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药箱,曲若问从玲珑院出来,府里来来往往都是人,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偷偷摸摸地往后门去。
“曲若问,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曲若问已经小心避开人多的地方,却没有想到居然会碰上曲若汀。
曲若问立刻低垂着头:“二……姐。”
曲若汀盯着曲若问的脸朝她走去,只是还没走到曲若问跟前,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她皱着眉头不得不退后了几步,一脸厌恶的表情:“你身上都涂了什么?这么难闻?”
此时曲若问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未换过,见到曲若汀避开的样子,她面不改色地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羸弱的样子道:“刚刚吐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很难受,想熬点药喝。”
“熬药不会在玲珑院里吗,搞得府里臭气熏天的。”曲若汀捏着鼻子,即刻拂袖离开,片刻也不想呆下去。
曲若问默然目送曲若汀离开之后,一边转身往后走,一边正要松口气。
“啊!哪个该死的奴才,走路不长眼啊!”
这才松了半口气,曲若问就感觉到药箱撞到什么,还没发觉,已经听得对方骂出声。
一听这声音,曲若问就知道大事不妙,没想到又出现一个煞星,而且比曲若汀还麻烦,真是冤家路窄。
“四……妹?”
“土包子,原来是你,居然敢撞我!”曲若雪本来气得不轻,如今见是曲若问,更加气得牙痒痒,当初曲若问还得胡碧被曲逢权扇了耳光,差点闹出休妻一事,全拜曲若问所赐。
“四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此时此刻,曲若问只能道歉,唯恐曲若雪抓着她不放。
“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吧!敢让爹打我娘,你的心机真不小啊!”曲若雪一眼扫到曲若问提着的药箱,眼睛微微一转,仿佛想到了什么,想着胡碧的告诫,她没有追究胡碧的事情,反而盯着曲若问手里的药箱,“说,你这箱子里藏着什么?”
曲若问微微沉默,曲若汀对于动物的毛发过敏,她可以谎称里边有鸟,但曲若雪不一样,根本唬弄不过去。
“看你支支吾吾的样子,该不是偷了府里的东西拿去当了换银子使吧?”曲若雪猜测道,越想越说得过去,便紧抓曲若问不放。
“四妹哪里的话,府里补贴样样俱全,玲珑院还需用银子吗,如果真有什么日常用品缺乏的,跟刘管家说说,相信刘管家不会为难。况且我娘娘家已经无人,换了银子给谁用呢,四妹多虑了。”曲若问尽量化解曲若雪的顾虑,尽量不要让她宣扬,这样她才能想出法子混过去。
曲若雪想了想,觉得曲若问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曲若问形迹可疑,她又怎么会放过。
“既然不是做贼心虚,那就打开箱子让我看看,里边究竟藏着什么?”
曲若问心里暗骂一声,药箱里边的东西,自然不能让他们看到,否则传出去,她便自身难保了。她环顾四周,能逃脱的可能性比较小,而且,曲若雪的身后跟着两名小厮,再者,今日如果能逃得过去,日后未必可以,反而会让曲若雪更加生疑。
“看来真的是心里有鬼吧,你要是自己不打开,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着,曲若雪动手就抢,曲若问自然不放。
两人争执不下,曲若雪吼道:“狗奴才,还不过来帮忙把人拉开。”
两名小厮得令,一左一右将曲若问架开,曲若问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药箱就落在曲若雪的手里。
曲若雪看着曲若问惊怒的表情,得意一笑,便要打开药箱,然而,她捣鼓了半天,就是没有找到能够打开的切口。
“说,这怎么打开?”曲若问奈何不了药箱,只能让曲若问自己来。
曲若问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个药箱,除了她,谁也打不开。
“四妹,这个箱子就是这样的,不能打开,更藏不了什么,而且,你也能感觉得出,箱子很轻,里边是空的。”
曲若雪摇了摇药箱,果然,没有什么可以藏纳的。
“那你提着干什么?”曲若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正想拿去扔了,而且,刚才吐的时候不小心,把箱子都染起来了。”曲若问无辜地道。
曲若雪一听,慌忙将药箱扔到地上,她瞥到曲若问身上的衣服,还有从她自己手掌心传来的一股子味道,脸色大变。
“你……土包子,下次再找你算账!”曲若雪只感觉双手很肮脏,很不舒服,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再跟曲若问罗嗦,一个转身,小跑着走了。
这一回,曲若问不敢大意,她东张西望之后,才若无其事地直奔后门。
打开后门,容澈已经背着小男孩与妇人站在那里,两人都是一脸焦急神色。
“三小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容澈担心地问道。
“出了点事,现在解决了。”
曲若问没有多做解释,只让容澈把小男孩放下,让他和妇人在门口把风,她自己则带了小男孩进入后门。
找到一个能藏身的角落,曲若问轻轻一拂药箱,药箱自动弹开,她从药箱里边取出针管,抽了二硫基丙醇,朝着小男孩上臂三角肌就将解毒剂注射进去。
小男孩本来清醒了,后来一路下来,可能又被余毒影响,昏昏欲睡,仿佛随时都能沉睡过去。
有了这么一针,曲若问才能够真正放心下来,这样下去,就好像被毒蛇咬后注射了血清一样。
将小男孩还给妇人,对她细细叮嘱,曲若问才放心让两人离开。
“小姐,这么快你就给他喝了药?”进门之后,容澈一边关门一边问道,照理来讲,熬好药,端出来,也需要个把时辰,曲若问又没有事先知道,怎么一转眼,就已经好了,他实在理解不了。
“有些药,不要煎熬的。”曲若问一言带过,便提着药箱往回走了。
容澈乍然看到曲若问手里提着的药箱,很是好奇,但没有追问什么,因为看曲若问的表情,也不会给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