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洗澡的话,七海没有来帮你吗?”
保持着这个令人感到暧昧的姿势,陈橙问道。
“哭了。”
真白在电脑上调出《秒五》的漫画,继续手绘。
“这样嘛。”
陈橙点点头。
夸张点,如果把真白的话语当成一个语种的话,陈橙大概有……三、四级的样子。
“哭了”这两个字的意思是,真白洗澡之前路过美咲的房间,无意间发现七海在哭,所以并没有让她帮忙……
「真的是这个意思?」
陈橙忽然不确定起来。
「看来三、四级的水分很大呢」
“怎么会无缘无故在哭?”
他问。
真白抬头看了陈橙一眼,深橙色的眼眸在窗外一闪而逝的雷霆中泛起了诡异的光芒。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橙感觉真白她好像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陈橙擦擦眼,看到真白依旧俯着身子在画画。
「绝对是错觉……」
“樱花味的年轮蛋糕。”
真白说。
「噢,嗖得寺内(原来是这样)」
陈橙恍然大悟,《秒五》的原因嗦,随后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七海也太……」
「感性」
「了吧」
嘛,五百多岁了,还请谅解陈橙的不谐世事,竟然用看不起别人的目光来评价善良的七海,比起真白对外界的迟钝,他的态度还要恶劣得好多。
「不是看不起七海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二次元的女孩子敏感到这种地步」
「诶,不知道二次元的女孩子又是怎样看待二次元的?」
「前世的那种二次元!」
内心疑惑至痛苦,陈橙赶紧吸了一口真白的仙气,大脑又被一股暗爽包裹。
“嗬嗬嗬……”
真白:……
窗外大雨连绵,雷音阵阵。
陈橙捂住真白的耳朵,贴紧身子,不住地与真白闲聊。
只是真白没理他,一直在画画。
陈橙也没指望两人能够一本正经地聊起来,所以聊的内容也大致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他去美国买黄油,有个哥谭市的一身黑衣蝙蝠打扮的大叔硬是给他推销胡萝卜。他说不要不要,大叔说买三百省二十。他考虑了一下,然后今晚小光她们吃了红萝猪排后,眼睛莫名其妙变红了。
再比如他跑英格兰买西蓝花,伦敦有个披红斗篷的家伙顶着一窜小胡子戴着个项链给他说,西昌猪排了解一下。他问这玩意儿不是在华夏的吗?红斗篷家伙说是啊是啊,他好不容易空运(画个圈圈使用空间移动)过来的。他想了想,人家也为了生活奔波,于是今晚小光她们吃了红萝猪排后,感觉脖子快没了。
诸如此类的很多很多,偶尔真白会插两句嘴,但大多数都是陈橙在吹。
“有一个老虎食子的神生了个儿子在宇宙中创了个护卫队。”
“有一个疯起来连老婆都杀的疯子的那个堂客在混乱之地也创了个自杀队。”
“唯一的区别是双方都是炫舞狂魔,还一个劲地喜欢唱嗨歌,全是逗比有木有?”
“唉,这是区别吗?完全没区别的好不好!……”
雨水汇聚顺着房檐落下,它看见了客厅内俯身于桌案的少女,二楼睡倒在工作台上的少女,布帘笼罩的黑屋以及隔壁苦读书的少年。
时针缓缓向上攀爬。
陈橙喋喋不休。
真白突然停下了手。
“卡住了吗?”
陈橙看着画面问道。
“快了。”
真白揉了揉眼睛,身体时不时向前倾。
“看来是想睡觉了。”
陈橙笑道。
雷音如鼓敲,房间被染了一层苍白,如雪的闪色漏下两个人影儿。
真白往陈橙的怀里缩了缩,毫无见外的意思。
画面定格。
【鹅毛纷飞的学雪地里,如花朵般的精灵翩翩一曲青春之歌,跳出来节节的剑舞】
【两人相拥吻在了一起】
【光秃秃的枝丫在刹那长出了樱花,画面被创世神涂满了溢出的春色,暖暖的花瓣飞舞,樱花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落下】
陈橙怜惜地一手托住真白瘦细的腰肢,一手从膝下挎上,掂了掂,感觉有点轻。
“那么睡觉了哦。”
“嗯。”
“晚饭吃饱了没?”
“像吃了四个橙子那样饱。”
“是吗?”
陈橙苦笑地把真白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肚子,转身保存了画面并关了电脑,再拉下灯。
204房间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的嘈杂。
拉过窗帘后,伴随着雨音,陈橙坐在床上,真白向他靠了靠,闭上眼。
如往常一样,陈橙目不转睛得地盯着真白,直至她完全睡着为止。
不过,最近他有种感觉,真白的隐藏值大过了他的观察值。也就是说,有时候真白假寐,陈橙却没有发现出来。
震惊!Lv9999级别的勇者大人竟然没有打破Lv5的小猫怪的潜行!
陈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真白没感觉到任何的不自在,相反,她反倒有种心安和舒服的感受,如同猫咪睡在了主人的怀里一样,甚至流连忘返。
以至于陈橙一旦起身离开,真白都能一瞬间感受到并清醒过来,只是她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两人各怀心思,置身于同一张床上。
一人等待另一人的入睡,一人惬意遨游在另一人的存在里。
真是够了!
时间或许走得很快,或许走得很慢,陈橙没有发觉。直到真白的轻鼾打醒了沉醉于少女如莲般睡容的他,陈橙才慢慢起身。
美少女不会打鼾?
抱歉,这个设定在这个二次元现实里是不存在的。
别过房门,陈橙走下楼。
路过某外星人的房间,陈橙嘴一抽,其实七海肯定也想过直接把美咲拖到床上去吧?奈何奶量太大,量不能行。
披着的外套落在地上,美咲毫无形象趴睡在桌。
陈橙上前一个大摔碑手,将少女在空中转了个圈,狠狠跌落在床上,力道之大,重重弹了两下。
态度与做法与真白相比截然相反,两个极端也不为过。
陈橙不在乎地扣扣鼻屎,又不是我媳妇,我心疼啥?
在美咲迷腥的双眼中,陈橙又关了台灯,作了个拜拜的手势,拉上门。
有点口渴,陈橙想去冰箱拿罐饮料喝,脚步刚到大厅,忽的一顿……
「原来某个猫星人已经先来了」
“还不准备休息吗?”
“呀!空太。”
“你的眼圈……”
“没什么的……”
“你这家伙……”
“不是这样的,我……”
“有个声优的面试吗……”
“嗯……”
“可是太过燃烧自己的精力……”
“没有啦,每日的工作量……”
“那也不行……”
“别说笑了,空太,我已经习惯了……”
“才没有呢,兼职的事,声优的事,照顾真白的事……”
“真的不算什么,为了自己的梦想,我还得再努力……”
“可是你真的认为你能撑下去吗……”
“当然……”
“七海!你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吗?到时候你恐怕……”
“那,那又怎么样,不关……”
“怎么不关我的事……”
“可是,可呜呜呜是……”
“跟我想的一样呢,七海,你也被他们给刺激到了吧……”
“才没有……”
“别对自己撒谎了……”
“……”
陈橙撇撇嘴,对着大门的位置做了“嘘”的手势,示意对方保持安静。
仁点点头,换好鞋子后,抱着手,同陈橙一起靠在客厅的墙窗外。
“你别忘了,我已经熬了整整一年了,我相当了解你的感受……”
“呜呜呜……”
“追逐梦想没什么不对的……”
“呜呜呜……”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呜呜呜……”
“不哭了,照顾稚名同学的事就交给陈橙吧,他能处理好一切……”
“呜呜呜……”
“别……”
“不要!把自己的事情交给别人!那才糟糕透了……”
“完全没有添麻烦什么的!如果是樱花庄的大家的话,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差劲透了!我,七海真的……”
“别勉强了!别再自顾自地承担着一切!七海!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逞强……”
“连你也在说我在硬撑吗……”
“难道一定得等七海,你累倒之后,我再来嘲笑你吗?别说笑了……”
“我……”
“你是笨蛋吗?我神田空太能给你一只手,给你一个帮助的信号,你又凭什么不领情!以前都是七海在帮助我,现在换成我了,有用什么错……”
“呜呜呜……”
“我知道的,我了解过的!就在刚才,我问了本庄和高崎同学!其实七海已经晕倒了好几次,去了保健室好几次了对吧!而且……而且你那几个声优面试失败的原因,不正是……”
“别说了!这样说来,所以,空太你就是来嘲笑我的对吧!是吧?没错吧?就是这样的……”
“完全没有,一丁点也没有!”
“看我的笑话……”
“七海!”
空太的语气听起来斩钉截铁,不容他人拒绝,一下子震住了七海。
一人梨花带雨,一人神态坚定,两人对视。
「为什么?」
“相信我好吗?在你硬逼自己之前,请依靠我!一个肩膀的话,完全是没有问题!更别说,那个美少女的名字,叫……青、山、七、海!”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一瞬间,仿佛窗外的雨声忽然消失,全部的雨珠停滞在阴云密布的天空。
恍惚间,所有的泪水,宛如洪流冲破了堤坝,垮了下去,七海哭出声来。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闯入我的心扉?空太君?」
还未等墙后的两人松了一口气。
“磁啦”的桌椅摩擦声直刺耳洞。
“七海!”
空太的叫喊饱含惊惧。
两人赶忙冲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