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离歌哈哈一笑,却并没有收回他的手,继续勾搭着:“不要这么小气吗,我们是表兄妹,搭搭也没什么,何况瑾苓都不介意的。”
卫离歌与叶瑾苓有多亲昵,曲若问是不知道,但决然没有到达这种亲昵的地步。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见了相好,尤其还是这种天姿国色的相好,不应该都是上前温存一番吗,你怎么好像故意远离一样?”曲若问见卫离歌要开口,先行堵了他的嘴,“别说你没看出来,她刚才那眼神,分明就是想要你即刻跟着她走的。”
卫离歌俯首在曲若问耳畔,轻声呢喃,犹如****间耳鬓厮磨:“小表妹,你难道忘了,昨天在船上,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是许诺我,等我一一跟这些个红颜知己分别的时候,你就答应嫁给我的。”
“你难道没有听出来我当时是……”
“嘘……”卫离歌竖指在曲若问唇畔,他的手指,有一股温热还有那么几分温柔,“别说是玩笑,不然,我会伤心的。”
“疯子!”曲若问直接掀开卫离歌搭在她肩上的手,直接向前走,往前走了很远,都能感受到嘴唇被火点过一般,还存留着他的温度。
走了半响,感觉并没有跟上,曲若问转过头,果然,卫离歌还立在原地,表情跟那次如出一辙,好像被她伤了心一般,那时候他是容澈,她被他骗了,没有关系,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被骗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大街之上,两两相望,路过的行人,无不走一步看一眼他们,像吵架,又不像,到了最后,还是曲若问先败下阵来,她受不了这么当街被人游赏一样。
但曲若问并没有回去推卫离歌,而是直接转身离开,这么大个人,饿死不了他,更何况还有****这种好去处等着他,她根本没有必要自讨苦吃。
然而,她根本低估了卫离歌,此时此刻,他绝对不是沉默寡言的容澈,他是言行无忌的卫离歌。
“娘子,不要走,我可以当你没有说过那番绝情的话,我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爱你的。”
卫离歌的话,深情悲壮,犹如一道雷击,直接劈在了曲若问的身上,连带着旁观者也被波及了。
旁观者自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真正的关系,真正发生过什么,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自己听到的,而这些都是卫离歌想要让他们看到和听到。
卫离歌话落之后,围观之人纷纷谴责起曲若问起来,毕竟,这么一个长得好看而且还深情至此的男子,是谁的谁幸福,谁抛弃了就是谁傻。
曲若问简直可以用一败涂地来形容,她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可她不知道该怎么从满大街谴责的眼神里头走过去,要知道,她的前边,围了不是一圈而已,而是里三圈外三圈。
她的眼里,顿时燃烧起熊熊烈火,如果卫离歌就站在她眼前,她一定要用福尔马林养着他。
曲若问回过头,正要回去,哪知才转身,就投入卫离歌的怀抱,吓得她想要后退,可被卫离歌禁锢住了。
“娘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收回刚才的话,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恩爱。”卫离歌一边抱着曲若问,一边拍着曲若问的后背,曲若问居然挣扎不开,而且,他还语不惊人死不休,“家里还有娃等着我们呢。”
曲若问只感觉腿脚一软,差点要栽倒,好在卫离歌搀扶住她了,她才刚满十四好不好,就已经有娃了,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曲家立威啊,还怎么面对曲逢权。
“娘子,你不说话,就表示已经收回刚才的话了吧?”卫离歌笑眯眯地抱着怀里的小巧人儿,笑得跟只狐狸一样,而且,还是一只黑心惑人的狐狸。
“我收!”曲若问咬牙切齿,牙齿磨动的声音,仿佛已经在撕咬卫离歌的皮肉。
“娘子,走,我们回家吧。”卫离歌放开曲若问,牵起曲若问的手,她的手心,伤痕累累,感受着那些伤痕,卫离歌笑着带着曲若问穿过人群,众人投以羡慕的眼光。
走出人群,来到人少的地方,曲若问马上甩开卫离歌的手,怒气冲冲:“你到底想要玩什么?”
“小表妹,我可不是玩,而是很认真的。”卫离歌澄清,表情逼真地能够以假乱真,至少曲若问是这么认为的。
曲若问顿时无力,耷拉着肩膀,无论是面对固执而又执着的容澈,还是面对肆意而又耍赖的卫离歌,她居然都没有招架的能力,真的是吃定她的性子了。
“走吧走吧。”自知在某些方面不能胜过卫离歌,曲若问适当地退让了一番,让卫离歌一个人自言自语,自导自演去。
一路之上,卫离歌的话真是滔滔不绝,而她,几乎沉默,可卫离歌没有觉得扫兴,还认为把她的那部分话也说说完,她顿时有些明白,叶瑾苓的性子,为什么有几分像卫离歌,而没有一点像叶陌衍,都是被卫离歌给熏陶的。至于叶瑾苓说卫离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倒是真有其事,而且对天上飞的、路上跑的、水里游的,特别的熟悉。
“好了,到了。”曲若问四个字,打断了卫离歌正细数百味轩的菜肴,经过大街上一闹,她是没有胆子再去百味轩露脸。
“这么快,这才刚说了个头呢。”卫离歌表示不满和惊叹。
曲若问则是庆幸不已,顺带问道:“卫家分店在那里,我等会儿就把你送过去。”
“本来想告诉你,现在不想告诉你了。”卫离歌一副受了媳妇气的样子,就大摇大摆往曲家药铺里走,惠州的药铺只比京城药铺少了两扇门,总体而言,规模比小地方要大些,看着还算气派。
卫离歌从夜探曲家,到成了曲若汀的小厮,继而成了她的小厮,到如今步步跟随,曲若问知道他怀有什么目的,所以任他瞎闹,总有一天,他的目的,会昭然若揭。
“你们二当家可在药铺之中?”曲若问走到柜台前,对柜台后边的掌柜开门见山地道。
“二当家不在。”薛掌柜打量了两人一眼,以为曲若问是卫离歌的丫鬟,便朝向卫离歌,卫离歌横看竖看,都是有钱人,而且这种气度和气质,非富即贵,便笑着问道,“不知道两位找二当家什么事情?”
卫离歌看了曲若问一眼:“其实是我娘……”
曲若问抬起一脚,踩在卫离歌的脚上,阻止了他的话,外边胡来也就算了,这里可是曲家药铺,只要说错一个字,都会被传到京城去。
“你娘?”薛掌柜瞪大眼睛,这个看着瘦瘦小小的姑娘,居然都已经是这么大个人的娘亲了,还是这个男子脑袋有问题,胡言乱语。
“我是曲若问。”这一回,她并没有将玉佩拿出来,如果曲逢淳知道他要来的话,会事先与药铺里边的人说好。
“原来是三小姐啊。”薛掌柜一听,立刻知道了曲若问的身份,不过与想象中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寻常家的小姐,不都是仪表端庄又或者仪态万千,怎么偏生自家的三小姐会是这样,许是觉得打量太久,薛掌柜忙尴尬地扯开话题,“二当家昨儿还念叨着三小姐呢,怎么没有来,是不是路上出了点什么。”
“既然二叔现在不在,那我迟些再向他请安。”曲若问风尘仆仆赶来,也不能太对曲家药铺的事情上心。
“三小姐,二当家已经给你安排好房间,你路途辛苦,不如去屋里歇息片刻?”薛掌柜也算尽心尽责,没有刁难。
“多谢薛掌柜。”曲若问道了一声谢。
“三小姐,这位是……”薛掌柜本来要带曲若问离开,看到风度翩翩的卫离歌,想来应该是贵客,不敢怠慢。
“他是……”
卫离歌马上上前,向薛掌柜的行了一揖:“小的是三小姐的贴身小厮,薛掌柜可以叫小的阿歌。”
“阿哥?”薛掌柜叫出口后,马上后悔了,居然叫一个小辈哥,简直在降低他的身份。
“他叫阿澈,麻烦薛掌柜的也给他安排一个房间,以后可能要叨扰几日了。”既然卫离歌想继续当小厮,曲若问也就成全他,她就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我这就叫人安排。”薛掌柜闻言,一边嘴上应着,一边心里却纳闷不已,怎么一个小厮长得比主子还像主子。
曲逢淳在惠州的院子,就在药铺后边,也省得天天来回跑。
薛掌柜说是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其实是安排了一个院子,药铺后边的院子很大,可以住不少人,药铺里边的伙计都住在里边。
她的院子比较靠里边,不过是客房而已,卫离歌因着是她小厮的缘故,便被安排住在她的院子里好随时伺候。
薛掌柜将他们带到院子之后,才慢慢开口:“三小姐,方才在外边,我不好开口,这儿我就跟你说些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