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煜的话,令燕云歌心儿突突的跳,她眸光闪了闪,迟疑的开口道:“难道明后曾经红杏出墙?”只有这样的事情,才会令男人觉得无法忍受。而且这样的事情,也足以令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厌恶至深。只是明后一看便是贤淑知礼之人,怎会做出不忠于自己丈夫的事情来?
拓跋煜即不赞同也不否认,只非常客观道:“若真是红杏出墙,也确实可以令明帝对她厌恶至深。不过做为一国之君,不管皇后的家族势力如何庞大,他不可能完全隐忍不发,因为这件事情是明后的过错,无论如何,明帝与丁家的关系会生出嫌隙来,可瞧着丁将军所为,咱们的猜测应该不存在。”
“其实就曹妃对明后的态度,也能瞧出明帝对外人时,确实给予了明后无人可及的敬重,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想不明白。”燕云歌垂眸,若有所思的轻声道。
“即然想不明白,暂时就不要想了,现在夜色已深,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相较于明帝和明后的事情,拓跋煜更在意的是燕云歌的身体健康。
燕云歌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拓跋煜的心思,不过两人凑在一起,事情也没什么进展,也确实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她也没多说什么,先一步离开回皇后宫去了。
次日,燕云歌跟没事人一般该做什么做什么,幽若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面对燕云歌时,眼底深处总透着一抹惧怕。好在明后也是心事重重的,并未注意到两人间的异样。
这天晚上,明帝留宿皇后宫,将床铺好,又伺候明后沐完浴,明后便将两人遣退。燕云歌虽然纳闷明后的行为,却什么也没说,直到来到院子,见四下无人,燕云歌才问道:“以往娘娘侍寝都是如此吗?”
“是的,皇上不喜欢有人伺候。”幽若眼神有几分躲闪的开口道,她这样子是惧怕之中又有几分心虚,燕云歌明明注意到了,却也不点破,只若无其事的回到宫女宿房。
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幽若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恼恨不已,想她是皇后身边的女官,就是宫中后妃见了她,也是留有三分情面,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威胁,想想这滋味真是不好受。
她很想再给燕云歌一些教训,又惧怕再次弄巧成拙,只能咬咬牙,克制住心头翻涌的愤恨之意。
子夜将至时,燕云歌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宿房,正打算前去与拓跋煜密会,经过正殿时,隐隐听到女子痛苦的哭声。她怔了怔,迟疑了一下,还是循着声音往正殿而去。
一路来到明后歇息的内寝,此刻声音透着紧闭的门,清晰的传了出来,这痛苦的哭声正是明后所发出来的。因为明帝今晚歇在皇后宫中,燕云歌立时联想到,明后的这哭声,可能与明帝有关。
“这么多年了,侍寝对你而言就这么痛苦?”突然殿中传出明帝恼怒的声音,紧接着只听嘭的一声,是瓷器砸在地上碎裂,发出的刺耳声音,紧接着传出明后压抑的痛哼声。
燕云歌听到这个声音,出于本能的便上前了几步,手刚碰到门上,还未用力推开,便被理智迫使着垂下了手。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能进去,否则她会为此赔上自己的性命。
“丁柔,看见你这张脸,就让我厌恶,还有你这身子,更是让我恶心,若非因为你有个出色的弟弟,更是为了宏儿的名声,朕才不得不勉强自己面对你这个恶心的人。”
明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声音无情而阴戾,语气中是对明后强烈的厌恶。室里安静的片刻,突然又再次听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传出水声,及明后根本没发全的求救声音。
室里,此刻明帝一手揪着明后黑亮的头发,一手压在她的后背上,揪头发的手,狠命的将明后的头按压在浴盆的水中。而此刻明帝一张英气的脸,因为愤恨、因为各种复杂情绪的影响,已经近乎变态的扭曲。
这个皇后他打不得,更杀不得,可只要看着她,那恶心的一幕,他时刻不能忘记,所以折磨皇后,成了他舒解心中怨气的唯一法子。
可怜的明后因为力量不及明帝,只能任由明帝将她按压在水里,她的双手在水中扑腾,想要挣开明帝的钳制,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动半分。
明帝眼见明后挣扎的动作幅度变小,便狠狠的揪着她的头发,拽起她的头,让她仰面朝上,他那张狠戾扭曲的脸便凑近明后,一字一字道:“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脏的,即便泡在水里一辈子,也洗不干净,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明后此刻出气的多,进气的少,可听了明帝的话,唤散的意识再次聚笼,她没有看明帝,只是盯着上空,勾唇笑却明显是苦笑:“皇上嫌妾脏,当初何必忍辱求娶,你拿了我丁家的万金充为军费,我小弟保你后周国门牢固,才有你今日安坐龙椅,天天锦衣玉食,美人在怀的好日子……”
明后话没说完,明帝却因此被触怒,揪住她头发的手,狠狠的一拽,明后便闷哼了一声,可这痛哼却只是一瞬,随即她又嘲讽的笑道:“你就是个懦夫,懦夫……”
“嘭……”
又是一声巨响,是明后被明帝扔了出去,她瘦弱的身子撞在了桌子上,将桌子撞翻而发出的声音。此刻明帝脸色铁青,上前一把掐住明后的脖子,怒喝道:“你这个贱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有种你就杀了我,你敢吗?”明后却是不怕死的轻声道,那双眼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然而明帝在听了这句话后,掐在明后脖子上的手,如同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刺了一下,猛的缩回。这样的结果早在明后的预料之中,明后俯在地上猛吸了几口气后,还不忘再刺激明帝一番:“没种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