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坐在地,一脸气怒的少女,幽若自得的一笑,款步上前,很不客气的将指着自己的手拍开,笑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对你下毒,只是喂你吃了点迷魂散。我看得出你,你口中的那个大哥很在乎你,为了救我的李郎,我只能拿你去和你的大哥谈条件。”
“你确定你下对赌注了吗?”到了这一会儿,燕云歌倒也不怒不气了,只冷冷的问道。
对于她情绪的突然转变,幽若心中警铃大响,猛的向燕云歌瞪去,却发现她没事人一般的站起身,还动作非常优雅的拍了拍衣裙上沾上的少许灰尘。
“你……你竟然没事?”她明明看着她将那碗绿豆汤都喝了,按说这会药效应该完全发挥作用,这丫头为什么会没事?幽若心中存着疑问,面上的表情已由自得转为震惊,再由震惊变为惊恐。
看着幽若脸上露出的惊恐神情,燕云歌冷然一笑,上前狠狠的拽住她手腕,语气轻蔑的开口道:“有胆子给我下药,怎么就没胆子承担这事败落带来的后果,你可真让我瞧不起!”
幽若自认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大风大浪也经历了不少,可是这会,她就是没来由的胆寒。眼前的少女,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看着是那样的纯良无害,可为什么身上能迸发出这样骇人气势?
幽若目光恐惧的看着燕云歌,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对燕云歌下药。说到底还是她小瞧了这少女,以为他们握了把柄在手,足以威胁她,她就不会生了旁的心思,进而放下戒心不再防着她,原来对方根本就没信任过她。
“倾城,不用跟这女人多废话,她胆敢对你下药,我就虐待那姓李的,帮你出了这口恶气。”就在两人之间皆沉默之时,拓跋煜手拎着黑铁面具,大跨步的进入宫室道。此刻他已经取下了易容面具,月光下,他俊美的容颜,如同冻结了一层寒冰,混身散发着令人发怵的狠戾之气。
原本已经吓僵住了的幽若,一听拓跋煜的话,顿时回过神来,她惊恐的看向拓跋煜,本是想张口讨饶,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燕云歌厌弃的甩开手腕,她一时没防备,重重的跌坐在地,却顾不上钝疼的屁股,手脚并爬的爬到拓跋煜脚下,哀求道:“公子,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李郎!”
“滚出去,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弄残那个姓李的。”拓跋煜却是半分动容也不曾有,薄唇张开,冰冷无情的话就如同利箭,毫不留情的刺在幽若的心上。
幽若吓的抖了抖身子,当真不敢再多言,连滚带爬的爬出了宫室,甚至连在院子里停留都不敢。她离开的背影,用仓惶逃离来形容也不过份。
宫室里再无旁人,拓跋煜大步上前,执起她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脉息,确定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道:“那个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你下药,你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手腕被他握着,他掌心的温度却烫的惊人,燕云歌心中颇有些不自在,出于本能的挣扎开了他的手,后觉自己的反应似乎过了,忙转移话题道:“你放心吧,我有你给我的解毒丹,不会有事的,不过让我颇为意外的是你竟然懂医!”
手上一空,再看小家伙不自在的样子,拓跋煜好笑的勾了勾唇,开口道:“我只是略通医术,一些小病症还能应对,复杂的可就没办法断症。”
燕云歌闻言,笑了笑,想到今天自己的发现,便开口道:“关于明帝和明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相识这么久,拓跋煜知道,她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必定是有所发现,虽然很想知道她有什么发现,却还是耐着性子先回了她的问题:“我只知道明后是明帝第二任皇后,明帝的第一任皇后是在明帝二十七岁那年被废的,不久之后他风光迎娶明后做了第二任的妻后,第二年,明后便生下太子周宏。”
这些消息对燕云歌来说,可有可无,她想了想又再问道:“我看明后比明帝小许多,当年明帝迎娶明后应该存在一些重要原因的吧!”
“明后比明帝小了整整十二岁,明后的父亲原是周国富商丁万富,那时明帝需要强大的资金做为军费,无意救了明后一命,这才促成了两人的姻缘。明帝有了丁家的财力支持,国力大增,与此同时,明后小三岁的弟弟丁毅,带百人精锐偷袭敌军,以最小的损失,夺回赵国抢占的城池立下大功。”
拓跋煜不知道燕云歌想打听什么,将明帝与明后结识的过程说了后,便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说来听听?”
“今天寿宴上,我无意发现明后双眸深处,总隐藏着一种悲苦与无奈,而且这种情绪很沉重,好似压抑了很多很多年。另外我也发现明帝看明后的眼神,带着很深沉且复杂的厌恶?若说他们之间的结合是因为利益,明帝或许会因为明后娘家势大而心存忌惮,这种情绪却不该是厌恶。”
燕云歌皱眉说出心中的怀疑,自古上位者,都忌惮大权旁落,若真是大权旁落,明帝对待明后的态度应该表面敬爱,骨子里冷漠才是,而不是厌恶的一刻也不想看见她这个人。
若说是因为容貌而厌烦,似乎更说不通,明后虽不如曹妃妩媚妖娆,却也生的明眸皓齿,姿容美丽而高雅,是第一眼便能博取对方好感的那一类美人。她虽伺候明后也就今儿一天,但从明后言谈可看出,明后是个温婉和善的人,这样的她更没有理由令明帝如此厌恶。
拓跋煜虽然没有亲眼看见明帝对明后隐藏的那种情绪,却相信燕云歌不会看错,他以男子的角度将燕云歌的话前后仔细想了想,随后心中豁然明朗。
他看着燕云歌垂眸思考的模样,迟疑了下,才开口道:“我猜明帝厌恶明后,应该是明后身上发生过令他觉得难堪甚至是不能忍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