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若是老头子能成为荨医,便不至于束手无策了。几乎每一个医师都是一位炼药师,通医相当于是一位炼药学徒。而先不说只有到了荨医才可以修习医道法术,其次以我们大医的医道境界,也至多不过只能提炼九品灵药,而且难以凝聚。像菲丫头一样,身为大医却可以提炼甚至凝练八品灵药的,只是凤角麟毛。”余太医显得有些失落。
“余爷爷不要妄自菲薄了,您行医多年,太过专注于医道,忽视了武道的修行,所以才耽误了医道。如今,您只欠一个时机,便可到达荨医境界。”沈菲面露难色地安慰道,但似乎沈菲她并不是很会安慰人。
“等到一个时机?谈何容易。菲丫头,整个太医院,也只有你姐姐一人的医道达到了真医。即使寻遍整个太医院,也再找不到一个荨医,更别提真医了。即便你姐姐将她的心得都告诉了我们,我们也依旧难……”余太医正陷入自己的遐想中,说得津津有味。
然而沐楚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余烬,我九弟还昏坐在床上呢,你们倒是自顾自聊起天来了?两位能不能先救了我九弟,再找个好地方,沏两杯热茶,慢慢聊,好好聊”。
余太医和沈菲都沉默了,神色有些尴尬。
“七殿下,沈菲能感受到你体内有特殊灵火的存在,不知殿下如今能否熟练地操控它?”沈菲稍一闭眼,面露惊色地对沐楚星发问。
沐楚星没有回话,左手凭空变出一撮青绿色火焰,可以适当的转化大小,适当地转换火焰强度。
余太医面露惊色,意外地说:“竟然是魍蚩青蛇的伴生魍蚩青妖火,这火焰的意境,竟已经达到了破竹境巅峰”。
沈菲从她的袖口倒出一个袋子,从中取出了两株灵药,并将其中一株递给了沐楚星。
沈菲稍有严肃地接着说道:“七殿下,你先将火参岩灵剂给九殿下服下。”知道沐楚云的性命危在旦夕,沐楚星便顺着沈菲的话,即刻照做了。
“然后七殿下褪去九殿下的上衣,在我用形护住九殿下肉身后。于九殿下脖子处开始,用魍蚩青妖火将我刚给你的百味苦苦草烘烤,直至熬出十滴汁液,就可以停下了。同时,让这十滴自然从九殿下脖子流下。”沈菲表情严肃。
沐楚星并没有去问为什么,反而应了声便准备了起来。
沈菲又取出一些灵药,一摆手,这些灵药全部悬浮于空。
沈菲伸出双手,手指白皙而修长。沈菲雪白的手掌掌心朝上,凭空出现两道火焰,浅蓝色火焰,格外令人感觉到平淡的美感,难以说出真实意味。
“这,这,这不会是,是天地异火万家灯火。”余太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并没有人去理会余太医。
天地异火万家灯火,在千阳域,传说是因为天地万物是由风火土水四元素组成,从已知的开始的柴火火把到油灯白蜡,甚至是白天的明亮都会被天地汲取精华,从而形成天地异火万家灯火。
浅蓝色火焰从沈菲手中飞出,而沈菲双手掌心上却再次生成了各一撮浅蓝色火焰,直至每一株灵药下都漂浮着一撮浅蓝色火焰。
随后沈菲收回左手,用右手掌心向上,半握捏紧,却完全不握拳。沈菲各个指环歪曲松开多次,还有轻微的转动。
不一会儿,空中的各灵药依序尽皆化作灵液,而提炼后药渣却化作尘土随风而去了。
沈菲再将这些灵液,依照提炼好的先后顺序,依次混合,最后变成了一滩米黄色的液体,悬浮在空中。
奇妙的是,当灵液混合之际,浅蓝色火焰也各自融合。
沈菲又取出一个无盖的小瓷碗,并轻轻将拳头一握,这些米黄色液体便自动飞入小瓷碗中,并运用浅蓝色火焰在其下方烹煮,只见那些液体渐渐化成了白色粉末。
那些白色粉末,仔细一看,倒是像是带着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泽。
随后沈菲玉手一挥,便收起了万家灯火。
沈菲将目光投向昏坐着的沐楚云。
只见沈菲将手掌,手指向左,竖直地对准沐楚云,手掌在颤动中微微向上转动,持续了一会儿,直至手指指天,便放了下来。
虽然这个过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在沈菲施法结束后,沐楚云的身体上竟出现了淡淡的乳白色光泽。
沐楚星适时出手,按照沈菲的吩咐。于沐楚云脖子处,开始烘烤百味苦苦草。
沐楚星烘烤百味苦苦草的现象,与方才沈菲提炼灵药时不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可见两人控火的生疏差距。
百味苦苦草在被烘烤中,大放绿光。
等到沐楚星成功将百味苦苦草熬出十滴灵液后,沐楚星将剩下的那有些焦的百味苦苦草取回,并交还给沈菲。
沐楚星收回魍蚩青妖火,看着那十滴灵液向下流去,无意间发现沐楚云的脖子已经变得红通通的,顿时又是一阵心疼。
沈菲又看向余太医,余太医微微颔首。两人心有灵犀地分别来到沐楚云的两边。
一人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粘着许多之前的白色粉末,点在沐楚云左右两个胸腔,同时分别在两边,来回移动。
只见那些白色粉末,开始消失,或者说进入沐楚云的身体了。
随后余太医退后,沈菲依次在沐楚云前胸上用力点了七次,然后将两只手指慢慢歪曲。
只见沐楚云原本凹进去的肋骨,现在恢复了原样。
之前喜鹊包在沐楚云头上的布条早已被沐楚星拆了,沐楚云身上那些血渍和脏污,也早已经被沐楚星简单地擦拭掉了。
所以,现在沐楚云看起来还算是干净,但现在的血迹可都是后来还在流的了。
同时,也意味着那些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人们眼前。
沈菲取出一个小瓷瓶子,拔出瓶塞,在手心上倒了些许,然后轻轻地涂在沐楚云的后脑上。随后沈菲又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布条,为沐楚云的头部包扎了起来。远非喜鹊可比。
喜鹊呆在一旁,一直沉默着。
沈菲又将那瓶子开口,对准沐楚云的后背,将里面的灵液倒了下去。与之前沐楚星涂药一样,隔空为沐楚云涂抹了一下。
沈菲忽然又发现,沐楚云的腿,似乎有几处脱臼,便顺手帮他接了回去。
沈菲惊讶地发现,在这种伤势下,手和腿却并未有大损伤。可见沐楚云的腿骨和手骨都很坚固,想来也是天赋异禀,只是可惜中丹田破碎,想要成为修士,太难,太辛苦。
沐楚云被沈菲后背朝上地躺放在床上。
沈菲做完了这些,面带不爽和委屈,有些抱怨地说来句,“都是姐姐啦,好好的,居然要出一趟远门。要是姐姐在,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既然九弟没事了,那我也该问一些事情了。喜鹊,之前,你为何将九弟,背朝上地躺放在床上。你难道不知道,这会加重九弟的伤势嘛?”沐楚星显得颇为愤怒。
“七殿下,奴婢看九殿下后背血肉模糊,一时之间就以为,那样是最妥当的。”喜鹊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还敢狡辩,还要找借口?”沐楚星一听喜鹊说的话,火气更大了,“嗯?”了一声。
“奴婢知罪,请七殿下息怒,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喜鹊被吓得跪了下来,生怕七皇子责罚她。
沐楚星没有再搭理喜鹊,寻思等会儿回去,找母后要个人把喜鹊换了。
此刻已快逼近卯正。
乐清宫大门被从外打开,方律带着昨夜那四个宦官又来了。
这五人的到来,自然瞒不过在同一个厢房里面那几位。
“喜鹊啊,华妃娘娘的后事,你可考虑好了?那高贵的九皇子殿下,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命活着呀。”方律没心没肺地嚷着,让人听不出他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