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在一起玩,活动范围就明显的变大了,只要是一天时间能走到的地方,几乎都是他们的游乐场。
特别是到了夏天,草长莺飞,如果没有大人看着,搞不好谁家的庄稼就被当成玩具了。
到了夏天,小男孩的一大娱乐活动就是耍水了,但凡是有一点水的地方,像什么小河边、水田里、大小泉眼,甚至下过雨积起来的大小水坑,也总能看到几个熊孩子玩耍的身影。与之相搭配的往往就是那些趁手兵刃一脸怒气的家长了,只要逮到了自己家熊孩子偷偷跑到河里玩水的,那绝对是一顿精彩的混合双打。
张小鬼总听爷爷说起村南的小河,在张小鬼的爷爷小的时候,河水清澈见底,而且河水很深,水量也大,水里面有各种的鱼,然后每每爷爷都要如数家珍般的细数河里的鱼,最后往往都结束在:那时候还有王八呢!而爷爷嘴里所描述的这些鱼,张小鬼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因为现在的河水又浑浊又浅,几乎没有了鱼的踪迹,更别说是王八了。
村西的小河上由于石材厂的缘故,切割大理石排出来的污水都是夹杂着大量的大致呈白色还混着淡蓝色的泥浆,因为河水本就很少,所以多数流出厂子没多远就开始沉淀,在河道两旁形成了比河水还宽、还深的滩涂,特别的软,就算是小昆虫走上去都要陷下去的。
村西的小河最终还是汇到了村南的河里,于是白色的泥浆小巫见大巫了,村南的小河上只开了一家砂石场,石头在粉磨成沙子的过程中,全部混到了水里,虽然经过沉淀池把主要的沙子流了下来,但仍有很多沙子混着水直接排到河里,在交汇的地方形成了白、清澈和红色的三种颜色分明的界限,在往下流就完全成了红黄的颜色了。
原本村南的小河流经村子有很长一段,但能够下水的地方却只有几个,要么是河两岸种着水稻,要么是开着工厂,要么是河岸太高不好上下,要么是水流太急,于是在村子西南方向的水闸和村子正南的小桥自然形成了两大孩子的乐园,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都在村子东南的灌溉水坝附近水最深的地方。
就张小鬼的了解,一个好的耍水的地方,除了水流不能太急、深度不能太深,还要岸与水面不要差太多,岸上还要有适合放衣服的地方,如果附近再种着什么黄瓜西红柿之类的,那简直就是完美了。而这样好的地方一般正面宽度不会太大,因为大家玩累了是经常要排“雷”的,就是俗话说的大便,这河边上都没穿衣服,一般都不会走的太远,所以选择下水地方的时候还要兼顾雷区,这样完美的区域是很小的。
可偏偏村子里的孩子又特别的多,于是乎夏天一到,你几乎不用考虑哪里适合下水,只要看哪里人多就好了。不过小屁孩的领地意识又莫名的强,一个地方被占领了,其他的人是很难再去的,否则就会有被人合伙欺负的风险,玩的兴致是不会太高的。
就好像上个周末下午,张小鬼兄弟两个借着给家里的水稻田放水的机会,跑到了村东南的小河的水坝玩水,当时因为去的天色略晚了,小河边没有人在。张小鬼兄弟两个一看机会难得,脱光了衣服就下了水,不过因为下午已经不是很热了,只一会张小鬼就觉得有点冷,上至岸边的浅滩上,挖着泥沙构成各种造型,让水形成小小的细流一点点的流经每一个小坑,就好似一个水利工程一般。这时张小弟在浅滩岸边的草丛发现了一个很适合下水的地方,刚好能容一个人下水,特别是把一些水草压倒后,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滑梯,一下子吸引了张小鬼也过来玩,两个小兄弟争先恐后、你上去我下来的相互追逐着。
不知不觉太阳就要下山了,张小弟觉得水太凉了,也冷,就想早点回家去,可张小鬼正玩的在兴头上,一时还不想走,就说:“再玩会。”张小弟无奈只能等着。不知不觉中张小弟已经又催了好几次,实在没了耐心,直接上岸穿起了衣服,没好气的说:“你自己玩吧!”
张小鬼一看弟弟是真的要走了,就想着再滑最后一次就回,谁知才刚滑下水,岸上就又来了三五个人,张小鬼看时都不认识,觉得应该是临村的孩子。
三个人眨眼间就到了河边,对着张小鬼兄弟两个毫不客气地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这里归我们了,你们到别处去!”
张小鬼才看清,原来三个还都是女孩子,而且不由分说就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张小鬼还真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也不知如何是好,讲理别人是根本不理的,硬抢对方又是女的好像下不去手。
不过别人可不管你走不走,脱光了就下了水,搞的张小鬼眼睛也不敢乱看,可偏偏衣服还放在三个女孩子下水的那边,如果要走就要过去穿衣服,可自己还光着,走过去就完全“暴露”了,可不过去穿衣服又走不了,就对着张小弟说:“帮我拿下衣服。”
可穿着衣服的张小弟也不愿意去拿,因为过去拿衣服会更加尴尬,别人三个女孩子还在那里光着哩!
张小鬼央求了半天也不见张小弟动唤,急得没了办法,可偏偏一旁三个小姑娘似乎还在故意气人,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张小弟等了半天见张小鬼也没有上岸的意思,急道:“你再不走我可走了!”
张小鬼一听也急了,说道:“我怎么走啊?”
张小弟便说:“你就上来穿上衣服走就行了呗。”
张小鬼犹豫再三,眼见张小弟马上起身真要走了,一咬牙,从水里奔着三个小姑娘的方向走去。
原本张小鬼以为她们或许还要为难自己,可别人就好像压根没看见他一般,只是在水里和岸上相互追逐着打闹,压根没有注意到张小鬼的存在。在经过三个姑娘身边的时候,张小鬼不由自主的向她们身上看了一眼,因为什么都没穿,一眼尽收眼底,心想: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在发现她们裆里似乎比自己少了些什么时,张小鬼的脸忽然红了,赶紧三下五除二的胡乱穿上了衣服,跟着张小鬼往家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