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刚刚孟晓北那一战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天色未黑,但是空中确是雷电交集,倾盆大雨滚落而下,整个皇城都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感。
位于皇城周边的一座客栈房间内,赵磊站在房间窗前,双眼漠然的看着窗外雨水。
他的身边站着黄鹏等数十名黑衣男子,那些人杀气涌动,不发一语,只是挺直的站着,听着隔壁房间中不断传来的痛苦哀嚎之声。
许久后,隔壁房的声音止住。
只听得房外走廊几双脚步踩踏木板的轻响,接着房间的门被推开,三个血淋淋的家伙被扔进房中。
“说吧,我都把方天支给你们当你们的防护武斗师了你们都输,你们还有什么事是能做好的?”赵磊双手按在窗框边上,脸上若有似无的冰冷笑意。
“饶……饶命啊,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御兽师和封印师会这么强。”倒在地上的一人,触动了一下身子,满脸是血的他努力的将头抬起,望着赵磊根本就没有什么同情可言的背影。
“很强?再强也不过就是学院学生!”站在赵磊旁的黄鹏,用力一脚将那人身子踢翻,冷哼一声道:“你们可是手上握着不少条人命的战士,说白了还不就是你们没用。”
“也罢,他们强不强这个问题我们先搁置一边,我再问你,方天那个家伙又去哪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归队?”赵磊微微转过头去,余光中映着那三人气息微弱的惨状。
“这个……比试完后,方天应该是直接走了,而且临走时还说了一句话……”那人唯唯诺诺道,被刚才黄鹏那一脚踢中后,现在到是连抬眼看向赵磊的勇气都完全丧失了。
“他都说了什么?”赵磊嘴角勾笑,这个方天打一开始就跟他处处作对,看他实力确实超群,本想好好利用一番,谁知道这家伙却提前尥了蹶子,不过也正好给了一个除掉他的借口。
“他……他说,赵磊大人您手段太过毒辣,他早就对你不服……”
“很好。”赵磊表情笑开,果然如他所想一样。
“你们都给我听着,方天已经背叛了大乾国,他所知道的这次行动秘密决不能传到外人耳中,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那家伙不好对付,要让他乖乖生着回来绝不简单,所以具体怎么做也应该不需要我来教你们吧。”赵磊狞笑着,窗外顿时一道闪电撕裂天空一般,带出白光映照在赵磊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房内众人对此也不敢有多余异议,鞠下个躬便就整齐有序的走出房外。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一个小小方天,我倒要看看你的命能有多硬。
赵磊望着如黑云滚滚的天空冷笑,一声震耳闷雷突如其来的爆响而出,冲破即将入夜的宁静。
辛辛苦苦结束了一场战斗后的孟晓北等人,刚刚回到沈家就来到了杜阳和单鸿飞提前准备好的宴席,酒店绝对皇城最好,菜色也绝对最佳,只是可惜桌上几人太少,略显得铺张浪费。
因为沈长峰跟徐飞要去对于皇城周遭安全负责,所以极为不满的在城外巡逻,女子队一干人,包括红叶现在却也全在曹家准备第二日的比试。
而路胜雨这个性子,当然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如此之盛的宴席,至于高岳更是一脸无辜的被路胜雨强拽过来。
一场十几人的饭局先却也就八个人,秉持着浪费可耻的原则,几人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时辰有余,等到酒店打烊,大雨止住之时,几人才摸着滚胀的肚皮,扶着墙缓缓的走了出去。
天也快入了深夜,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尽是一片漆黑,隐隐中只能听得到更夫敲着棒子的叫声,以及一阵燥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
“这么晚,街上还有这么多人?”路胜雨擦拭着嘴边的油渍,挠有兴趣的仔细听着声音来向。
但是却就在几人行走的下一个拐角处,一个手持棍棒的高大男子踉跄着摔落出来,他好像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一般,摔倒了却只能干躺在地上,任凭胸口快速起伏着呼吸空气,神智逐渐昏迷,不顾众人看见他浑身沾满鲜血,以及被血浸染的一身泥巴污秽。
“什么人?!”高岳神情一绷,一个箭步窜到众人前头。
但是却也随后,那个拐角处又跑出数十个黑衣人,他们杀气冲天,手中长刀寒光逼人。
“你们何人,敢在皇城撒野!?”高岳身子又往前一步而上,身上灵力震慑而出。
“少废话,要不把那个男的交出来,要不就跟着他去陪葬,你们自己想个明白……”那群黑衣人中站在最前方的家伙,挥着长刀叫嚣着,但是话才刚刚说完,就见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袭闪而过,将他的长刀抢下。
且再看那人,只见那把长刀架于他的脖颈之上,那人却只能神情一愣,完全失了刚才“老子人多就是牛”的狗屁样子。
“喂,这里是皇城,你要不要我把这几个字刻在你脸上,你才能明白这一点。”说话的人,自然是一脸不爽的路胜雨,他持着刀,一手轻轻拍打在那人脸上提醒道。
那人双眼低垂的看着刀刃与脖颈的距离,咽了口口水,但是随后站在身后的黑衣人们却一个犹豫,便就立刻握刀砍向路胜雨。
这时高岳却又步子一闪,随即一招双龙出海,双拳齐出立刻将扑上的几人两拳砸退数步,随后又掏出一块王林给予的令牌厉声道:“我是高岳,此次皇城安全负责人之一,你们要是想被抓起来的话,我会很尊重你们的决定。”
“哈哈,就知道你会出手。”路胜雨轻笑道,随后又把目光对准了眼前已经开始打着些许哆嗦的家伙。
“给你们一个机会,滚,抓紧的滚!”路胜雨不耐烦的指着他们刚刚冲来的方向说道。
那些人倒也识趣,打不过的事实已经清清楚楚的摆在了那里,他们却也只能捡拾起手中刀具有多快便就走多快。
“这些家伙的是谁都没搞清楚,这么简单的放他们走怕是会给皇城的安全带来隐患。”高岳看着那些人狼狈的背影,轻轻叹出口气。
“算了,高大个,救人最重要。”路胜雨说着随意将手中刀子扔到一边,便就看向躺倒在他们脚边的男子。
“这个家伙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程丁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个男人的身材,以及那根他感觉十分熟悉的棍棒。
而单鸿飞却脑子一愣,想起了下午时,那个提棍汉子的话。
要是我今晚不死,我们就是朋友。
“难道是他?”单鸿飞轻声嘀咕一句后,便就立刻将那男子背起。
“是谁?”孟晓北也好像有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还记得今天在场中比武的那名防护武斗师吗?”单鸿飞脑中仿佛已经有了一种感觉。
“当然记得,难道?”孟晓北说道这,自己都不禁的长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