别换了,赶紧吧,赶紧走吧,现在时候可不早了。”那个女孩焦急地催促道。
现在的沐白乾,一身深蓝色杉袍,这么一件袍子就把整个自己覆盖了。脚踩川云履鞋,各种颜色俱全,白色为主。
沐白乾的颧骨略有突出,但并不是很明显,颧弓反而能够配合起颧骨来,结构平整,轮廓分明。因为常年战争,头发并没有很长,更加是用发笄绾住发髻后再用冠束祝。炯炯有神的眼眸,高高的鼻梁,适当大小的嘴巴,有些尖而又圆润的下巴,清秀的五官,线条平缓。
沐白乾也因为常年征战的原因,养成了小麦色健康皮肤,脸上更是多了许多道伤疤。有些可能是刚刚诞生,来不及祛除;而有些可能是早已留下,难以消除的。
那个女孩拉着沐白乾,出了保仁客栈。
天已经黑了,天空一片漆黑,而世界却并非完全黑暗,仿佛有什么光芒,遮住了,难以寻到。
那个女孩一路上都拉着沐白乾的手,因为这样的日子正是她所期待的吧。想必她必然是不允许,被沐白乾逃脱的。
大约过去一盏茶的时间,那个女孩便拉着沐白乾来到了一个集市,今夜,这里几乎满是灯铺。
沐白乾似乎已经想到了,当自己猜不出灯谜时,那个女孩强势地要买下那个灯笼的场景,甚至可能打上店铺的主意。
那个女孩牵着沐白乾的手,已经到了一个店铺前,那里挂着许多的纱灯。
“这位公子,想必是想给这位姑娘送一个灯笼吧,公子不妨试着来解一道谜题吧。”这家灯笼铺的铺主主动前来与沐白乾交流。
那个女孩感觉到了,沐白乾的沉默,于是便笑着问道:“店家,这一个多少钱?”
“小姑娘,卖不得,卖不得。今晚,这整条街的灯笼铺都是不会卖的。姑娘若是真的想要,便破解一道灯谜吧。”铺主一脸使不得地真诚地等着那个女孩的回答。
那个女孩将目光投向沐白乾,那个女孩早就知道,今晚这个灯笼是买不来的。
四目相对间,沐白乾伤起了脑筋,转而便对灯笼铺铺主问道:“店家,这里的灯笼,我可以随便选一个嘛?”
“看上哪个,便去解哪个,只有三次解谜的机会。”铺主应了声又过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沐白乾看向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却答非所问:“沐白乾,和以前刚认识时候的你交流,那时候真的很开心。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和我出来的时候,你就再也不能和我好好说话了”。
之前到这个铺子的那些人开始挑灯笼了,那个女孩也上前去挑了,沐白乾依然呆在原地。
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和你说话,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了。我也很希望能和你再次好好交流,但是我做不到,是我在害怕嘛?沐白乾心想。
“小姐,没想到,世间竟生有你这般美丽的小娘子。小生楚傲琅,是这胜阚城城主的大公子。小姐,能不能赏光陪小生游览今日这灯会呢?”一个长相还算俊美却不知道祸害过多少美娇娘的少年挡在那个女孩面前,伸出右手就去抓那个女孩的左手。
“不了,小女子今日已有约了。公子,请自重。”那个女孩拍掉,楚傲琅伸过来的手。
楚傲琅被拍得缩回手,神色一狠,再次伸出右手。这一次,直接抓住了那个女孩的左手,举到半空中。
那个女孩吃痛,想要挣脱楚傲琅的右手,却没有成功。
因为人群匆匆,这一幕,沐白乾并没有看见,然而有不少人看见了。
“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本公子乃是城主府大公子。敢拒绝本公子,你今天不伺候我舒服了,我可饶……哎呦”楚傲琅恶狠狠地说着,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屁股后面踹了一脚,一个踉跄,松开了那个女孩。
楚傲琅撞到了一个路人,只是或许因为楚傲琅的身份,路人反而快步离开了。
楚傲琅之前还抓着那个女孩,随之带着那个女孩的手,向前猛的一拉。那个女孩被抓得一阵吃痛,手腕上被抓出了几条痕印。
“城主府大公子?好大的威风啊!”那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玉狐面具男子,披着长发两边有着长刘海,左手附于身后,右手握着一把银色折扇,放于胸前,身穿淡黄色袍子,露出一只金色鞋子的头。
“你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本公子,来人,还不给本公子逮住这个王八蛋,本公子今儿就让你知道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楚傲琅委屈地揉着自己的屁股,指着人群中站着的两人,然后骂骂咧咧的。
那两个仆人样子的人,从前后包围面具男子,慢慢向男子靠近。
人群见状,给他们让出了一个空档。同时,沐白乾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他的眉头皱起。
“哟呵,吓坏本少了?你想知道我是谁是吧,敞开你的耳朵,好好听着。本少乃是当今五皇子沐白坤,现在在城外的厮杀的战神沐白乾,正是本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楚傲琅吓得一哆嗦,两个仆人也赶忙停下,快步带着楚傲琅溜了。
这个沐白坤可不是什么善茬。
“早就听闻楚傲琅此人,蛮横无理贪淫败家,没想到今日一见,更是如此。如此佳节,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逼民女,简直是,是……对,是有辱斯文。”沐白坤做出一副自以为很帅气的表情,却不知道面具挡住了,想半天才说出一个词,不知是不是词穷了,随口胡诌。
“小娘……,不对,姑娘。你是否是想要一个灯笼?鄙人不才,倒是愿意尝试解一个灯谜,为姑娘赢来一个灯笼相赠。”面具男子走到那个女孩面前,温柔的开口。
沐白乾伸起手又放下,踌躇着。自从来到这北疆之地,他这弟弟就没去过军营,一直在这城中游玩。自是没见过那个女孩,甚至这近两年都没见过沐白乾。
“不好意思,我……咦,你,好吧,那小女子就谢过公子了。”那个女孩表情丰富着转变着。
沐白乾看到这两人并肩走向灯笼铺的一幕,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在疼,前所未有的疼,难以抑制。
沐白乾的母亲并不允许沐白乾兄弟碰酒。沐白乾至今为止只饮过一次酒,从那之后,他未曾再沾过半滴。这一刻,他却前所未有地渴求。
沐白乾转身离去,却意外看到了一家酒馆。
沐白乾走得远了些,找了另一家酒馆。
“小二,上酒,给我上最烈的!”沐白乾敲着桌子,额头皱纹显现,眉头竖起,嘴巴张大,大声嚷着。
“咦,沐将军,你怎么今夜来小店了?”小二抱着一坛酒上前,看到沐白乾,惊讶道。
“怎么,怕我给不起钱吗?”沐白乾眼睛一斜视。他的内心烦躁,说话之间都带着火气,很冲。
“不是不是,将军可还记得,去年也是今夜,给将士们送来醉红颜的就是小人我啊。”小二激动地说,感觉到沐白乾内心烦躁,却又怕冲撞沐白乾。
“当时,小人还有幸和将军一见呢。将军,小人能够感觉到你的心情,小人推荐将军可以尝一下本店的招牌之一的夜悠然。”小二诚恳地对沐白乾说。
沐白乾为人豪爽,随和,向来将自己与百姓看得一样。正因如此,他才会为了百姓,下决心厮杀战场。
“小人什么小人,你为什么要这么贬低自己?我们有什么不同,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以后你不要再自诩小人了。好了,照你说的,给我来三坛,不,五坛。”沐白乾先是竖起三根手指,既然摇了摇头,竖起五根。先是右手三根,后是右手四根,左手一根。
哪怕是英姿飒爽的沐白乾,也是会耍小孩子脾气的。
小二面显感动、崇拜,应道,“好咧”,于是便转身回去拿夜悠然了。
沐白乾其实并不是很会享受,之前那句小二上酒,也是从徐大帅等人那学的。在这方面,说他是白痴也不为过。
小二没有再来,再来的是掌柜,不管沐白乾怎么说,这掌柜都是一脸奉承的模样。
沐白乾也就不管了,自顾自喝了起来,学着徐大帅等人喝酒的模样,直接一坛子灌下去,掌柜见状也就离开了。只有当沐白乾再要求加酒时,才会前来。
夜悠然入口,沐白乾感觉非常涩,很想吐掉。但是心中难受的他,却又倔强地咽了下去。
时隔太久,之前的那次饮酒的滋味,沐白乾忘的七七八八了。但还是记得一些,似乎要比这酒要涩好多。
沐白乾毕竟是个酒场菜鸡,喝了半坛都不到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头晕乎乎的,脸也红了起来。但是喝多了,好像还是这样,就肆无忌惮了。
沐白乾喝着这夜悠然,内心也开始渐渐平静起来。直到沐白乾喝完第六坛,开封第七坛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向外走去,临走时说了句,“别动我的酒,我马上回来”。
沐白乾来到附近一家灯笼铺子,挑了个最霸气的大雕绘彩的奇形怪状的灯笼。沐白乾觉得很好看,但是可能别人会觉得,这铺子应没有这灯笼还丑的了。
铺主们准备得很齐全,按理来说,灯笼早该拿光了,但是所有铺子的灯笼还是那么多数量。
沐白乾拿的那个灯笼,上面有张小纸条,写着“车上两车夫”的字谜。
沐白乾瞬间明了,立刻大呼传唤铺主“店家,是辇”。
铺主并没有过来,似乎早就把灯笼对应的灯谜记住了,应道:“答对了,这个灯笼就是你的了,恭喜这位公子”。
突然,一道愤怒的声音大响“这是什么烂灯谜,我看你自己编来刁难我的吧,这种题,谁能答得上来!”那位正是之前的那位城主府大公子楚傲琅,身边正带着一个美娇娘。
“公子既然解不了,便是无缘了。”铺主无奈地说道。做生意要有原则,不过这可是城主的大公子,得罪他怕是以后就不好过了。
楚傲琅跑过来一把夺过沐白乾的灯笼,一看更生气了。“怎么他的灯谜那么简单!”楚傲琅的气不打一处来,似乎像是在发脾气。
沐白乾根本不记得楚傲琅了,他眉头一皱,想把灯笼抢回来。但是楚傲琅刚才过来抢走他的灯笼时,楚傲琅的那张写着灯谜的小纸条无巧不巧的,却飘到了他的手上。
周围的路人,听到楚傲琅的话,笑了起来,就连楚傲琅那两个仆人也不例外。铺主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楚傲琅注意到了灯笼的形状,也是神色尴尬了起来。
楚傲琅情急之下,欲盖弥彰地把沐白乾的灯笼一砸,灯笼瞬间破碎。
沐白乾正在看楚傲琅的灯谜,却忽然瞄到楚傲琅的所作所为,怒不可遏。
沐白乾上前把楚傲琅制住,疼得楚傲琅稀里哇啦地叫。
“你是什么人?还不放开少爷,敢打我家少爷!今日,必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一个仆人上前恐吓沐白乾。
另一个仆人似乎认识沐白乾,赶忙上前捂住那个说话的仆人的嘴巴,解释道:“这位可是大将军沐白乾,我们惹不起。”之前那个仆人和楚傲琅吓得一哆嗦。
红着脸的沐白乾并未理会他们的小动作,“你们呆着,别动,等我破了这个灯谜,你们得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沐白乾大大咧咧地喝道。
周围的人也看向了沐白乾,铺主将那个灯谜也告诉了大家,“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打一词语”。
沐白乾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豁然开朗。
“店家,谜底是徒劳吧,老鼠何其之多,虽人人喊打,但是却没有行动。先不说能不能真的打到,即便打到了,那也将会无限循环。”沐白乾笑着解释道,那是一种破开谜题的喜悦。
围观众人觉得很是有理,即使沐白乾说得不对,那也相差无几。
“将军高才,此谜乃是胜阚城第一才女江婷去年所作,并无真正答案。才女告诉老头,只要意思相近即可,将军所言,正是老头心之所想。这个花灯,乃是江婷小姐,去年亲自拜托老头所置于此,每年的今日都会放在这里,供人解答。可惜,去年并未帮此灯笼寻得良主。将军,此九凰齐鸣灯,今后便属于您了。”铺主将此灯笼的前因后果解释了,这也是在说给楚傲琅听的。只是,沐白乾至今还未见过这灯笼长什么样。
人群中一道身影离去,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而起,那玲珑有致玲珑、凹凸有致的身躯背影渐渐消失,似画卷中走出的美人,留下一幅唯美的画面。
楚傲琅露出惊讶的神色,众人也是一般,想起刚才自己所言,或许是因为踩在他身上的沐白乾,竟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铺主将那只灯笼取了来,一只小巧的圆形丝纱灯笼,灯笼放着明亮的青光,中心有一朵牡丹绣花,一圈圈银色条纹,在青光的映照下,更是灿烂光彩。但却找不到,这九凰在哪里。
铺主对于大家的疑问,一目了然,解释道:“这九凰就在这手提把手上。”大家这才注意到,九凰齐鸣灯不仅有把手还有底座。
把手是木质的,那是一根臃肿的紫萱木,刻有着九只嫣红真凰的绘彩,盘旋而绕,极为华丽。
“这是用玄月趋心湖的湖水浸泡九九八十一天的十万年紫萱木做成的,对万物拥有数不尽的妙用。这九凰本是刻上去的,之所以看起来像绘彩,是因为后期为九凰上色的乃是当今天下第一绘彩师泪红颜。”铺主笑着为大家解释道。
九凰齐鸣灯的底座,也是由九根弯曲黑支架所构成,支架之间都是镂空的,隐隐看到一层层霜气。依稀可以看到,中心似有一个陷洞,放置着一颗莲子样子的东西,冰的颜色。不管怎么晃动,也不会掉出来。底盘也是圆的,似乎是圆盘,因为它有弧度,也有底足。和支架一样,至少外表看上去也是漆黑的。
沐白乾接过铺主递过来的九凰齐鸣灯的手把,看了看这九凰齐鸣灯,有些嫌弃。沐白乾觉得并没有铺主说得那么好,反而很丑,远不如自己之前的那只。于是,更生气地瞪了眼楚傲琅,脚上用了点力,楚傲琅又痛得喊了起来。
沐白乾随便指了一个仆人,“你们那什么少爷,赶紧让他赔我那个灯笼。”沐白乾对很多仆人都很同情,却也对少数仆人很厌恶,因为他们自甘堕落到,主动让别人去使唤他们。有些恶仆,不但帮主子为虎作伥,甚至借主子的名号仗势欺人。
“是,是”两个仆人都唯唯诺诺地点头回道。
旁人都有些好奇,沐将军有了九凰齐鸣灯,怎么还在乎他那个丑灯笼。
两个仆人上前去找铺主,或许因为沐白乾在的关系,他们说话很客气,竟是主动要求解谜,没有直接索要或是购买。
铺主很无奈地告诉他们,“我们灯笼铺子,每一个灯笼都是独一无二,实在是拿不出第二个了。或许其它铺子有可能找到相似度较高的,两位不如去其他铺子解谜”。
两人看向沐白乾,发现沐白乾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铺主也看到这情况,于是恭敬地对沐白乾说:“将军,您已经有了九凰齐鸣灯,何必还在意之前那个呢。若是将军执意,不如随我去我的灯笼库挑一个吧”。
沐白乾撇了撇嘴,也没心思再多事了,嘟嘴说道:“那算了,只是可惜了我那个如此漂亮的灯笼。反正也有一个了,就是难看了点,凑合凑合吧。”随后抬起踩在楚傲琅身上的脚,对楚傲琅说了句,“以后不要再这么欺负人了,不然你爹都保不住你!”沐白乾话音一落,人已经回到酒馆了。
难看?铺主和围观的众人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不知道那位才女知道后,会有怎样的表情,会不会宰了沐白乾。与此同时,人群中响起一道水晶破碎的声音,看那碎渣,似乎原本是一座水晶小雕像。
空灵水晶,透明的,极为华丽,拿来雕刻最为合适,但却比较脆弱,易碎。
这个细节倒也没多少人关注,主要是楚傲琅,这时说了句惊天地的话。
“沐老大,小弟以后绝对不会再欺负人,明天小弟还会来胜阚城外,亲自找你认错的。”楚傲琅此时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的兴奋不断,一脸崇拜地手舞足蹈地对离去的沐白乾说道,还自称小弟,说他不再倚势欺人。只是沐白乾大概并没有听到。
“店家,帮我做一个和老大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灯笼出来,明日辰时,我自会来取。”楚傲琅笑着说道。
铺主笑着说好,还说明天必定给大公子送到府上,心中想着:您可真像是那字谜中的老鼠啊。
楚傲琅没有理会,径直离去,两位仆人尾随其后。
回到沐白乾。
沐白乾回到酒馆后,看见他的夜悠然酒,就说了句“幸好还在”。沐白乾来到他的位置,慢慢地坐下,将灯笼放在凳子左边。沐白乾拿起了之前的夜悠然,打算继续喝。
突然,就有人嘲讽他,“喝着最柔的酒,居然还好意思占着位置。”“别这么说嘛,说不定人家只能喝最柔的酒呢。”那是一对小情侣,之前来到这里时,去那个位置。没想到,掌柜的让他们换一个,于是便选在了那旁边。
沐白乾想起自己之前喝这酒的模样,原以为是最烈的酒,这时意外得知真相。沐白乾本就红着的脸瞬间变得赤红无比,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情,瞪了一眼那对小情侣,大呼道:“小二,给我上最烈的酒”。
这一次,还是不是小二来的,而是掌柜来的。掌柜抱着一坛醉红颜过来,还劝告沐白乾,“沐将军用碗喝吧。沐将军记得,喝得慢点,也少喝点,毕竟这酒实在是太烈了。诶,沐将军,这可不行啊,这酒可不是夜悠然,不能直接灌啊,哎,慢点喝慢点喝啊。”掌柜看得出沐白乾是酒场菜鸡,但即便是酒场老手也不敢随意这么干,更何况还像沐白乾一样,灌得那么快。
这不,话音一落,沐白乾就晕乎乎的了,嘴边也溢出不少的酒水。这几乎满满一坛子的醉红颜,直接掉落在地上,搞得满地的酒水。沐白乾其实并没喝多少,酒劲也没那么快上来的。这是因为醉红颜太烈了,涩的不得了,沐白乾虽然一开始忍着咽下去,但后来嗓子越来越难受,实在熬不住了,这酒坛子也就落地了。
小情侣听到这声沐将军,一细想,这不就是大将军沐白乾嘛,吓得一哆嗦,赶忙付了钱溜了。小情侣路上还在不停议论,自己两人胆子真大,居然敢讽刺沐白乾。
沐白乾的眼睛被涩得几乎睁不开了,嗓子也极为难受。但他依然艰难地扯着嗓子,用嘶哑的声音叫着“再来一坛”。
“将军,您真的已经不能喝了。”掌柜无奈地劝道。沐白乾倔强地回道:“废什么话,让你上,你就给我上!”掌柜无奈地回去又拿了一坛醉红颜,不过还带了碗,只是不知坛子是不是真的是醉红颜。之前桌上的碗,沐白乾让小二拿掉了。
沐白乾现在又看不到,只能摸索着,摸到了碗,但没有去用,继续摸索着,拿了醉红颜,起来往口中灌。
渐渐地,沐白乾就醉倒在了桌子上。掌柜和小二想带他回军营。但是一靠近沐白乾,沐白乾就会把他们赶开,无计可施。
这一刻,有一个美丽的女子来到了酒馆。
那个美丽的女子正是那个女孩,她提着一只淡黄色的灯笼,画着鸳鸯的绘彩,上面写着两个工整的字“白乾”。
那个女孩的满脸都是焦急之色,看到沐白乾,抱怨了句“真是的,说都不说一声,就这样走了。害得人家去客栈去军营再回来这里,到处找你。你倒好,找了个酒馆喝起酒来了。要不是,刚才碰到一对小情侣在议论,沐将军在这家叫做‘小酒馆’的酒馆,我都还不一定找得到你呢”。
那个女孩想靠近沐白乾,掌柜和小二拦下她,小心地露出严阵以待的紧张之色,问道:“你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唔……我是,我是白乾的朋友。”那个女孩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嘟着嘴,内心斗争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掌柜和小二看到,那个女孩看沐白乾之时的那担忧之色,便露出了明白了的笑容,连连说“了解,了解”,给她让了个道。
那个女孩也一样,一靠近沐白乾,就被赶开了。
那个女孩意外地看到了沐白乾身边个九凰齐鸣灯。那个女孩坐到沐白乾对面,捧着脸盯着趴在桌子上的沐白乾,看起来是抱怨,听起来却是在撒娇地哼道:“沐白乾你……你这个混蛋,你,你,你,哎,傻瓜,真是个傻瓜”。
那个女孩伸出右手食指,向沐白乾额头点去。这一次,沐白乾没有动作。那个女孩用食指在沐白乾额头上画了个圈,却不料,趴在桌子上的沐白乾,却用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腕。
沐白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依稀看到了那个女孩,借着酒精向她告白:“你,可知我是有多么的,想陪伴在你的左右。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每当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满足;每当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想着你会在干什么,开不开心,总是希望立刻去见你。我不知道我的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觉得这大概就是人们在说的喜欢,所以我喜欢你,我在意你,我爱你。之前,当你跟我弟弟走在一起时,我竟发现你们是那么的合适,那时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沐白乾落下了眼泪,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哭泣。
传言沐白乾出生的时候,并没有哭泣,差一点就夭折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喜欢你,我也在乎你,我也爱你。我和你弟弟一起去灯笼铺,那是因为他是你弟弟,后来我告诉他,‘我是他嫂子’。这是我亲自为你,解来的鸳鸯灯,上面的字也是我亲手题的。从今以后,我都会陪伴在你身旁,不离你左右。”那个女孩走到沐白乾身后,将鸳鸯灯和九凰齐鸣灯的放在一起,然后从后面拥住沐白乾。
那个女孩也在哭,一字一泪。掌柜和小二都呆住了,这还是那位,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战神沐白乾嘛。
沐白乾想转过头,做不到,便转过身来。那个女孩把沐白乾的头,拥到胸前,两只纤细的玉手玉臂环在沐白乾脖子上。
沐白乾此时,还坐在凳子上。
沐白乾毫不拖泥带水地站起,满脸通红的他,反拥住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比沐白乾矮半个头。
两人都哭着,却也笑着。沐白乾吻向那个女孩,那个女孩也回应着。双唇相碰之时,身后烟花四绽,画面如仙似幻,美丽无比。
去年烟花绽放之时,沐白乾于战场厮杀。
今年烟花绽放之时,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唐棠。
烟花绽放之下,昏暗的天际仿佛被点亮。鸳鸯灯,九凰齐鸣灯也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酒馆的人都看向沐白乾和唐棠两人。
这一刻,给我一种错觉,似乎整个集市的一切都被他们身上的光彩所吸引。。
双唇相措之际,烟花绽放之时,沐白乾与唐棠的心也在此刻交融。
七夕特别放送,沐白乾与唐棠篇之烟花下(节选)就此完结,一面颜为天下有情人送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