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城主,曲若问听言维决说过,可竟然想不起来了,可如果与皇家有关,似乎的确有点印象,会是皇宫里边的谁呢?
“不知道也没关系,先说牡丹吧,牡丹是青城城主所爱之人,不过两人之间存在一些阻碍,所以必须暂时分开,这事毕妈妈还不知道,但毕妈妈收了不少银子,所以牡丹不必接客。而我时而会替他们传递消息,世人以为牡丹便是我的红颜知己。”这段话卫离歌仿佛要在跟她说明牡丹不是他的女人一样,曲若问就当没有听到,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跟她解释。
“然后呢?”
“之前不太确定,可如今,经你一提景王,我倒是明白了,众人眼中的牡丹只是一名****女子,根本没有必要花那么多心思对付,哪怕真成了青城城主夫人,对她下手,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他们针对的一定是我,不然今晚笑儿去杀的不会是铃儿,而是牡丹,所以,计划被你搅乱之后,笑儿只有杀了铃儿,却仍然被你搅乱了,到最后丢了性命。”卫离歌苦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到景王了,居然想置我于死地。”
想起京城小巷的那一幕,曲若问忽然想到一事:“将温妤恬葬在宜王府,是言维清的主意还是你的提议?”
“你觉得阿清比较怜香惜玉,还是我比较怜香惜玉呢?”卫离歌没有正面回答,可答案昭然若揭。
“那么说,是你了!”曲若问站起身,像是厉声质问一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仅仅只是怜香惜玉?”
“安葬一个已死之人,难道还需要其他理由吗,总不能让她的尸体暴尸荒野吧。”卫离歌仰躺在屋顶,有几分落寞和伤感,“温妤恬这人,我有几分欣赏她,毕竟也是个有血有肉重情重义的女子,可惜她毕竟是景王的人。看着她悬挂在那里,她替言维决做了那么多的事,却死在自己心爱之人手中,怕是会死不瞑目吧,看着她,我便想起了我自己。反正死都死了,再对她又恨,又有什么用,这一切的主谋又不是她,你说呢?算了,你也未必知道温妤恬是谁。”
温妤恬?卫离歌说至此,想起笑儿临死之前的话,那么,曲若问会与温妤恬有关?
可一个是曲家深闺的庶出三小姐,一个是景王言维决的亲自甚至是女人,这两人根本没有交集啊?
曲若问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五味陈杂,根本没有猜想卫离歌的心里的想法,她望着卫离歌,这人有时候做的事情,让人爱恨不能。
“小表妹,遇上我,你还真是倒霉。”知道扯上言维决便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当初在巷子里边,他并没有真正地被劈晕过去,他将一切听得明明白白,连带着曲若问对言维决的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却独独不知道曲若问何来的恨意。
“是吗?”曲若问自嘲一笑,也不知道谁比谁更倒霉。
卫离歌没有再嬉皮笑脸,而是发誓一般:“以后,我会离你远一点的。”
曲若问自己也招惹到了言维决,根本无惧于他,却独独被卫离歌的话所打动,竟然有几分忐忑。
“既然这样,那你就再做件倒霉的事情吧。”曲若问仿佛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她一定要查到最后。
“你……想做什么?”卫离歌觉得心突突的,有些不妙。
“艺儿,艺儿你怎么了?”铃儿屋外,响起了阿涛的声音,艺儿茫茫然睁开双眼,什么也不知道。
阿涛抬起头,就看到铃儿的屋子一片漆黑,他赶紧跑了进去。
卫离歌和曲若问闻言,忽然想起还有铃儿,当下,两人相视一眼,曲若问便在卫离歌的携带下落在铃儿的屋前。
只是,两人还未进去,里边阿涛传来一声尖叫,仿佛被什么吓到一般。
卫离歌和曲若问心里一沉,想必里边,早已经是……
屋里头,已经被阿涛点燃了灯,很是明亮,卫离歌和曲若问进屋一看,阿涛正坐在地上,一脸苍白,他连连后退,仿佛不愿看到什么。
卫离歌和曲若问微微抬头,就看到一双白色的鞋。
渐渐往上看去,房梁之上,悬挂着一段白绫,而铃儿正吊在上边,没有一点挣扎与反应,一脸死气沉沉。
曲若问望着铃儿,心里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铃儿或许还能好好活着吧,是她太咄咄逼人。
“都出什么事了,天塌了啊,叫得那么响。”毕妈妈又是人未至声先到,等她才转入房间,就“啊”的一声尖叫,不亚于阿涛。
卫离歌和曲若问上去,把铃儿从白绫上放了下来。
“卫公子,这……才转眼工夫,铃儿怎么就……”毕妈妈缓过这一瞬间的惊悸,问道。
“被人勒死之后,然后吊上白绫,装作畏罪自杀的样子,想让我们认为铃儿就是罪魁祸首。”曲若问在铃儿的脖颈处发现两处勒痕,便知道了大概。
“杀……人……了?”楼里寻死觅活的姑娘也不是没有,真死了的姑娘也不是没有,可被人勒死再杀死,却还是头一遭,毕妈妈吓得不轻,这都是招惹了什么啊。
“二表哥,你将屋顶上的凶手交给毕妈妈吧。”屋顶之上笑儿的尸体还在,如果交给官府,也算一个交代了。
“什么,凶手在屋顶?”毕妈妈问道。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在屋顶之上,不过已经死了,刚才阿涛见过,就是笑儿调开阿涛,才让她有了下手的机会,想来铃儿知道了她的事情,为了防止铃儿供出她,于是她只有先下手为强。”曲若问并未将这件事真正的主谋说出,一来她不知道,二来此事多说无益。
两人说话的档口,卫离歌已经将笑儿带下来,嘴角还带着血迹。
“这……”毕妈妈后退一步。
“妈妈,刚才就是她,说是新来的丫鬟,让我去厨房里劈点柴,然后帮我守着,可我一回来,就已经是现在这样了。”阿涛根本不敢看铃儿,乍然瞥到笑儿,便又是气又是怒。
“妈妈,刚才也是她把我弄晕了。”艺儿早已经醒来,看到笑儿,当下就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