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解了绳子的话，她会乱蹬的。”妇人听了曲若问的话，不放心，就是因为月儿躺着不安分，所以才绑起来，就怕她寻死。
“没事，我会处理的。”曲若问安慰道，在妇人解开绳子的档口，她已经打开药箱，从里边取出一只透明手套戴在手上。
回过头，妇人已经将绳子解开，曲若问站在边上道：“大婶，你帮月儿把脚弯曲起来，脚掌蹬在床上。”
妇人照做，月儿也很配合。
曲若问俯首才俯首，就感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传来，仿佛溃烂一样，她蹙了蹙眉，缓过一阵子不适应，定睛一看，只见外阴处，有一块脓肿，很大，鼓鼓的，里边应该全是脓液，她微微一按，看月儿瑟缩了一下，问道：“痛不痛？”
月儿点了点头：“疼。”
“什么时候长的，可是葵水快要结束的那几天？”曲若问查看过后道。
“正是正是。”妇人一听，连忙点头，小小姑娘家，不知道初潮是否来了，却已经知道这么多了，便仔细倾听起来。
“你女儿未曾与男子发生过关系，这病又在体外，也不算很严重，只要将脓液挤出就能缓解肿痛之症。”曲若问起初还当是多大的病症，一个身子清白的姑娘，就是在来葵水之时没有注意卫生，这边都是使用月事布，而且还在这么偏僻的小村子里，闷在这样的地方，肯定容易滋生细菌。
“这病你能治？”妇人见曲若问说的头头是道，半是惊疑半是欣喜地问道。
外阴囊肿，这病已经是妇科疾病中最轻微的了，可曲若问懒得跟他们解释，不然就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了。
“能治，不算绝症。”曲若问说的很是轻描淡写，可无形中倒是给妇人和月儿增加了不少生机。
“可要是太贵重的药，我们买不起。”妇人绝望处恰逢生机，可想到什么，又退缩了。
“只消几枚针，还有止血消炎的药就可，你们不用担心，我都备着，不花几个钱。”曲若问缓解妇人的忧虑，幸好把药箱带来，不然根本无法下手，总不能拿着绣花针下手吧，到时候这病一拖，她也不见得什么时候能出来一趟。
“大婶，你按着月儿的两条腿，别让她乱动，施针的时候，可能有些微疼痛。”曲若问从药箱里边取出已经消毒的银针，还有碘伏与棉花签，一手用银针刺破囊肿，一手用沾有碘伏的棉花签挤脓液。
针刺的时候有点疼痛，下手挤出脓液的时候，也会疼痛，所以月儿瑟缩了一下，却还忍着不往后退缩。
“就这样，别后退，多想想病好之后，想要去做什么，想到之后，可以跟我说说？”曲若问目不转睛地继续挤压脓液，换了十来根棉花签，才总算将脓液完全挤出。
这个过程很快，甚至月儿还没有想好说什么，曲若问朝着大婶道：“将棉花签继续按压住伤口，等没有出血了，你再放开。”
大婶虔诚地接过曲若问压在月儿伤口的棉花签，照着曲若问的样子按压着：“这样就行了吗？”
“等没有出血了，就是暂时无恙。”曲若问走开一边，得以呼吸一口稍稍不那么污浊的空气，下次还得戴个口罩会好一些。
“暂时无恙，那还是会有危险？”妇人已经被自己女儿的病情吓怕了，任何与危险沾边的字词，都很敏感。
“嗯，如果后续没有照顾好，不能保证不会复发。”曲若问将手套摘下，打成一个卷，从药箱里边取出一小瓶碘伏，“这个收好，还有这包棉签，用里边的棉花签，像我刚才那样，蘸取里边的碘伏，涂抹在伤口处，早晚在患处涂一次，晚上最好在清洗下体之后再做涂用，每次只需一点就行。”
“就这样？”妇人还以为会有多严重，多复杂，多困难，哪知竟是比想象中容易许多。
“还能要怎样吗？”曲若问反问。
“没……”妇人当然不希望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家女儿身上，慌忙摇头。
曲若问将药箱一盒，转头问鱼儿：“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一些，有没有之前那样胀胀的，肿肿的，痛痛的感觉？”
“舒服多了，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月儿说话的时候，还能露出一丝笑意，很淡，但说明已经没事了。
“神了，真是神了，没想到这么一刺就好了。”妇人听后，喜上眉梢，顿时朝门外呼叫起来，“孩子她爹，孩子没事了。”
王大贵想来一直在门外守着，或许还有他帮忙的时候，忽然一听妇人的话，就马上推门而入。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妇人一看到王大贵进来，又厉声嚷起来。
“不是你说没事了吗，我进来看看怎么了。”王大贵纳闷了。
妇人慌忙一手掀了被子，将自家女儿的下体盖住：“不知轻重，女儿还没穿衣服呢，你慌什么。”
“哦哦哦。”王大贵恍然才发觉过来，赶紧退了出去，想是也没有反应过来，女儿的病，一下子就这么好了，正如来的时候，一切都很唐突。
“大婶，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了，我们也就先走了。”曲若问已经收拾好药箱，只要轻轻一提就行。
“走了？这么快？”妇人想要放开棉花签，可似乎还有血丝，不能走开，便喊道，“孩子她爹，恩人要走了。”
曲若问不想多做停留，就怕两人感恩戴德，也不是什么大事，弄得兴师动众就没有必要，她救人都担着风险，看到桌上的碘伏瓶子，忽然想起忘记嘱托了。
已经走到门口，王大贵又开了门进来，三人僵持在门口。
“出去再说。”曲若问道，王大贵让开一边让两人出来，或许与王大贵说说比较靠得住。
“你们怎么要走了，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不迟啊，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王大贵显得有些局促，仿佛在为之前要拒绝两人救治的行为感到可笑。
“不了，还得回去复命呢，而且表……小姐还在外边，晚了回去不合适。”曲若问婉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