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梧茗说了回家的事情,她似有挽留之意,毕竟林雨烟才刚刚醒来而已,然而兰玲珑是曲若问的母亲,她也不能阻拦什么,便派了人护送曲若问回去。
曲若问并没有拒绝,指不定言维决的人还在暗中盯着,她欣然接受谢梧茗的好意,有将军府里的人护送,她会安全许多。
临别之时,曲若问跟谢梧茗细细交代了注意事项,等七日之后再来拆线,便走了。
行走至福临寺正院,来来往往还是很多香客,仿佛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一幕而有任何改变,曲若问吩咐春韶去求了几个平安符带回去。
福临寺寺外已经停着一辆马车,带有将军府的特有标致。
一路回去,曲若问思虑了很多,这一趟出来,不仅惹上了言维决,与曲焕骧也算决裂,回去之后,她必须借助谢家从曲逢权那边找到庇护,至于叶家,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面对叶陌衍。
“春韶,家中一切可安好?”曲若问询问着她离开的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都好,二小姐已经好了,冬灵也好了。”春韶回话的时候都是低着头。
“那你爹呢?”
曲若问忽然提起,春韶满脸不解,可又想起什么,低下头回道:“我爹老样子。”
曲若问掀了帘子,两边是往山下的路,山中多林木,她看不出是否有人跟着,这趟还是先行作罢,等下次再给春韶飞父亲看看。
回曲家的路上,并没有任何意外。
马车在曲家府门前停下,曲若问下车向陈开告辞后便往里边走,正好碰到了外出办事的曲逢权和曲焕骧。
“刚才是将军府的马车?”曲逢权走到台阶前,看到远去的马车,上边的标致,还能看得清楚。
“正是,女儿在福临寺发生了点事情,恰好碰到谢家二小姐,谢家二小姐派人送了女儿回来。”曲若问一言带过。
“嗯,进去吧。”曲逢权没有详细问什么,倒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的样子。
谢家马车过去后,曲家马车就牵了过来,曲逢权快速地进了马车,而曲焕骧,则是看了她一眼就走,他的手上,还裹着一条纱布。
曲焕骧受伤,可不是小事,胡碧一定会寻根问底,不知道他怎么解释的。
“春韶,大哥手上的伤……”
曲若问没有承认全是拜她所赐,也没有否认是她的杰作,她只这么一提,春韶马上回道:“奴婢听说,大少爷是在福临寺里被梅枝划伤的。”
如果曲焕骧与她只是纯粹的兄妹关系,像叶陌衍和叶瑾苓那样,该多好,她便少了很多麻烦。
这想来是种奢望,曲若问摇了摇头,进入曲家大门。
曲若问走回玲珑院的途中,碰到几个丫鬟,表面还算客气地行礼,这跟叶家想比,落差很大,不过,她比较适合这种环境,这样才不会麻痹她。
后院有些远,需要经过一个池塘,池塘边上,有一亭子,亭子跟叶家一样,三面围了一圈厚实的帘子挡风,只留一面供出入。
曲若问快临近亭子之时,才发现里边有人在说话,不过,她没有兴趣进去,就当没有看到。
“死奴才,笨手笨脚的,本小姐身体才刚好,你就淋了本小姐一身,怎么做事的!”亭子里边,骤然响起一道骂声。
“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
想来是哪个小厮端不稳茶水倒在曲若汀的身上,曲若汀还真不长记性,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好歹性子也该收敛收敛。
“肯定是那个恶妇指使刘贺衫把你这么个笨奴才调到香月院服侍的,一个早上触了我多少霉头,还以为她这么好心,给了一个长得俊俏一点的,哪知笨的像头猪。”曲若汀恨恨地道。
曲若问停在亭子边上,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从亭子前走过,怕被曲若汀喊住惹事,不走过,怕被曲若汀当成偷听的。
身影晃动间,曲若汀已经发现了门外的她,喊道:“土包子,站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曲若问只能站在那里,等着曲若汀的刁难。
曲若汀从亭子里走出,后边跟着不少丫鬟,之前没有怎么细看,如今看到,曲若汀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她的美,比较艳丽,比较张扬,比之曲若雪,自然更多了几分韵味。
“听说你从叶家回来了,不错吗,攀不上亲家,倒是攀上另一个家了。”曲若汀话里都是嘲讽之意,不过曲若问已经习以为常,说的多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
“全是爹爹的安排。”曲若问将事情往曲逢权身上一推,谅曲若汀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你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爹,就凭你,还能当成京城第一才子的义妹?”曲若汀冷笑出声。
“那不知二姐喊住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曲若问微微低着头,就彷如之前那般活着一样。
曲若汀负手绕着曲若问走了一圈:“我娘说你开口求情让爹放了我娘,我娘对你倒是有几分另眼相看,不过,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有那么好心,你有那个胆子?”
“是爹明察是非,放了二娘,不关我的事情。”曲若问顺着曲若汀的意思撇清关系。
“明白就好,别以为是你救了我娘,就好像非要欠你什么一样。我是让你搞清楚,是爹,知道误会我娘了,才会常常来香月院,把那个恶妇气得天天板着一张脸,哈哈哈,真好笑。”曲若汀想起这几日曲逢权留宿香月院,看到胡碧那充满醋意的脸就想笑。
胡碧只懂得来硬的,而兰玲珑只会软的,唯有秦香月,懂得软硬兼施的手段,只要摆上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怕曲逢权不会束手就擒?
不过,曲若汀的得意实在为时过早了,只要胡碧是曲家的正房,得意到最后的还是胡碧。
然而,这一点,只要她自己知道就好,如果告诉曲若汀,便是自讨没趣。
“这个丫头手里的是什么东西?”见曲若问没有答话,曲若汀无意间瞥到春韶手里捧着一个用布抱着的箱子,问道。
曲若问一惊,药箱若是被曲若汀知道,还不被传得沸沸扬扬,而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她也一定会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