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塔
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砖塔南向,通高15米,八角七级密檐式,始建于辽。
八角须弥座塔基起于巨石之上,其上饰砖雕诸般人物故事、动物图像。塔心设八角柱,塔身正面设券门,可以入塔。东、西、北面设砖雕假门,其余四面设砖雕假窗。八角攒尖塔刹,封顶铁球总领八条塔脊伸向八方,尽头垂兽套兽,塔檐各角梁均悬铜铃。
塔内原供有玉皇大帝像,故名玉皇塔,后神像陨于战乱,不知所踪。
有道是:
天书无字传九州,
玉皇一塔镇八方。
神仙不渡劫数日,
暗箭齐发鬼亦慌。
算尽满盘休得意,
走错半步悔断肠。
生前纵许千般愿,
死后难求万古芳。
张小鬼昏昏沉沉的似是在梦中,想起来自己年轻时曾说:宁愿死在战场,也不愿死在床上。可讽刺的是现在的他偏偏正躺在病床上,身上被插满了各种管子,一身的病痛折磨的他几乎丧失了心智,身心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很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可每当他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会不断地提醒他:不能睡,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正迷瞪呢,张小鬼只觉得后脊梁一阵冰凉,冷风透过皮肤直往骨头缝里面钻。就像有一只透着刺骨寒气的大手正在摸着自己,张小鬼心想:我身体没有知觉已经有些日子了,今天是怎么了?
在张小鬼心里总觉得还有些事没有做完,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能否看淡生死,现在的他还是觉得莫名的难受,是非常不想死的。
冰冷的大手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忽的,张小鬼有些清醒了,他清楚而真实的感受到了一只手的触摸,而且那手正顺着屁股往不可描述的地方摸去了。他大爷的这谁呀?张小鬼心想,老子还没死透呢,别他娘的太过分了,一句脏话差点飙出口,就听到一个男声说道:“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紧接着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说道:“小孩子嘛。”张小鬼一惊,这苍老的声音那么像爷爷的声音呢?头脑里不断有自己与爷爷的过往闪现,可转念又一想,不对呀,自己爷爷都故去多少年了,不由得汗毛倒立。难道我是到了阴间了?
还没等张小鬼搞清楚状况,就听前面那个男声继续说道:“不是尿床了吧?来我瞅一眼。”说着伸手就来掀被子,张小鬼大窘,慌忙用手抓被子,不过还是慢了些,被子已经被人掀开,看着无情离自己而去的被子,张小鬼彻底凌乱了,因为他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了众人面前。生命垂危的张小鬼看见自己本应该衰老的身体,看上去变得很稚嫩,心里疑惑:什么情况?难道我投胎了?
“这是你小叔。”爷爷提点道。张小鬼脑海里又开始闪现这个小叔的画面,他已经彻底崩溃了,我到底死了没有啊?我是在梦游还是幻觉啊?面前爷爷等人到底是人是鬼吖?
“呀!”就在张小鬼蒙圈的当口,冷不防那话儿被人偷袭地弹了一下,疼的他一激灵,连忙抢过被子缩作一团,嘴里嘶嘶的吸着凉气,干脆说不出话,其他人自顾自哈哈大笑。
张小鬼气的肚子鼓鼓的,不过还没弄清眼前的是人是鬼,可不敢随便发作,他可不是个冲动的人,以他的性格,在弄清楚状况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在他心里,当前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被子,打定了主意,张小鬼全力抓紧了被子,把自己包裹了一个严严实实,连头也一起蒙着,铁了心是无论如何都不出去了。
好容易挨到屋子里安静下来,似乎人都走了,张小鬼迷迷瞪瞪又快要睡着了,门外又是一阵喧哗,又来人了,好像还不止一个呢。
果不其然,人还没到话先到了。“二爷爷过年好啊!”话音刚落跟着开门的声音,陆陆续续好像几个人进了屋,每个人嘴里都是说着拜年的话。
“快起来,跟你二哥你们兄弟几个去一块儿拜年去。”这是爷爷的声音,“你们几个起的早啊!几点的五更(音:jīng,指早起)啊?”爷爷跟口中说的张小鬼的二哥客套起来。
“今年没起五更,我们也是刚起,现在人都懒了,没几个起五更了。”那个被称为二哥的说道。
按说人临死前是要回顾一下自己的一生的,再发些感慨,不过张小鬼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的一生,不过脑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在病床上满身管子,后一秒就被人掀了被子,前后理不出个头绪,无奈地掐指一算,庚午年丁丑月壬辰日,心下不由得大骇,怎么可能呢?自己回到了几十年前。
张小鬼把心一横,反正已然快死了,光躲着毕竟不是出路,不如跟着出去转转,兴许能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回来,总之顾好自己,尽量少管别人,其他的不去理会太多。
谋定而后,趁着一帮人聊天的机会,张小鬼随手抓过衣服裤子,七手八脚的就往身上套,再回身把被子随便一卷,往土炕角落堆着几床被子的剁上一扔,翻身下炕,眼前关于二哥的片段一闪而过,张小鬼也不管,蹬上靴子就往门外走。
“把饺子吃了再出门。”说话的是张小鬼的奶奶,张小鬼对奶奶的记忆很是深刻,因为他时常会止不住的怀念自己的奶奶,如今再次见到,脑海里的记忆忽然涌现,张小鬼不知不觉就流下了泪水。
“被人拉瓜秧了吧?”张小鬼的奶奶还以为孙子是在为刚才的事委屈呢。
张小鬼这时候也不去想奶奶已经去世几十年的事儿了,还是先管好自己,吃饱了再说吧。从奶奶手里接过一盘饺子,拿个瓷碗从缸里舀了点凉水就吃开了。
屋里的人也是看愣了,毕竟吃饺子蘸醋蘸酱油蘸老干妈的都见过,这蘸着凉水的还真第一次见,纷纷问道:“你还真特立独行,这是那门子吃法啊?”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张小鬼的沉默寡言,张小鬼也没注意大家的调侃,到更不想理会这些。在大家的调侃声中,潦草吃完了一盘饺子,原本刚睡醒也吃不下什么东西。随手把空了的盘子和碗往桌上一推,起身就又准备出门了。
“二爷爷,二奶奶,那我们几个就出去转了。”要说还是当哥哥的稳重一点儿。
“好好好。”两位老人应承道,“别忘了中午回来吃饭!”这是奶奶在喊张小鬼。
“放心吧二奶奶,饿不着他的。”众人说着就出了门。
刚出门,但见门外洋洋洒洒飘扬着雪花,庭院里的雪地上扫出了一条蜿蜒的小路,天还不是很亮,张小鬼不自觉地裹紧了衣服,后悔出来急了没有戴手套,只得将手插到衣服兜里,已经是五九第一天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冷。
张小鬼在后面一个劲儿的磨蹭,二哥似乎看出了张小鬼的心思,于是决定临时改变拜年的顺序,不按辈分了,哪家近就先去哪家。于是刚出了张小鬼爷爷家大门没几步,二哥又带着大家折返回来,因为三爷爷与张小鬼的爷爷就在一个院子,他准备尽量缩短路上的时间,他可不想这蔫坏的张小鬼搞出什么事情来。
或许是因为张小鬼平日里沉默寡言惯了,所以对于他身上的变化也没有人在意,不然他可就没有这么容易蒙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