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若问看到容澈，愣在那里。
容澈的还没穿好，不是只剩下一只手没穿进去那么简单，而是整套衣服脱了还剩下一只手袖子没有脱下去。
他整个人光溜溜地站在那里，察觉到曲若问的靠近，慌忙不知道该把自己哪里挡住，他完全像个被偷窥了的黄花闺女一般，缩在一个小角落里，一件衣服随便一抖，想要遮挡自己的下半身，可衣服搭在肩上没有勾下来，只能斜斜地垂挂着，倒是无意中把重要部位给挡住了。
“小……姐……”容澈脸色白里透红，仿佛被烫红了一般，想要轰走曲若问，可又不敢。
“额……”对于男子的身体，曲若问并不陌生，学医的，没有几个没有看过人体，她面不改色，却是没有从容澈的身上收回视线，她看了过去，容澈的身体很白皙，比他这张脸还略白了几分，身体纤细，宽肩窄腰，不过，她的视线定格在容澈的胸部。
那上边，并没有刀疤，什么瑕疵都没有，容澈的身体，很完美。
曲若问略微疑惑，眉峰微微蹙在一起。
“小……姐，你能不能先……”容澈又羞又急，一张脸红的像番茄，曲若问的纹丝不动令他更加难堪。
“没什么好遮掩的，不过一副身体而已，我又没对你怎么样，你一个男人紧张什么。”可是想到如果容澈仅仅只是容澈，那么，或许不该说的太过分了，省得容澈羞愤欲死，“我先出去了，你先穿好衣服，穿不上的，我帮你好了。”
曲若问放下帘子，收回那只跨进去的脚，等在外边，回过头，就看到掌柜的石化在那里，仿佛撞见什么恐怖的事情。
她回之淡然一笑，笑得掌柜的悻悻然，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她自己。
帘子里边，容澈俯首看向自己的胸口，远处可能看不出来，近处一看，上边有一丝纹路，他扣了扣，顿时，掀起了一块与肤色相同的皮肉，仔细一看，没有血，假皮下边，是一道暗粉色疤痕，疤痕约一根小拇指那么长，看得出来，很深，深到利器再进入半寸，就能毙命。
为了防止曲若问再度撞入，容澈从新将假皮贴好，甩了甩肩膀，立刻将衣服脱下，换上掌柜给的那身衣服。
可能是受到曲若问的刺激，容澈这一次穿得比较快，也不知道是不是硬生生地忍受了痛意才将衣服穿好。
曲若问没等一会儿，容澈就出来了，出来时，接触到曲若问的视线，他慌忙垂下头。
容澈这身衣服，算是享受了少爷的待遇，面料材质都与曲若问那套不相上下，两人站在一起，也算比较相搭。可他硬是把头垂地贴着胸口，不敢见人。
掌柜的不免为容澈同情起来，没想到小姐看着小个，做事居然这么霸气，小厮长得高个，却柔弱成这样。
“多谢掌柜的，我们先走了，我爹还等着我回去呢。”曲若问没有看出掌柜的所思，只是觉得身上舒服了不少，很是暖和，便决定告辞了。
掌柜的得了曲若问的口头应承，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着送两人走了。
“阿澈，抬起头来，眼睛不看前边走路，撞上了都不知道。”曲若问立定身体，还好容澈一直看着她的脚尖，停住身体，没有冲撞上去。
容澈没有回话，点了点头。
曲若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难道她有做过很过分的事情吗，怎么如此畏惧她，她也没有勉强，只能转移注意力。
“你这衣服穿得不舒服吗，看你一路老是扯扯这里动动那里？”
“不是，只是觉得，像平白无故偷了两件衣服一样？”容澈没有曲若问穿得那么自在，出来时还很忸怩，一半由于刚才的尴尬场面，一半则是因为身上的衣服，还有湿哒哒的挂着的头发，等走出掌柜的视线，在曲若问的问起之下，勉勉强强地道。
“阿澈，读书人怎么能说是偷呢，应该说是拿，反正是胡家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到时候哪怕上门要钱，顶多给钱就是了，你担心什么。”曲若问安慰着，有着担当一切时的豪气。
既然曲若问这么说，容澈也坦然穿着了，总比穿着那件湿淋淋的衣服好，跟着曲若问混，吃喝穿住都不成问题。
两人出来的时候，明月已经高悬，但街上热闹如常。
曲家所在的大街也是繁华阶段，两人身子虽然暖和了，但头发冰凉凉的挂着，便想早点回去，为了抄近路，走了小巷子。
“小姐，里边黑漆漆的，好吓人啊！”容澈站在巷子口，不敢进去。
“怕什么，又不会有妖怪吃了你。”曲若问胆子大，她完全也是仗着身无分文，还有安全的模样，才敢走巷子的，而且这个时候，来来往往都是人，哪怕巷子里边，也是有人居住的，没必要怕什么。
“奴才是担心小姐，要不奴才走在前边，万一有什么事情，小姐也可以先走。”容澈胆颤地望着黑黢黢的小巷子，巷子比较深，只有远处有微弱的灯光，不过隔了一个屋子，外边就是大街，街上的热闹声音还能传递而来，容澈也没有那么胆怯和畏惧了，便当先领头进去，不过整个身子紧绷着，显然不是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没事。
不过曲若问并没有退让，她让容澈如愿以偿地在前边打头阵。
走了几步，前边什么也没发生，容澈也大胆了不少，好在有月光照耀，前路并不是一片黑暗，至少能看清一点。
可是，容澈才有所好转，前边似乎有什么响动，容澈当下想要往后退，可往地上一看，前边有两道影子，后边还跟着曲若问，他就不能退了，只能像根木头一样，伫立在那里，不敢动弹。
“可能是杂物堆里有老鼠，别担心。”曲若问推了推容澈。
“老……鼠？”容澈听到老鼠，似乎很是恐惧，上次落崖的时候，因为老鼠，闹了不少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