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是雪之下雪乃啊!」
端着这种想法,陈橙差点以为自己遇上了某只败犬来着。
「等等!雪之下雪乃!」
两只眼睛射出危险的茫彩,如侵犯的贼手,使得雪之下雪乃的身体凡是被陈橙目光扫过之处浑是不舒服。
“如果你的眼睛不能由主观的意识掌控的话,就连旁边那只香肠犬也能够比你自律。”
这是一种被人用刀子逼着放在了私密之地的感觉,雪之下雪乃强忍着恐惧和恶心,倔强而害怕地喊道。
“抱歉抱歉!”
陈橙停住脚步,赶忙双手合十不断鞠躬道歉,脸上赔着苦笑。
怎么说呢?
主要是“雪之下雪乃”这个名字太过让人疯狂了吧?
「一个能令人从心底升出最原始的呵护感如同母性一般的可爱少女」
「这是我对她的评价」
「我也是个男人好吗?」
「渴望有一个对别人冷冰冰,对自己傲娇,对任何事物有错误的看法,对自己而言又是绝佳装逼机会,对一切技能只需三啥来着的时间便能学会的完美智商和精致容颜,对自己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奉献却矛盾地有独立自强性格的美少女又有什么错?」
「你踏马告诉我,谁不喜欢???!!!」
「咳咳,虽然呢,只需在上一长段话中换几个形容词,就是描写我家真白了」
「但是哪个男人没那么点开后宫的想法呢?对吧!」
雪乃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拘谨。
了解的陈橙忙给了自己两巴掌,瞬间打醒了雪乃。
“你自残干什么?”
“因为我竟然会有这样龌蹉的想法啊!”
陈橙不甘地感叹一句,雪乃刹那睁大了眼睛。
「有了一个真白就可以开后宫的我,竟然还想开个假后宫?」
“是呢,我也觉得我到了时间该走了,万一你化身一个变态萝莉控猪猡,那我岂不是要惨?”
她误会了,对象都错了。
雪乃强装着保持镇定,小巧的脚板在地上打着节拍。
「讲真,当我说出名字的一瞬间,我是真被他的样子吓着了」
「还以为……总之,还得再走进他的距离」
「不过呐,他的反应……好像?真的认识我?」
「真的是我吗?现在的我?」
苦笑之际,却见重影一闪,一副圆圆大大稍重的东西架在了她的鼻梁上。
随着眼珠重新定焦,吊灯白亮的光线透过玻璃片折进雪乃的瞳孔,出手碰了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被某只猪给带进店里了吗?
“别动!”
雪乃忽然慌了。
「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就给女孩子戴眼镜什么都也太……」
“啧,有镜框的还是不要吧,真白戴起来肯定感觉怪怪的。”
“吧唧!”
“哇!你踩我干什么?!”
“哼!”
雪乃抱手置于胸前,没好气地看着跺脚的陈橙。
柜台后的小姐姐,表情苦涩,心里却有种别样的情绪。
「我们在打情骂俏,关你屁事?」
“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脑子架在zz屁股上的家伙!”
“我怎么听不懂你这句吐槽的意思?”
“呸!”
“够了啊!别以为人小,我就不敢揍你!”
“呸!”
“……”
见着雪乃紧闭眼睛,克制怒火的小脸蛋可爱非常。陈橙指了指玻璃后,小姐姐微笑着取了出来。
墙上的表钟“滴答”转悠。
就当雪乃停下来脚步拍子,准备摔门而出的时候,她忽然感觉鼻部一轻,接着一顿,视野又变得和从前一样了。
“还是这个方形半款的好看点,诶,不过黑色有点……有白色的吗?”
后面那句是对着柜台后的小姐姐。
“有。”
陈橙接住对方递过来的款式,转过身,无语地眯出一条眼缝。
“你要是再不学会试着藏住那时不时飘落额前的红色带子,恐怕……”
“我脸红了吗?你看见了吗?有这样显而易见吗?”
“没没没!怎么可能?所以我指的是领带啊!领带!”
“呵,算你识相。”
不坦率也没什么错误,只要不坦率的对象上我一个就够了。
“那……试试?”
“不需要,即使是为了在电器前防止近视,我也不认为我需要它!”
“啊（失望脸）?真的不Have A Try吗?我蛮期待的诶!眼睛娘雪之下!”
“真是一对饱含居心不良和下流龌蹉想法的猪猡玻璃球!”
“有吗?”
从脑海中的奔腾火车一跃而出,陈橙慌忙擦去嘴角上扬而成河的口水。
“相信我,恐怕每天晚上,我都会对此念念不忘了,唉!”
小雪乃认命般垂着头,沮丧地叹气道。
“哈哈……”
陈橙挠头憨笑,笑容令人心寒,随即他也辩解,反驳雪乃的观点。
“孔老夫子曾曰过,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
“愚蠢的家伙永远无药可救,因为他们永远在装睡,沉浸在猪笼里的美梦,吃着糠菜,舔着酣水。那么……这位丑陋的顶着猪头的大人!你是否了解——斯威夫特也曾说过的一句话。”
「总感觉前面的一段话完全在说我呢」
「愚者自怪,猪脑子大人你可真有眼光」
挽过了鬓角处如墨渊的一把秀发,雪乃冷冰冰地呛道。
“没有比根本不用眼睛看的人更瞎了。你觉得‘不信目’的你,又能瞎到哪去?”
“那是老爷子的观点!我只是用用,没什么意思的,为什么要这样较真呢?”
“啊、啊、啊,那就请睁开眼吧!麻烦别像这样做作地给我打暗号了!”
小雪乃摊开手,眼神不屑,像鄙视掉进坑里的阴天下戴墨镜的人一样。
“有吗?那好吧……我直说了。”
陈橙伸手,在小雪乃挪开的略有些温度的余光中,帮她扶正了眼镜。
「我很好奇,如果讨厌的话,你怎么不把眼镜给取下呢?」
“……我看过一部电影,《头号玩家》,里面的一句台词我蛮喜欢的。它说——你所知道的全是我想让你知道的,你所了解的也尽是我想让你了解的,可那并不是我。”
“你的暗号可真奇特。”
小雪乃的眼内布满了嘲讽,气得陈橙咬紧了牙。
「我是看你太小了!由此看来的话,我得矜持一下好不好?!」
「请问矜持一下的缘由,是想让我爱上你吗?」
「如果不是又会怎样?如果是又会怎样?」
「啊咧～啊咧～～那可就没办法了,毕竟优秀的人就像冬夜下的火炬,你炽热眼神里满是威胁着我贞操的意思而我又能怎么办?如此温暖的东西,当然会有人因嫉妒而想要霸道地占有呢」
「醒醒,盛夏还没到,大雪纷飞的凛冬不知还有多久才会姗姗来迟」
「嘁,那不就很遗憾了吗?」
「对呢,真是不能留下遗言似的遗憾」
“所以你知道的,我的意思……”
“怦然心动。”
“什么?”
“《怦然心动》里有一句台词,我也很喜欢。”
“哦（明知道有坑,但小雪乃的停顿使得陈橙没理由溺爱地接了下去）,愿闻其详。”
“有些人浅薄,有些人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可不经意间,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就不过是匆匆浮云。”
“那样就很浪漫了。”
“嗯,这样就很浪漫了。”
“……”
“……”
“我们说的真的是同一样东西吗?”
“难道不是吗?”
“倘若是,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表白?倘若再是,哎呀呀,有点害羞,真的感觉很不好意思啊,人生的第一次被人表白,还是这样可爱的小萝莉……”
“唉～～大概只有处男才会有这种反应了,而且,请拉上你的拉链停止你那不切实际的意淫吧!”
“切,果然没这样容易吗?”
“与暗号截然相反的意思和态度,我有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嗬嗬嗬……”
陈橙干笑着发出难以入耳的猪鸣。
光阴一下子沉默。
小姐姐看得尴尬癌都犯了。
小雪乃的眉头紧锁,揣摩着什么。
陈橙无言且轻轻地取下她鼻梁上的眼镜,惊醒了飘飘的公主裙。
「得,又是一位公主殿下」
「什么意思?」
「很有深度的二公主殿下」
“这个,还有那款无框的圆形的。对,那款,另外这两款不需要度数,但是把那些防蓝光防散光防智障光的什么都给加上。”
拿出卡付了钱,等待接货的陈橙,忽然注意到了正一点一滴向门口挪着的小雪乃。
她的表情犹如即将凋谢的紫罗兰,心碎一地、无痕量度的容颜,灯光下的泡沫,反转飘散的莹色,看得陈橙难受得紧。
他一把按过她逃脱的肩膀,推了上前来。两人同一线上靠住玻璃柜台,只余水泥墙挂着的复古钟盘一下下敲出细小的轻响。
雪之下雪乃从未如此期待过。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因为他正闭着眼睛,什么也不信,什么也信,好像秋夜下的蚂蚱,聒声噪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