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曲若问寻思着该怎么打消曲若汀的意思时,亭子里边,跑出一名小厮,小厮的模样,的确有几分俊朗,脸上因为比较白皙,所以眼睛下边鼻梁两边细微的斑点都能看得出,他的身姿较高,身体修长,可是脸上战战兢兢,文文弱弱,一看就是做事毛手毛脚的。
“二小姐,外边天气寒冷,你把这间披风披上吧。”小厮手里捧着一件毛茸茸的红色披风,像是火狐狸的皮毛一样。
“阿……嚏!”曲若汀马上退后几步,“死奴才,不知道本小姐对这些过敏吗,你想害死本小姐吗,滚远一点!”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马上滚,奴才马上滚!”小厮慌忙往远处退去。
曲若汀欲要上前,曲若问灵机一动,马上挡在春韶前边:“二姐,你不要靠近,我刚从叶家回来,叶大哥送了一只小鸟给我,小鸟身上有毛,我怕影响到二姐,所以装在里边了。”
曲若汀马上后退一步,骂道:“土包子,你怎么不早点说,你跟那个死奴才一个德行!”
“二姐,我本来想避着你走的。”曲若问喏喏地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自作孽了!”曲若汀瞪着双眼。
“二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曲若问一边挥手一边摇头。
“土包子,谅你也不敢。”曲若汀哼了一声,“那个笨奴才,简直就是你教出来的,就留给你使唤了。”
曲若汀说完之后,转身就趾高气扬地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小厮,捧着一件火狐狸披风,站在风中瑟瑟发抖。
看到这个模样的小厮,曲若问叹息一声,能讨主人喜欢的小厮,往往都是腿脚利索,嘴巴像抹了蜜,能够察言观色的,可一看这个小厮,她就头疼的厉害。
“三小姐,你不要丢下奴才,你要是丢下奴才,奴才就真的无处可去了。”小厮忙跑到曲若问前边,点头哈腰地求情。
曲若问后退一步:“你叫什么?”
“奴才叫容澈……”
“你就是容澈?”春韶惊讶地问道。
“怎么,你们认识?”曲若问在容澈和春韶之间逡巡。
春韶拼命摇头:“不是,奴婢不认识,小姐不在的这几日,林妈回来了,带了一个远房亲戚过来,说是父母双亡,林妈觉得可怜,好说歹说,才让刘管家收下他,刘管家觉得这人长得不错,最近二夫人那边又缺人,便将他送到香月院跑腿了。”
“原来是林妈的人,这样吧,你先跟我回玲珑院再说。”既然送给了她,曲若问也不能拒绝,否则又是找骂,加上又是林妈的远房亲戚,她只能先行收下了,无论如何,容澈也算间接帮了她。
“多谢三小姐,多谢三小姐。”容澈点头如捣蒜,只差没三跪九叩了。
曲若问转身回玲珑院的时候,容澈跟在后边,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眼眸流转间,似能勾魂摄魄。
抬步走上蜿蜒的走廊,行走之时,另外一条走廊里,传来几道欢声笑语。
“夏露姐姐,这新衣可真漂亮,穿在身上一定很好看。”想来是哪个院子里的小丫鬟,声音透着未染世俗的懵懂。
“这是三等丫鬟的新衣,以后一心一意服侍好老夫人,老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你。”夏露谆谆教诲道。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曲若问三人与另外一条走廊里的几个丫鬟碰上了。
几个丫鬟之中,只有一个丫鬟手里捧着新衣,看着年纪比较小。
这么几个丫鬟中,曲若问就叫得出夏露,她是二等丫鬟,与冬灵一样,只是比冬灵和善一些,不过比之双喜,办事方面还欠缺点火候。至于其她几个,她眼熟,都是老夫人院子里边的,不过叫不出来。
经过冬灵这件事后,这几个丫鬟倒是有些畏惧她,不再像之前那么嚣张和肆无忌惮。
“三小姐。”夏露带头,几个丫鬟齐齐给曲若问行礼。
曲若问淡淡微笑,点了点头,仿佛当初教训冬灵时的架子,她扫视过几人,随口问道:“夏露,这是府里新来的丫鬟吗?”
“回三小姐,正是,老夫人那里走了冬灵,缺了一个服侍的丫鬟,刘管家便安排了一个新的丫鬟进来,奴婢正带着冬葵领了新衣,顺带熟悉熟悉府里的环境。”夏露恭敬地回话。
“原来是这样啊。”曲若问了然,这还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不知道冬灵在玲珑院,老夫人院子里的几个丫鬟有没有去看过,真是人情冷暖,尽在眼前,她便也不想多问了,不过看到只冬葵一人捧着新衣,不解地问道,“怎么只她一人有新衣,你们的可是已经领了?”
夏露颔首:“三小姐出门的这几日,奴婢们已经领了。”
“那冬灵的新衣呢?”如果是她出门期间领了,那么,老夫人那边绝对没有人替冬灵去取。
“这……”夏露脸上透着为难之色,“双喜姐姐本来是要替冬灵去取的,只是冬灵现在成了三等丫鬟,所以……”
曲若问了然,曲家里边,每个等级的丫鬟会有不同等级的衣服,如今冬灵已然被贬成三等丫鬟,只能由玲珑院去取了。
“春韶,这几天,我们院子里的衣服你去取了没有,如果取了,你再去刘管家那边一趟,取一套冬灵的新衣,如果没有,等会儿一并取了。”曲若问以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哪只看到春韶的脸色,像很为难。
“小姐……”春韶见前边还站着一些人,不敢说话。
曲若问见此,便打发道:“夏露,这儿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且忙去吧。”
夏露自然将春韶的犹豫看在眼里,也明白曲若问的接下来也询问什么,马上识进退:“三小姐,奴婢告退。”
“春韶,说吧,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等老夫人院子里的人走后,曲若问蹙眉问道。
“奴婢昨儿去领衣服,可是分发新衣的秋水姐姐说,府里的新衣不够,冬灵的新衣又没做出来,便说迟些一道给咱们。”春韶说的很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