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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五十七章 又酿命案


  看点【曾经因为搞传销被抓的庄某等人出狱后不思悔改,依然在街头设赌局骗人。不巧遇到了“黑吃黑”,于是发生斗殴。胡菲原本是亡命之徒,何曾吃过亏呀,于是疯狂起来,竟然开车撞人,闹出人命。这可连累了他手下一帮“马仔”,武大郎便没逃脱被抓。这也怨不得别人,正可谓“跟坏了帮”,早晚得“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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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兴的洪城大市场,经过不断的扩充建设,已经是日新月异,相当繁荣。当然生意场上看热闹,有卖才有买,由此只见商贾、顾客、游人、扒手等,各色人物都云集其间。

  在一条主干道上原是车水马龙、人流穿梭,可忽见前面不知什么戏法很吸引人,竟然占居半条街道,阻塞交通。

  原来,那里有一伙人在耍一种所谓的“3•8”游戏。只见一个蓄短平头、穿西装的男子蹲在地上,撸起袖子,却执一个小杯,杯中放一纸片,两面各写上3或8字,同时摇动杯子,口中念念有词。

  也许有一件事仍然让人们记起,即是早期搞传销被抓的那帮人,其中有一个能说会道的庄某,就是这家伙。当初他们搞传销被抓,不过关了一年半载,积极改造,也就出来了。当然这“积极改造”,仅凭看守所长一句话,可人们说被抓进号子的罪犯,就没有几个能改造好的。事实果然如此,对于这帮传销人员(主要是头目),出狱后仍不思悔改,反纠集几个牢友与过去的“战友”,继续违法犯罪,梦想着不劳而获,一夜暴富。终于别出心裁,才设计出这么一个骗局,即是“3-8”游戏。

  “呵,3•8,3•8,一点之差,眼睛眨一眨,乌龟变王八。”短平头庄某正口若悬河,大声吆嚷,“赌大钱,伤脑筋,赌小钱,开开心……‘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要想赢钱,莫顾观望,走过看过,不要错过!喂喂,各位走过路过的朋友,请瞧仔细啦,3•8,3•8,一点之差……”

  要说骗子的最高技能就是口才好,同时兼具娴熟和灵巧的技艺手法。他手中执一个杯子,故弄玄虚不停地摇晃,可就在用东西掩盖杯口时又卖个破绽,故意放缓动作。也正是那一瞬间的迟缓,其实是3是8已让人一目了然,引得围观者个个热血沸腾,跃跃欲试。他们都认为自己看清了,有一种赌博的冲动,仿佛是包赌包赢。于是纷纷下注。可就在那群赌徒“押宝”,时候,却不知杯中那带磁性的纸片说变就变化了,于是乎刚才还嚷着“888,发发发”的人,马上又唏嘘叹息:“唉,明明看见是8,怎么会变3呢?莫非是看花了眼睛?——唉,333,也真是惨惨惨啊!”

  话分二头,却说那时胡菲开着宝马轿车,载着小四眼和武大郎二人,偶然经过主干道。见前面聚了许多人,不知里面在干啥?而且他想开车通过也不容易,干脆就停靠边上,下车来观望凑热闹。

  胡菲原是个爱生是非的人,而况此时见了赌局,激发了心中嗜好,不由就参与进去。刚开始他小试几把,问小四眼伸手拿钱往下扔,不觉竟输掉了。于是不断加码,且听他嚷:“嘿,真是活见鬼,明明看得很清楚的一个数字,怎么会变化呢?我可不信这个邪。”

  忽然他要求暂停,问道:“是不是我押中多少赔多少?”

  庄某说:“对,押中多少赔多少。”

  “那我这回孤注一掷,赌一把大的。”

  说着胡菲一挥手,居然把小四眼帮拎的一个包夺了过去,掏出所有钞票,且照着杯中显见的“3”字边全押下去。可等到庄某揭开杯盖一看,明明见到的“3”字,竟又变成了“8”字……

  于是庄某喜出望外,正要将胡菲和其他一些人的赌注收为囊中。偏在此时,只听站在旁边仔细观望的小四眼忽然发话说:“喂,我可看出了他们搞的名堂在哪儿。显然这短平头的杯中纸片是一块小磁铁,而他对面佯装下注的女子,反是个‘托儿’。不信且抓住这个女人,剥开她手腕上的镯子伪装,估计那里面也藏着磁铁。他们正相互配合,利用磁铁同性相吸、异性相拆的原理,让那纸片上的字面说变就变化了。”

  却说那女人也面熟,她即是过去传销组织的“吴总”,只是状况大不如从前。她也蹲过监,所有家产(非法所得)被没收,如今且面临失业,不由便扮演起“托儿”的角色,重新与伙伴行骗。可不料被小四眼看破玄机,戳穿了骗局,吴某便冲庄某使眼色,示意赶快收拾摊儿开溜吧。可这时胡菲受了欺诈,焉能放过,大手一张,竟抓住了短平头,接着挥拳,照脸就打。

  胡菲骂道:“原来你们是江湖骗子,居然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骗人骗到我的头上来了,也不认认我是谁?好呀,大伙儿明白真相了吧,受骗的都给我上,先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揍一顿,然后把他赢的钱全部夺下来。”

  胡菲过于轻敌,殊不知这摆骗局的男女还有几位同伙,他们原就预防着被人揭穿而引发斗殴事件的,有的还带着利刃。一时间都跳了出来,疯狂地与胡菲等人肉搏开了……

  他们的吼声也不小:“哼,你揍谁?谁怕谁?到手的钱不会让你夺走的。”

  胡菲没料到对方气势也很大,本来想揍人,不想脸上、身上多处反挨了几拳,弄了个鼻孔出血,狼狈不堪。而其他人见到凶器也都不敢上前。胡菲顿时怒了,转身跑向宝马轿车,企图寻找铁家伙来打架。可翻寻也没东西可拿,索性就坐上轿车,立即启动,开着轿车竟照着庄某等人辗来。

  这情景就有些恐怖了。当时那一大群围观者都作鸟兽散,也有躲避不及被撞伤的,但胡菲主要目标仍是追着短平头庄某和挥利器逞凶的人。真可谓“哑的还怕不要命的”,此时庄某和几个同伙见势头不对,便一起顾命奔逃。

  原本他们在路旁也停着一辆面包车,于是想逃到车上,然后开车再逃。可也就跑得快的几个人刚爬上车,庄某稍迟一步,正焦急地推别人的屁股想往上蹬呢;——说时迟,那时快,猛听轰隆一声,胡菲开着宝马以时速60码猛然冲来,面包车整个被撞了个人仰马翻,而庄某首当其冲,来不及躲避,竟然被撞了个后空翻,足足甩出十几米远了……

  有人惊呼:“不得了了,出大事了。看来是要死人的了。”

  其实死没死人也没谁敢上前去确认,但看现场一片混乱狼藉。这时,也许早有人报了警,也或是这边闹腾这么久,原本就惊动了派出所,只见有一辆警车闪着灯光,正从街口驶来。看来也是道路拥堵影响了出警速度,他们还离现场远着呢,可一些人慑警已经向两边避开,也有一些人只顾围观斗殴、杀人现场,总也舍不得挪步让路,故此仍防碍着出警。

  倒是小四眼和武大郎二人,他们早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可他们毕竟是胡菲的手下,仍想关心那位“带头大哥”的情况怎么样?只见他开着那辆宝马车直抵在面包车上,头部严重变形,想开走已成问题,而胡菲倒是命大,稍为受点擦伤,脚上有点跛,可都不碍事,反冷笑着从车里钻出来,这倒也是奇迹!

  这时小四眼上来想搀扶他,并大声说:“我的公子哥,你可又一回闯大祸了。马上警察快来了,你还是趁早逃吧,先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再说。”

  胡菲点头,也知道问题有点严重,于是不要人搀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瘸一拐但很迅速地就消失不见了。

  接着小四眼他们也想逃,可那辆警车已经开到跟前。几位民警下来,见场面异常惨烈,那部面包车里的伤者都在哭爹喊娘,而地上还躺了个死者,如此案情重大,于是喝令没来得及逃跑及围观的人都留下来接受问讯和审查。偏偏小四眼这人沉着,又善于伪装,他陈述自己只是过路人、旁观者,而民警见他戴眼镜斯斯文文的,觉得也不像会斗殴的人,竟然将他放走。倒是武大郎从没经过这么大场面,相貌又有些邋遢,见了民警更是慌得将什么都招了。因为他承认了和胡菲是一伙的,最终被民警认定他是嫌犯帮凶,也参与了赌博与斗殴,故一并和那几个罪有应得的骗子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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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潘金莲的茶铺里,和往常一样,有一位茶客自带“随身听”在听广播,小小喇叭里讲的是传统评书《时迁大闹大明府》。

  那时除了这位茶客,还有长犬、细犬围着那台会说话的旧匣子,一边忙嚼饭,一边对于鼓上蚤时迁的本领,可是赞不绝口。

  潘金莲忽冲俩小兄弟调侃:“喂,长犬、细犬,怎么最近不去窑场上班吃食堂,而端着饭碗来我茶铺里狼吞虎咽啊!瞧你们那种吃相,下巴上都粘有饭粒,莫非留待明年闹饥荒时再吃呀?”

  细犬正埋头吃饭,可长犬却一拍细犬的肩膀说:“将下巴上那几颗饭粒吃掉。——唉,说啥等明年闹饥荒,我们现在就不在窑场干了,岂不等于已经要断粮了。”

  潘金莲说:“那怎么啦?是窑场最近不景气?可从前不是说你们都在里面干得好好的吗?多劳多得,到月便发工资;当初我羡慕你们在窑场拿工资,甚至想劝我武大郎也去靠打工挣钱呢,别整天不务正业,惹是生非的。可惜也是我劝他走上了另一条难回头的路啊!”

  这时那位茶客调低随身听的音量,插话说:“哎,窑场打工,也是好景不长。最近不是听说让物体砸死了一个老窑工吗?可造成这场工伤事故的人是谁?据说就是你们俩兄弟中的一个,你们是事故后逃出来的吧。”

  长犬一边袒护一边指斥说:“这事都是我弟弟细犬造成的。他因为年龄小误操作,不慎让重物将老饶师傅砸死了。这可都是这个王八糕子闯的祸。”

  细犬马上涨红着脸狡辩说:“这又关我什么事?当初是老饶师傅自己指挥这指挥哪,还站在那高悬的预制板底下。是他不小心被滑下的预制板砸伤才丢命了,可害得我俩现在也被窑场开除了。”

  那位茶客反又说:“开除事小,没让你去坐牢是便宜你了。再说现在窑场本身就待不长久的。因为自从窑场缺乏制做砖瓦泥坯的土壤,许多车间已是停工停产。而后来黄镖等人别出心裁搞啥水泥预制板生产,想不到情况更遭。因为与长陵水泥厂联营,总以为搞这种生产原材料成本低,可生产过程中挪下的工人们的工资便是个无法弥补的漏洞。现在窑场不仅工人怠工,而据说黄镖自己也耍小聪明,弄了个‘金蝉脱壳’,居然跑到洪城大市场,跟他母亲的一个相好做啥烟草生意去了。你说这样的窑场不早晚得倒闭吗?”

  “慢慢慢,你说什么?”潘金莲忽打断他的话,“你刚才提到黄凤美的相好,是指那个在大市场贩烟走私的丁老板吧。可丁老板和黄凤美仅是情人,两个也没结婚,本身就惹来非议。可听说当初黄镖高考不上,原打算跟丁老板学做生意,却被黄凤美拦住了。她说要让黄镖自闯一条路,动辄依靠人毕竟丢脸面。怎么如今又同意他跟他去了呢?”

  那个茶客漫条斯理说:“现代人都很现实地看重金钱,只要是能挣大钱,认贼作父也是可能的。现在就不说他黄镖,而说你家武大郎吧,当初你夫妻守个茶馆也过得去,而你偏贪心不足地唆使武大郎去跟什么胡菲公子;可知那胡菲公子决不是什么好鸟!你想他跟他能淘金挣大钱吗,却恐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啊!”

  潘金莲脸上掠过一阵红晕,知道茶客在调侃、讥讪自己。可她习以为常,仍笑着说:“哎哟,你就别埋汰我家武大郎,他原是个不争气的人,要谈出息本不大。如今虽说跟坏了帮,可只要他能混日子,别整天让我看着添堵,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不过,有时候也会让我牵挂起他来。像今天,一大早追随胡菲那帮人屁股后头出去,至今却不见回讯,连午饭都没回来吃,也不知是好是歹,唯恐出啥乱子啊!”

  潘金莲话音刚落,忽见茶铺里又进来一位熟客。而那客人耸耸双肩,跨腿夹住一个凳子坐下,冷不丁还抛过来一句话:“喂,潘大嫂,先倒杯茶来喝,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潘金莲忙问:“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那人便讥笑说:“嘿,还问好消息呢?你大概还蒙在鼓里吧,据我所知,你家武大郎今天上午可被派出所的人逮走啦!”

  潘金莲闻言色变。她虽然较沉着,可也直愣愣地半晌没反应。

  稍候潘金莲才叹道:“唉,怕就怕发生这样的事情,‘走多夜路生怕碰到鬼’!——好在这种事情我没看过也听过,我能扛得住。”

  那人便又说:“就是嘛,一个开茶馆的人,哪天耳朵里不要听进一些惊涛骇浪的事。所以嘛我先还要你来倒茶喝,就知道你很淡定。其实嘛武大郎跟坏了帮,早晚得进宫,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或者他被抓起来更好,如今‘拨了萝卜地头宽’,反正潘大嫂往日还嫌床头狭窄呢。”

  由这一逗,潘金莲只好强咧着嘴又笑。

  潘金莲故而笑骂道:“你还想喝茶?真该噎死你!你这人也会胡谄,毕竟武大郎是我丈夫呀,他要被抓了,我可急在心里。当然,我也不知这回他是干什么被抓了,也不知还抓了谁?”

  “听说今天在大街上因赌博引发打架斗殴,直至有人伤亡。可待派出所民警追来擒凶,一群人都作鸟兽散拼命地逃了,唯独武大郎因为腿短,想逃也来不及。”

  茶客故意绘声绘色,添油加醋。这可急坏了潘金莲。

  “这么说此次派出所也是看人抓人了,简直是欺负人。”潘金莲面带艾怨说,“当然也怪我武大郎天生的笨拙,不仅腿短跑得慢,便是口齿也不清,进了派出所我都怕他不会为自己申辩哟。——唉,低能儿真是到哪儿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