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天下的雨有多冷,但水衣这里,都是温暖的。
天都郡一呆,便是三天。
这三天里,水衣陪了幻月一天后,她就换上了男装,又成为了润福。
真如她说的那样,要做一辈子男人的节奏。
幻月给润福护法,助他服用了一颗九转仙丹,不得不说,九转仙丹不愧是空无大帝留下的仙丹,润福的道伤都已经连仙药都没得救了,仅仅服用一枚九转仙丹却治好了!
何等强大的仙丹,要知道润福来自天外,曾经一身修为惊天动地,却被追杀重伤濒死,一身道伤基本已经永远不可能恢复了,甚至他早已经做好了人死道消的打算了,却没想到幻月寻来的这九转仙丹居然能治好他。
如今的润福虽然看起来依旧是个普通人,但是实际上他原本的境界就极高,只要有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修为。
不过润福原来的境界到底有多高,幻月每次问他时候,他都只会说很高很高,究竟多高,他却从没说过。
第三天的时候,商小雨来了。
“臭月亮,老娘的糖豆呢!”她一身书生打扮,不沾粉黛,仿佛一代俊美才子一般,但一出口就立即漏了陷,原形毕露。
“糖豆没有,九转仙丹,倒是有一颗。”幻月笑了笑,给了她一颗九转仙丹。
顿时将商小雨乐的贝齿都露了出来,“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身负大气运,就算是走路摔跤都能捡到宝,果不其然将九转仙丹带出来了。”
“是不是大气运不好说,不过我的确是运气不错。”幻月笑了笑,气运一说虚无缥缈,不过幻月残界此行,倒真的是运气不错,得了二十五颗九转仙丹,别说二十五颗,就是一颗,也足以整个天下打破头颅去争抢了。
“我让你帮我查的事,怎么样了?”幻月问道。
十五年前,那一场血染南荒的大祸,令曾经君临南荒的梦幻家彻底覆灭,而自己的父母,便与那场大祸有着极大的联系。
“少爷的身世我也挺好奇的。”润福也竖起了耳朵来倾听。
“关于你父亲的,倒是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商小雨说道,然后神色变得郑重,道:“你不要激动,根据我所查到的线索来看,当初那个一手毁灭了南荒的男人,就是你的……”
……
听完商小雨查出的一些线索之后,幻月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果然,那个亲手覆灭了整个梦幻家的男人,那个令整个南荒的天空都染血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幻月自嘲的笑道:“原来真是这样,竟然真是这样啊……”
那个令神都畏惧的男人,那个令整个梦幻家都痛恨无比的男人,居然真是自己的父亲。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
难怪,从小到大爷爷会将自己关在阁楼里保护起来。难怪,宗族的所有人都瞧不起自己,甚至个个都那么的想杀自己,原来自己的父亲真的是有着大罪孽的人。
血屠南荒,那一夜,不知死了多少人。
而后,幻月的身上血气冲出,化作一条血龙盘旋在他的周围,那条血龙有着极高的灵性与意识,十分好奇的在润福与商小雨的身上嗅了嗅,然后又赶紧回到了幻月的身旁,绕着幻月盘旋。
“哇,真可爱,这难道是守护灵?”商小雨忍不住逗弄这条血龙。
“就算是最顶尖的天才蜕凡都几乎没人能开启肉身宝藏内的血之宝藏,而少爷居然在通天之时就提前开启了肉身宝藏,而且还开启的是最难开启的血之宝藏——血气化神,更惊人的是这化的居然还是传说中最为强大的神龙,少爷你还真是和龙有缘啊。”润福的双眼眯起来,闪烁着异彩。
“的确和龙有缘。”幻月轻笑,“我也是最近才明白,为何我不能修道,却反而能修炼龙诀,为何我资质平平,却反而一路高歌猛进,甚至还开启了血气化神化出一条神龙来。原因很简单,因为十五年前,被我父亲斩断的那条南荒龙脉,其实就埋在我的体内。”
“南荒的龙脉被埋在你的体内?”商小雨惊讶的叫道。
十五年前,那个男人发疯了一般摧毁了南荒梦幻家,更是一剑斩断了整个南荒的龙脉,导致整个南荒一夜之间灵气枯败,彻底沦为了蛮荒之地,再也不适合修行了。
而那条被斩断的龙脉,当时就失去了踪迹,都以为被毁了。
却没想到,居然在幻月体内!
“我也是最近在研究这条血龙的时候,才意外的发现这条血龙内居然有着龙脉的气息。”幻月说道。他以龙诀修武,踏入了修行路,将肉身修到了一个极致,在觉醒了血气化神化出一条有着意识的神龙之后,他逐渐发现了端倪。
这条血气所化的神龙,和那南荒的龙脉何其相似。
更确切的说,这条神龙就是那条南荒龙脉和自己的血气结合所化的神龙。自己血气化神,化的是龙并非是龙诀的原因,而是十五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更甚至,我当初不能修道,恐怕也是因为这条龙脉。”幻月说到这里,扭头看向润福,问道:“润福你是不是早就看透了这些,所以才循序善诱,让我修炼龙诀的吧?”
龙诀,本就是一种修行龙气的法门。
润福没有否认,说道:“初见你时,我的确看出了有人截断一条龙脉封在你身上,并且以龙脉封了你的修道血脉,从而借天运镇了你的道运,令你己身沦凡,不见大道,所以无法修道。”
“原来真是如此。”幻月点头,这些他早有猜测,只是不明白,为何父亲要封自己的道运血脉。
“不过,世间总是充满变数,气运一说更是虚无缥缈,少爷你虽被龙脉封了道运,却反而因此得福,常年累月中竟在体内养出了一口至纯至圣的先天龙气。龙诀乃是龙族始祖传下的淬炼龙气修炼龙身的法门。龙族是何存在?万古传说,武以龙者为最,龙族超脱在上,乃是武道始祖,就是神族与仙族都未必能在武道上有的一比,龙族始祖传下的功法,可想而知有多可强大?不过龙诀的所有修炼都是由龙族体内的一口先天龙气为道之一始的,淬炼龙气,修炼武道龙身,可以说先天龙气是修炼龙诀的一切根本与开始,没有先天龙气就无法修行龙诀。但先天龙气是只有最纯粹的龙中皇族才特有的本命之气,其他生灵都没有,所以除了龙皇一族外任何生灵都无法以龙诀修武,当然少爷你是除外了。”润福说道。
商小雨突然眼神一亮,插嘴道:“啊,难怪润福你那天说普天之下只有臭月亮能修行那什么破功法,原来是因为先天龙气。”
“难怪我第一次修行龙诀时,就感觉体内似乎原本就有一口真气存在一般,这口真气就是先天龙气啊。”幻月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
润福点点头,“不错,少爷因为体内有一条龙脉意外养出了一口比起普通龙气都还要精纯至圣无数倍的先天龙气来。所以我当年我被少爷救下时,就见少爷体内有先天龙气孕育,是为霸龙神胎,正是修炼龙诀走外霸武王之路不可多得的天才。”
“霸龙神胎?传说中始祖武圣的体质?”商小雨一惊一乍的惊呼。
“不错,正是此种体质,所以才适合修行龙诀,而我……”润福说到这里,又转身看向幻月,语气悠远的道:“而我不过是对少爷你抱了些自私而任性的期待而已,然后加以雕琢而已。”
期待着幻月一往无前,锋芒霸道的成长下去,期待着他有朝一日称霸星空,更期待着他……
幻月看着他,不由哑然笑道:“真是个笨蛋,遇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也是我最大的幸福,所以你的期待对我而言,一点都不自私任性,反而是我的动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古怪的话了,不然我可不高兴。”
润福微微一呆,露出笑容,随即又后退一步故作惊讶的大叫道:“呀!少爷这话我可以理解为在向我求爱吗?呀呀呀,果然是在求爱啊。好幸福,怎么办?我要答应你吗?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就算你不是处男了,但我也一样会像对待处男疼爱你的,放心,你嫁给我,我绝对会你好的。”
润福故作惊讶的一连串自导自演,简直惟妙惟肖。
幻月前一秒还略有感动,这一刻顿时感到一阵恶寒,满脑门的黑线,骂道:“滚!死基佬!我还是处呢!”
“哇哇,你们两个果然是那种关系!”商小雨趁机连忙跟着故意起哄,两眼放光。
惹得润福哈哈大笑。
……
“那关于我母亲的线索有没有查出来什么?”幻月又问商小雨,有些期待。
不过,商小雨却摇了摇头,“这个是真的一点都没查出来,唯一知道的就是十五年前你父亲突然入了疯魔,一夜之间屠尽南荒,灭了梦幻家满门,之后你父亲和你母亲都没了线索。”
幻月沉默,十五年前父亲为何突然疯狂起来,屠了整个南荒梦幻家以及梦幻家的所有一切附庸势力,要知道梦幻家可是生他养他的家啊,他居然就那么一手摧毁了。
何等的无情与疯狂,难怪爷爷那么不肯提起他,说他是抛妻弃子的不孝子。
如今的梦幻家,只是当时那君临南荒的偌大梦幻家的一个弱小分支而已。可能正是因为弱小,也可能只是因为爷爷的关系,这支分支没有被灭,保留了下来。
内中细节与原因,还是得爷爷梦幻剑亲自开口才能知道其中原因吧。
出来三天,也该回师门了。
“大夏与大商可能要开战了,而我作为师门的小师祖,肯定要去参战,这场战争可能关系到门派圣子的人选。”幻月离去时说道。
就在最近的几天,以残界内七星学府与魔族勾结的事情为导火索,大夏与大商之间彻底步入水深火热的对峙之中,都在调兵遣将,开启域门传送,将大量的军队都屯在了两国边境。
两国之间的恩怨追及历史的话,其实是有数万年的,如今风雨欲来,一场大战可能在所难免。
“老娘我也会去参战,哼哼,公主亲征,到时候看老娘我一展风采,不过我家木鱼儿还是得先赎回来。”商小雨嬉笑道。
“这场战争关系着圣子之选,你想当望月宗圣子?”润福问幻月。
幻月摇头道:“我现在可是小师祖,与宗主灵道子一个辈分,怎么可能去争圣子之位?但是我入宗门,是承了圣女夜孤魅儿的人情的,这个人情必须要还,所以我是铁定不能让叶天的人当选圣子的。”
自己和夜孤魅儿之间算是一场交易,她给自己入宗门的机会,而自己则给她当那所谓的“童养夫”的梗,来挡住叶天对她的追求。
叶天之心,骗骗无知少女尚还可以,但幻月却是一眼就能看出,叶天追求夜孤魅儿,必然是有所图谋。夜孤魅儿将自己当成挡箭牌的这一点就很好的证明了,叶天所图,恐怕关系重大。
夜孤魅儿万年前曾出世过一次,与鸣舞上人都是好姐妹,后自封至今,直到几年前才出世,一出世就成为名震天下的望月宗圣女,可见她的来历必然惊人,背后牵扯的东西可能更为浩大。
无论如何,自己肯定要站在夜孤魅儿这一方,不能让叶天的人当选了望月宗的圣子。
“少爷,记住啊,最爱你的人是我,不要一个人撸了,再撸也撸不出麒麟臂的。”走的时候,润福不忘再来调侃一句。
“滚!你妹的。”幻月没好气的骂道。怎能听不懂润福的意思。
心道润福果然是本性不改。
谁知商小雨也在后面补了一刀:“老娘祝你早日樯橹灰飞烟灭。哈哈,哈哈哈哈……”
飞上空中的幻月一个趔趄,差点道行不稳又掉了下来,笑骂道:“你们俩给我彻底滚犊子。”
惹得宅院内两个“俊美男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