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或者感情呢?」
「小雪乃?」
「我不知道答案」
「因为我不知道这样下去,我们的结局会是怎样的,或好或坏,或红或暗」
「喜欢?」
「算」
「但我知道,那是人类进化历程所留下的对美好事物的热爱,已经融入了根里」
「比如……」
「你脸上可爱的肥肉」
「腰间没有的赘肉」
「裙下恰到好处的腱子肉」
「嗯……有点饿了」
「也请别给我送来猪肉」
「我过敏」
「爱?」
「那就更谈不上了,我没有为你舍弃一切,拼尽全部的想法,或许,那个想法也有,不过很抱歉,对象不是你」
「有可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吊桥效应也说不定」
「所以,我们的关系还真是复杂,至少蜘蛛网还可以用鸡毛掸子挥走,我却下不去手」
「就好像一次意外,对我,对你,对那些已发生过的,正在发生的,未来即将发生的,我所不清楚的」
「我不了解却晓得你」
「正直,美丽,强大,温柔,外冷内热,黑长直,猫奴,路痴,平原,文学少女,冷漠如霜,寂寞如雪……」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在网上搜的」
「你可别指望才见过两次面的人就会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定终生地爱上你」
「就算是真白,我也是正在一步一个脚印地接近她,遇见她,爱上她,像风声听见了森林,像是星辰缠绕夜晚,像西瓜熟络了热夏,蓝色容纳进海洋,慢慢地,轻轻地……」
「事实证明,小雪乃也是一样的想法与做法」
「好像这一天就是一个玩笑」
「但你也知道,这绝不会,不,应该说,这不仅仅是个玩笑」
「什么意思呢?」
「这真的是一个玩笑吗?就跟3+7=7+3是同样一个道理」
「结局是不会变的」
「好吧,我自己差点也绕糊涂了」
「打开天窗吧」
「其实我想说的是……」
「遇见你也挺好的,虽然又多了一个拯救萝莉的任务,但是感觉还不错」
「哪怕你今天过后仿佛性冷淡了,不经常脸红捻衣裙了,让我有点怕了」
「伪装?」
「还好没假装」
「你猜的没错,我是穿越者,种花家的穿越者,所以,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品种,一旦精虫上脑,你再给我鬼扯再多的也没什么鸟用」
「等等,我已经举起了双手,并不是我想上你的乱七八糟的缘故」
「而今天我下的决定就是拯救你,但是——到底是哪种程度的拯救呐?」
「让我来告诉你吧」
「随缘的那种哦」
「我是有能力把你夺过来,恍若两个小孩扯着精致布偶的那种‘夺’,毛线扎乱,弹棉拖破,然而到了那时,我害怕你不再是你,我害怕我会欲言又止,然后你一个挥手,就是永远地别离」
「于是我决定交给你了,你的成长与性格,你的忐忑与情书,你不眠的夜与清晨的光曦,四月的言语与十二月的梦,雪糕的第一口,海底捞的最后一颗牛丸……」
「之后」
「麻烦你再交给时间吧」
「无论我们的关系最后是怎样的,无论明天见面你是否还会再把自己懦弱的一面交给我看,无论你在结局选择的是谢谢我、相信我、像依赖某个死鱼眼呆毛一样靠近我、或许是义无反顾地把手塞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之类的」
「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过是一个被关了五百年精神病院的变态,没什么好可怜的」
「那就让咱把底线再放低一点吧,就凭你叫雪之下雪乃,就凭前世我看你很顺眼,就凭你提高自我并努力地想出解决之道,我一定会买上那张去往千叶的车票」
「救赎?这叫顺手」
「被猫伤害仍旧爱猫的虎耳草啊~~」
「我陈橙,真是期待以后我们的每一次见面」
「人可生如雪,亦可……美如神」
“所以我们是朋友了,现在。”
与小雪乃互喷了一会儿,陈橙这样结尾说。
“和猪猡做朋友?虽然很恶心,但也不是不可以,人类猎奇的心态是可以原谅的。”
小雪乃挽过青绾。
“是吗?那就下次再见吧。”
身影在清风中徐徐消散,去了小雪乃原本毫不在意的面容。
“那就……再见吧。”
她放下了想挽留的指尖,淡淡说道。
【Out Combat】
时间又开始了流动,淡淡的浅影,搞得画面跟失了真似的。
“对了,下次见面请戴上眼镜好好地款待我吧……”
听着从四面八方回响的调戏,小雪乃嘴角一抽,额头一片铁青。
「梦吧你」
时光几度仓促,吻过簪花鬓角。
随即,又是一具软软的尸体,我呸!温玉!温玉!温玉!
小雪乃感受着扑鼻而来的香气,熟悉到令人烂醉如泥靠倒在她的怀里。
“好了,我说了,只是出来走走。”
“走走?别忘了上次是怎么回事!你可真的吓坏我了……”
小雪乃叹了口气。
头顶轻云翩跹,勾勒少女一角笑靥如花。
……
……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喜欢你才装作孩子气,不喜欢你分分钟高冷过你爹!”
陈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你那叫弱智!”
空太郁闷地按着电视机遥控板。
“这又有什么嘛?不过是有备无患,把冬天的衣服也买了而已,难道你不觉得校服这种东西看起来很傻吗?”
“这又是哪门子理论?”
“来自华夏高中生的名言警句,既然都不允许我们谈恋爱了,为什么还要发情侣装?”
“呵呵,真冷。”
“唉,空太空太~,你不懂我的苦~,校园精灵压花朵儿~”
“呃啊!!!”
“别自暴自弃,你们霓虹的综艺还蛮好看的。”
“后悔我会这么早回来了。”
“就是你们这些谐音我看不是很懂诶,翻译一下?”
“滚!”
“对了,你那张志愿填了啥?”
“第一志愿嘛,是水明艺术大学媒体学系数位内容设计科……”
“停,别说了,我听不懂。”
“……”
“大学吗?好遥远啊!”
“遥远个锤子!千寻没找过你吗?”
“找了,但我溜了。”
“什么时候?”
“下雨那几天。”
“不准备……读大学吗?”
“想,但是算了,感觉好苦逼哦。”
“怎么会?大学可是很有趣的,有大把时间能做你许多喜欢的事情,或许遇上人生的另一半也说不定哦。”
空太露出了“是个男人都晓得”的表情。
“咦?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你们的高中生涯吗?”
陈橙表示——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总之,大学的话,应该足以推平你一大段距离梦想的坎坷吧?当然,前提是你要有理想有抱负。”
“对啊对啊,大学还象征着你即将进入社会,得与自己的青春说再见了。已经是时候去见识一下成人世界里的肮脏与污秽,认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忍。成为一名社蓄,朝九晚五,哦不对,你们日本还要惨一点,这还没提每天都得交上保护费,与各个阶级作斗争,比较自己与别人过得好不好……”
“你是封不觉吗?反社会意识这样严重?”
“请救救孩子们吧!”
“千寻没揍死你?”
“你没看见我这几天一直躲着她吗?”
“……”
“而且,我怀疑我有了社交恐惧症。”
“怎么说?”
“除了年轻漂亮可爱可啪的女孩子,我再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了!”
“出了客厅,直走左拐谢谢。”
“想听听我好久以前的抱负或者说理想吗?”
“完全没兴趣。”
“唉,就是找个性感的富婆求包养,当小白脸啦。”
“……”
空太诧异地看了一眼。
“但是呢,后来我想清楚了……”
陈橙的眼里闪出了睿智的光芒。
“靠人不如靠己?”
“不,富婆扶不起来,得找个富婆的女儿。”
“变态。”
“不不不,别这样说,我只不过是后来发现了,原来我是一个三无爱好者。”
“无胸无心无表情?”
“无亲无友无熟人。”
“这又是什么意思?”
空太大惊失色。
“诱拐做成RBG啊!”
陈橙竭嘶底里。
一连串急咳,不知道什么原因,空太捂着脸跑开了,一副“吾不认识汝且羞与汝做朋友”的表情。
“这死猫又怎么了?”
“R?B?Q?”
“***的意思……”
陈橙转过头。
“*****?”
真白萌萌地眨眨眼。她的身后是七海看人渣的的眼神,以及美咲真是厉害的神色。
「我累个大擦!」
「你们咋回来了?不是!你们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说错了,其实意思是——‘揉’入我如同墨画眼眸的,是‘贬’落下你属于天间宫阙的火仙子模样,‘弃’了我燃烧后殆尽的心田。”
“???”
真白睁大了琥珀色宛若漩涡一般吸引神的眼睛。
“我说,你有罪,你在我的芳心里纵火。”
陈橙扭扭捏捏,面红耳赤,羞如百合。
「大概……混得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