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若问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抵住卫离歌的腰腹,卫离歌吃痛,不过硬是忍住没有哼出声音来。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里,卫离歌吸了一口凉气,勉勉强强地笑道:“一位对赏花颇有见地的朋友。”
打完招呼,卫离歌让毕妈妈下去准备什么,而他则是掀了画舫带着艳丽之色的帘子,邀请曲若问进入。
画舫里边,果然有两位面容姣好的女子,一个抚琴,一个弹奏琵琶,案几之上,酒水不少,瓜果齐备。
曲若问递了一个艳福不浅的神色,卫离歌神情淡淡,仿佛见怪不怪。
“春公子,这位……是谁啊?”画舫里边的女子还算有涵养,见到与卫离歌一同出现的女子,没说出土包子三字,卫离歌旁边,不是沉鱼落雁也该是闭月羞花,从来没有一个像曲若问这样的,不过她们眼里没有轻慢,反而有些不解之色。
“你们先到隔壁的画舫,有事叫你们。”卫离歌并没有介绍曲若问,而是径自赶了人出去。
两位女子略带怒意地瞥了眼曲若问,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然而卫离歌身边带了这么一个女人,又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只是留意了几眼,她们便出去了,没有违背卫离歌的意思。
“你这春公子的名头,可真不小啊。”两位女子离开之后,曲若问笑道。
“没什么,也就在花仙节这日用用,满庭芳有什么节目,可能也会去看看,等我成了迟暮公子的时候,也就没人理睬了。”卫离歌轻轻一声叹气,除了有几分调侃,里边还剩下一些无奈。
“你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曲若问一笑置之,提起桌案上的小酒壶,倒了两杯酒,“我这就给你陪个不是,之前我还不懂你为什么没有提前到满庭芳单独见牡丹,原来是为了公平起见,杜绝谣言。”
说罢,曲若问一饮而尽。
“你还真是……”
“快看吧,已经是第二位了。”曲若问透过画舫的帘子,看到水中舞台之上,已经换了另外一位女子,也是穿着一件白衣,不过她的外衣下摆处绣着绿色的莲叶,整个人仿佛从水中莲叶里边生长出的一株白莲花。
“觉得舞月如何?”卫离歌斜倚在画舫里,透过帘子看向外边。
“创意是有,韵致也有,舞姿更是甚于听琴,但只可惜笑容像名淘气的少女,少了几分端庄与稳重,若是茉莉仙,倒是可以考虑。”
卫离歌呵呵一笑:“没想到你这眼光,倒是比较挑剔。”
“你若不挑剔,这花仙到处都是,还有什么一较高下的必要吗?”曲若问学着卫离歌的样子,靠在画舫里边,用最舒服的姿态,边欣赏边点评,“只是,不是花仙吗,为何她们处处围绕着白莲花呢,百花之中,并非唯莲独尊啊?而且,莲花夏季盛开,如果应景的话,不应该是桃花、牡丹之类的吗?”
“去年已经选过牡丹仙了,而且,你也见过牡丹仙的真容了。”
被卫离歌这么一提,曲若问恍然大悟:“去年的花仙,该不会就是牡丹吧?但凡获得花仙之名的人,就以花名命名?”
“果然不枉费我对小表妹夸赞有加,今年选中莲花仙,多人竞争,才能选的出谁才是真正的花仙嘛,不然这边一朵牡丹、那边一朵桃花、还有茉莉丁香什么的,二表哥我会很为难的。”卫离歌微蹙眉头,摆路出一副里里外外都能做人的表情,看尽美色还觉得自己委屈,从来没有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这莲花仙可难选了。”曲若问呢喃道。
“其实,****里边,也有高雅之人,不过,更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所以,能真正当得上莲花仙的,根本没有一个,所以,这也是个噱头,毕妈妈为了从姑娘们身上赚取银子,才哄抬姑娘们的身价,有个名头,自然身价也跟着上去。”卫离歌有着一副洞悉世事的慧眼,里边的睿智,偏生为多情所掩盖,只剩下世人眼里的****公子,而忽略了其他。
“我很好奇,二表哥这个春公子是怎么当上的,难道就没人有意见?”曲若问对这点始终捉摸不透,一个人的评断,难免会有些武断,何以没人有意见。
“当然有,我也是得接受他们挑战的,你以为这个春公子这么好当吗?想当初,我可是凭借无人能及的才华,还有无可挑剔的容貌,加上怜香惜玉的多情,最后是公平公正的态度,才脱颖而出的。”卫离歌一脸历经艰辛的模样,恨不得从脸上挑根皱纹出来证明自己的不易,可惜俊脸之上,着实无可挑剔。
“你还真是自我欣赏到自我陶醉、自我陶醉到顾影自怜呐,不过,对于春公子,我仍然保留我的说法,你是当之无愧,所以,二表哥,可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对于卫离歌的自信,曲若问并没有打击,他对他自己的评价,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卫离歌此人,的确是有才华与容貌并重。
“你真乃我的知音,要是我放在陌衍前边说,一准又要挖苦我了。”卫离歌摇了摇头,喝了一杯酒,又给曲若问斟满一杯。
曲若问没有推却,端起酒杯,便喝了下去,隐隐有一股豪爽之姿。
“已经到牡丹了,若问,你说她怎么样?”卫离歌用折扇遥指道。
曲若问托着下巴,欣赏起来,她没有急于回答,因为牡丹的气质有些难以评价。牡丹身穿一袭白衣,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创意,她的发际佩戴着一朵白莲,整个人素雅而又端庄,这么近距离看,牡丹表情微淡,嘴唇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拉近与人的距离,可在别人以为能够触碰到的时候,又扯远了距离,就是令人永远在触碰不到。
“形似,神似。”曲若问许久才道,没想到高贵如牡丹居然也能演绎出高洁的雅意。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卫离歌哈哈一笑,心中带着一丝畅快。
“二表哥,你快看,牡丹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对。”曲若问本在观赏,可越看,越发觉牡丹的身形有些迟缓,渐渐的,她的眉间微蹙,似乎有隐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