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风波,因为路途较近的原因,几人合力将那名汉子抬回路家,路家之中又因为路母怪病,路家可谓药材量绝对十足,甚至是比一般药材铺还要丰富的多。
途中又由单鸿飞转道跑到一家医馆,强行拆门掳走一名医生带回路家。
等到那医生受着压力将那名汉子伤势包扎完毕后,众人也才就彻底松了口气。
“这家伙明明这么厉害,怎么会被那些人追杀成这个德行。”程丁不服的看着那人的面容,现在那人一开始的蒙面也早已退下,一张刚气十足的面孔映入众人眼中。
“我想他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单鸿飞皱皱眉头,下午的对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算了,人是救过来了,我们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情可多着呢。”路胜雨的腰微微一躬,一个哈欠打了出来:“对了,明天老爷子就要从外面回来了,晓北你去接一下吧,就当是给老爷子增加一点好感。”
“什么,路大哥你不打算一起吗?”孟晓北听闻路家长辈要来,面色忽的紧张起来。
“老爷子也没定了时间,你先去守着,心雨比完了,我一准就跑过去,这可是你的大好机会。”路胜雨嘻嘻笑着,然后又看向了高岳道:“长峰那小子的老子,明天也是跟着我家老头一起回来,我想这点人情世故的你不答应也不行吧。”
“这一点当然没什么问题。”高岳点点头,面无多余表情,一直都是他的性格。
“那行,都散了吧,伤者在休息。”路胜雨催促了一番,第一个走出了房间。
剩下几人当然是跟在后面鱼贯而出,不过单鸿飞倒是将躺倒在床的汉子,的被子轻轻盖上后才跟了出去,将房门关好。
一夜也终于归于平静,而在皇城周边,赵磊那里这个词却只是一个幻影。
十几个黑衣人,颜面无光,一个个跪伏在了赵磊面前,将头狠狠垂下。
“我最讨厌看见你们这副德行,只要一摆出这个德行不用想我也知道,你们行动又失败了。”赵磊双臂交叉环胸,面容没有怒意,只有一道难看的笑。
赵磊说完,跪伏在地的一群人的眼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样,分明是在犹豫着该怎么自圆其说这次失败。
“哑巴了?”赵磊还是笑,但是声音却根本就是一种不耐烦的暴躁情绪。
“那个……赵磊大人,我们追杀途中眼看就要成功之时,忽然闯出几名汉子,将我们打退救走了方天。”跪伏在前的一人颤抖着禀告着。
“在我眼里,你们只是一帮豺狼,而方天却是只虎,我本以为,一群豺狼再没用也没有理由吃不下一头猛虎,但是你们还真是给我涨见识了。”赵磊笑,双眼却如刀子一般闪烁着锐利的光。
“其……其实,据属下们了解,方天此人十分讲道义,就算此次他背叛了大乾国,但是他也定然不会将此次计划向外人泄露半句的。”
“哦?你们这么了解他,那你们又能拿什么来保证你们的说法,人头吗?”赵磊身子微微向下躬着,嘴角保持着一贯的弧度,但眼神中透出的杀气却实在是令众人恐惧的不敢抬头。
“因为……属下们在对他进行追杀之时,方天只是一直在跑,他没有想过还手,更没有想过杀了我们,不然我们也定然不会全身而退。”那名属下依然哆嗦着,他头垂下,地板上早已被他不断从额间冒出的冷汗而打湿。
这群人除了一直站在他左右的黄鹏,以及跟随他上场比赛的另外两人,所有人都摸不透赵磊脾气,但是生性残忍倒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所以,也不知道前面的那人跟方天的关系是有多好,但是敢冒死说出这些话的,却也肯定了方天在这个组织中的人品定然不差。
时间过了半响,赵磊一直揪着个眉头,至到他身子轻轻往后一倾,坐在一张椅子上后,他才说道:“算了,方天的事,我日后会找别人接手,我们还有其他大幅事情要做,明天一早还有要忙的任务,你们都先退下。”
赵磊说完,那些跪伏之人仿佛都想一个个听得自由般的囚犯一般,急忙的站起身子,逃命般走出房间。
随后,看着人走光了,赵磊才挥挥手让身边的黄鹏附耳过来。
轻语一番后,黄鹏连连点头道便也就退了下去。
赵磊耸了耸肩肩膀站了起来,目光饶有兴趣的看向窗外,盯向了城外远方。
清晨,经过昨天大雨的洗礼后,整个世界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城外十几里的森林中,此时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翠绿,以及一阵欢呼雀跃的鸟语花香。
前往皇城的大道上流客极少,仿佛已经错过了一个高峰期,重新引来了一个小小的低潮一般。
而就在这条路上,太阳清晨的余晖刚刚洒在泥坑中的一片清水之时,一只带有赶路泥渍的马蹄不解风情的踏入水中,将水激散至泥坑边缘。
马蹄接二连三,前后三排的踏过这条大道,马上之人,有说有笑的用着马鞭指着前方之路。
这是一条马队,足足有二、三十人,一般而言,马队一般都是商队,带上一坨坨货物那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各自腰中的武器,以及还带上了一副难以言喻的霸道气质。
“大哥,还有十几里就到了,昨晚雨刚停就收到信鸽说晓北第一战大胜啊。”骑马的前头,一个留着锃亮光头的赤膊大汉大笑着说道,此人正是刘元。
“哈哈,下着大雨还送信鸽,还真是只有我那阳儿才能做的出来啊。”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大笑,他留着短须,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霸气,这一方豪杰的气势也自然就是无云帮帮主杜东。
而他们的队伍中,每一个人都精壮异常,一脸的血气方刚的劲头,去皇城的路长着呢,不带些帮中的精英汉子,要是半路上碰到不识货的劫匪,也不用说那么多的废话,直接干了就是。
也是这么一路人,骑着快马,飞速的赶向皇城。
队伍依然有说有笑着,可是这时候,杜东好像感觉到一种足以称为危险的气息,在附近不远处的地方。
这种感觉绝非一般胆大妄为的劫匪,而是一种训练有素,杀意十足的感觉。
“前面有问题。”杜东皱着眉头指着前方一处低矮山坡的密林子中。
“又是劫匪?”刘元摸摸大光头,双拳发痒一般抵在一起,很有兴趣的摩擦了一番。
“不,皇城附近的治安怎么会允许劫匪横生,一定是有什么问题。”杜东挥手,马队立刻停下了脚步:“全部下马,轻步子前进。”
这一声令下后,众人毫无异议,纷纷就跟着他一同下了马。
“哈哈,大哥,我们这是去看热闹还是去打架。”刘元紧紧跟着杜东身后,笑呵呵的问道。
“等到了地方,观察一下子局势再确定,你先让弟兄们小心点,别被别人发现。”杜阳奔走向前方,说道。
二、三十人也就这么跟着杜东小步子跑了过去,等到了密林中时,所有人慢慢移动着步子,就连呼吸都放的轻微之极,生怕被人发现。
逐渐的,众人到了现场周边,多年的砍架埋伏经验,使得他们有序的分散开来,看着眼前的一出好戏。
而那之中,正是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被一群黑衣制服打扮的家伙团团围住。
那群黑衣人少说也该有近六、七十人左右,里外三层,砍刀、以及封印师的纸符在他们手中早已准备妥当,就差那一瞬间发难的功夫。
“我路某人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到底是谁?”被围的中年男子中,面颊精瘦,留着山羊短须的男子皱眉对着四周之人喝道。
“看来还真是路家、沈家两大家族掌家人,看来没错,就是他们了。”站在前围的男子手中刀握的紧当,他一挥手道:“兄弟们,这俩个都是御兽家族,大家杀,只要不给他们召唤妖兽的时间,他们就只能束手待擒了。”
这一声说完,就见数十把刀子立刻扬起,寒光大闪,冲杀了出去。
“混蛋,看来是早有预谋的。”另一个面容透着儒雅气质、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拉着另一人急忙退回两步。
“上,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一黑衣男子扬刀大喝,众人又是冲上。
场面焦急,两大御兽师的掌家人经过岁月积累,武斗之术自然也有所研究,想要抵挡下来这些攻击也并非难事,只是双拳难敌四手,这样并非长久之计。
而在隐藏的这边,杜东当前也唯有当机立断,将腰中长刀抽起,大喝一声冲出。
“刘元这些人实力不弱,快点安排个弟兄快马回到皇城搬些救兵,我们上!”
随着这一身先士卒的举动,那些手下们个个将刀扬起,热血十足的保护在杜东身边。
“这些人是?”短须的中年男子不解。
“不用想了,能帮忙的定然都是友军!”长须中年男子夺下一刀,一刀寒光瞬间从他手边咋生,前方一黑衣人立刻狰狞了一下,热腾腾的鲜血溅洒在他了短须中年男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