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之间,曲若问已经有了想法,便向曲逢权告辞离开回去。
她正要站起身体,外边吵吵嚷嚷地来了不少人。
曲若问定睛一看,这帮兴师动众的居然都是上了年纪的,而她也见过的,正是曲逢权那几个叔父。
可能听闻了曲家着火其中必有损失的事情,便急着赶来看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等到此时才出现,兴许是此前曲逢权的心情降到了极点,没有心思跟他们理论什么,以免遭受曲逢权的怒意波及,或许也有可能召集其余几个老太爷,商量妥当了才来询问。
难为二老太爷几人,一大把年纪,还得往这里跑。不过,这帮人也太没有德行了,何显志几人才刚出去,这么热热闹闹的,还当曲家塌了半边天,好不容易在何显志面前装出的一点小损失便会扩大化,影响各方生意。
好在这边没有股市,不然经过这一遭,必定下跌地能把二老太爷给气出病来。
二老太爷已经不能独自一人行人,他拄着拐杖,在几个小厮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来,只把几个小厮累得不行,他这根拐杖,也就象征性的拿拿,起不了任何作用,从门口走到正堂,喘的他差点要晕厥过去。其他几个老太爷倒是好些,还能自己走走,不过个个显然也很吃力,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体力不支造成的。
“二叔,你怎么来了?”曲逢权作为晚辈,自然要起身相迎,不过也是二老太爷进入正堂的时候。
“阿权啊,听闻昨晚起火了,还烧到早上,是否有这事啊——”二老太爷口齿含糊,满口的牙齿发黄,还掉了几颗,他的嘴巴一开一合,胡子起伏地厉害。
“二叔,你先坐下。”曲逢权示意几个小厮把二老太爷扶着做好之后,才慢慢道,“是有这事。”
面对自家族里的人,曲逢权没有隐瞒,与他们利益相关的事情,越是隐瞒,他们约有意见,本来已经很乱,若是闹起来,除了添乱没有其他。更何况大街上早已穿得沸沸扬扬,更加没有遮拦的必要,只是还没有任何人知道曲家这场大火究竟损失了多少。
二老太爷听后,似是气极,手里拐杖敲打着地板,一脸悲痛,嘴里说话之时,口里还飞溅着唾沫:“这怎么就着火了呢,到底是谁做的,这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居然不把曲家放在眼里。”
“还在调查之中。”曲逢权如实道,“这场大火,不是与曲家结仇之人纵放的,就是下人没有看守好,惹出这种大祸。”
目前曲逢权所知道的,就是这几个夜里看守库房的下人并不尽心,夜里喝酒,导致不能及时发现,失职之责肯定难以逃脱,郑管事首当其冲,至于是不是他们几个纵火的,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这事如果查不到主谋,所有责任都会落在郑管事和那几个库房看守的小厮身上,可曲若问找不到法子帮他们开脱,便暂时按耐住性子,看看曲逢权和几个老太爷怎么说。
“阿权啊,这你可要查清楚了,绝对不能轻饶了放火之人。”二老太爷吹胡子瞪眼睛的,气势汹汹的,一副要揪出纵火狂徒,让他赔偿损失,其他几个老太爷无不附和。
哼,让他知道是谁做的,他还敢大放厥词吗?曲若问冷眼旁观,心里嘲笑着。
如今郑管事还昏迷着,真正的纵火之人早已跑回景王府去,还能寻得蛛丝马迹吗?
“这个侄儿知道。”曲逢权没有表态,只是几个长辈说什么,他记下话而已,并没有想要按照他们的意思办事。
见曲逢权不冷不热的,二老太爷觉得问不出什么其他的,不免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长辈,便直接问道:“阿权啊,这次大火,究竟损失了多少啊?”
这次几人来的真正目的,想必就是想知道损失,前边的那些愤慨,没有多少营养。
“不瞒二叔,具体多少损失,侄儿还在估算,但侄儿可以告诉二叔,东边库房毁于一旦,里边药材尽数全毁。”曲逢权提起损失,脸上没有多少悲痛之色,或许将一切肉痛都隐在这张冷脸之后。
“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份祖业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呢!”二老太爷听后,当下就指责起曲逢权的不是,毕竟在他掌管之下出了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二老太爷一说话,其他几人接二连三地挑起曲逢权的短来,曲逢权本来就憋着火,曲家着火,损失最大的是他而不这几个坐着说话不腰疼的。
“二爷爷,这失火一事,不是我爹能控制的,怎么能怨得了我爹呢,大年初一那会儿,几位拿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还有谁能够折腾给几位爷爷这么丰厚的分红呢?”曲若问话里带刺,她也并非是要维护曲逢权,而是为了郑管事考虑,毕竟,他难辞其咎,而且,这几个老头子,有钱拿就笑得跟朵花似的,一有损失就哇哇大叫,又不是让出钱,虽说可能影响分红,但也不至于这么指责人的不是,曲家落在他们的手里,不见得会有如今这么起色。
“长辈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二老太爷面色难看,三老太爷出口警示了一句。
然而,曲逢权并没有阻止,曲若问以为他默认了,哪怕没有默认,依然我行我素。
“三爷爷,我们就事论事,年龄这回事,咱们可以先放一放,这只要是人,谁没有个过错,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押送药材之时,不忌口,被人灌醉,让人牵走了整整三车药材,我爹没有追究,还是顾念几位的面子留了他下来,不过他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才离开而已。”曲若问所说的是二老太爷的长子,毕竟都是曲家人,几个太爷爷的子孙在曲家药铺谋一份差事也不是难事,“这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还有当初不知道是谁,被个女人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