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显志要的那批药材,已经整理好,只需装货,也是一会子的事情,曲逢权和他约好的时间是在次日上午辰时左右。
曲若问醒来的时候,卫离歌早已去往隔壁屋里躺下,如果不是地上的这床打地铺用的被子还在的话,她差点以为昨天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她要去往南边的事情还未与兰玲珑交代,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当下起床随便梳洗一番,就往兰玲珑的屋子去。
“春韶,昨儿我听见你出门去看了,有看到什么吗?”林妈已经早起洗好衣服,正与春韶一起晾衣,旁边还有冬灵在帮忙。
“什么也没有,也没有阿猫阿狗,可能我听错了吧。”春韶还是有点不相信,不过事实摆在眼前,没有什么好争辩的。
“你这个丫头,肯定是被上次府里采花贼的事情吓怕了,所以才疑神疑鬼的。”林妈喜欢唠嗑,曲家里边发生的事情,不管她在与不在,都会打听清楚的,自然晓得曲若汀上次的事情。
“我也是替小姐担心而已嘛。”春韶咕哝道。
“难怪呢,你一个这么胆小的丫头,大晚上的居然敢一个人出去。”林妈了然。
“小姐,你起来了?”冬灵只是在一边听着,并没有插话,仿佛还没有从那次事件中走出,这其实也是一个过程,至少比之前好多了,已经能过偶尔与林妈和春韶谈谈笑笑,她面朝曲若问的房间,曲若问出来,她一眼就能注意到。
“嗯,我先去看看我娘,等会儿有事情要说。”曲若问的面色比较沉静,脸上没有笑意,三人觉得不会是好事。
走入兰玲珑的屋子,可能这几天做衣服比较辛苦,兰玲珑还在休息,曲若问不忍叫醒她。
来到桌边,上边叠着一件衣服,正式给她试穿的那件,上边绣了半朵兰花,曲若问也不管有没有完好,直接将衣服带走了。
曲若问本要回自己的屋里,可瞥到杂物间,忽的就想起卫离歌一事,便抬步过去。
容澈的屋子没有锁门,主要为了方便林妈可以出入给他送饭,容澈还在睡着,睡得很熟,他的脸朝着她,鼻梁附近,有点小斑,不似卫离歌那么完美,她安排春韶放置的盆栽就在桌上,正对着容澈。
如果想要知道卫离歌是不是容澈,只要看看昨晚容澈在不在屋里就能一目了然。
曲若问伸手,指尖刚触碰上叶子,忽然又缩了回去,不知道为何,她忽然不想知道了。
想起卫离歌,曲若问只感觉一阵心烦气躁,她宁愿容澈不是卫离歌,身上没有那股脂粉气味还有旖旎的酒气。
回到自己屋里,曲若问写了一封书信留给兰玲珑,便背着药箱和包袱出门了,容澈受了伤,无法陪同她上路,至于林妈等人,她也不准备带上,院子里的一些事情必须得有林妈整理,而兰玲珑也需要人服侍。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春韶一看到曲若问的装扮,吓了一跳,感觉像要离家一样,上次哪怕去叶家住几天,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啊。
“生意上的事情,我要到南边去一个多月,爹也是同意了,今天上路。”曲若问将书信交给春韶,“等我娘醒了交给她。”
这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几人傻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小姐,你这是要独自出门?”冬灵最先反应过来,这几人中,也就她稍微机灵一些。
“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该多担心啊!”林妈嗓门本就大,这一声,差点都能惊动到屋里的两人。
“你们放心好了,一路上有何老板关照,何老板和爹有生意往来,出不了什么事情。”曲若问去意已决,而且还是她一手将自己送出去,冬灵想起昨天替曲若问办的事情,就明白了什么,便没有再追问,曲若问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懦弱,她有自己的想法,每做一件事情都有一定的目的,不是她们这几个下人能猜测的,既然已经安排一切,她们几个只有听从命令。
从始至终,春韶都是闷不吭声,手里拿着信纸,都快要哭出来了。
曲若问知道春韶的那点事情,便让春韶送她至门口。
“春韶,前几天碰到你娘和月儿娘亲,她们说你爹好多了,你不必担心你爹的药材问题,以后我会让齐大夫多照顾的,还有,我爹和大娘很快会为大哥把亲事给办了,以后不必再提心吊胆地过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玲珑院里的事情打理好,明白吗?”
春韶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曲若问在说天方夜谭一样,等她想要确定什么的时候,曲若问已经走远了,没有让任何人相送。
一路走来,众人看到她这个模样,议论纷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府里若是小姐出门,至少会带上四五个下人,哪怕没有提东西,日常服侍也是必须的,如今一看,曲若问居然连个丫鬟和小厮都没跟上,东西还得自己亲自提着,加上原本的容貌,当真像极了一个随小姐出门的丫鬟,而绝非自己就是个小姐。
这模样看着,简直就像是被人赶出府的,可曲若问在府里的地位,与日俱升,曲逢权对曲若问的看重,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才是众人实在理解不了的。
曲若问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任由他们在那里猜测。
“哎呦,若问啊,你这是去哪里啊?”曲若问本要离去,也不知道曲若汀今日怎么睡不着,这么早起来在外边瞎晃悠。
“二姐,我奉了爹的命令,到南边去一趟。”曲若问不想与曲若汀多做说明。
“爹的命令?南边?你?”曲若汀一头雾水,她是无法理解曲若问究竟要做什么的。
“是啊,二姐,听闻你的婚期已经拟定了,等我从南边回来,就能喝到二姐的喜酒了,二姐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保养身体,才能在出嫁那天更加明艳动人。”曲若问不想与曲若汀多做解释,尽量把话题扯开,她到南边做什么,对于曲逢权而言,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省得被人听了去,又起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