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受了惊吓,吱吱地叫了起来,连带着容澈也被惊吓到了,他慌乱间带着她几个翻滚,远离老鼠所在的地方。
天旋地转的头有些晕,可容澈居然还不晕,焦急地问道:“哪里了,在哪里了,老鼠在哪里了?”
曲若问睁开双眼,已经在容澈的身上了,眼里都是他受到惊吓的样子,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这种表情似乎装不出来,曲若问回道:“已经走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藏着多少分量,容澈听后,眼睛一闭,不知道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曲若问惊疑不定,她伸手,往容澈脸上一摸,竟然有些发热,难怪刚才的触感不对,她又把手落在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不过应该是低烧。
“阿澈?”曲若问推了推容澈的身子,可是没有半点反应。
应该是着凉了,这么寒冷天气,从悬崖上摔下来,断了手臂,还要照顾着她,给她取火取暖,外套都给了她。
想至此,曲若问有些惭愧,自己居然还抓着他的异常不放。
将容澈挪到火堆附近,将他的衣服裹得严实一些,又将他那件不成衣形的外套盖回在他身上。
这么干等着也无济于事,这里并没有药材可以缓解病情,方才,她在这里听到水声,只能先帮他散热吧。
往洞穴里边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一个水潭,水潭上边,印着稀薄的月光,还有一弯月牙在浮动。
曲若问往顶上一望,便看到一个空洞,有井口那么大,月光正好从这洞口漏了进来。
本来是美景,不过曲若问没有心思慢慢观赏,她走到水潭边上,撕下身上的一块衣料,浸在水中,拎起拧得半干不湿,正要离去,发现水潭边上长了几株一尺不到的凤凰尾巴草,这种草药可做疏风散寒消肿止血之用。
曲若问惊喜不已,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她采了几株,回到容澈旁边。此时的容澈,正颤抖着身体,蜷缩在火堆边,靠得很近,有几根头发,已经被烧着了,可他没有丝毫反应。
曲若问慌忙走来,将容澈的头往外挪了挪。
容澈的头发比较湿,可能在风雪之中沾湿来不及烤干,湿气又侵入身体。
也不知道这副身体是什么做的,曲若问摇了摇头,要将容澈的身体扳正,可才一平躺好,容澈又蜷缩回去,来来回回,还真是花了她不少时间。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将容澈的头放在她的膝盖上,她又将腿微微抬起,容澈的另外一只手无力地放着,他一转动,会痛,便只能这么平躺着僵持在那里。
等容澈不在挣扎的时候,曲若问便将手里的布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容澈的一只手已经脱臼,不能这么一直悬着,否则这只手臂会有不能愈合的可能,虽然这里没有药材,但毕竟也要做些处理。
她托着容澈的手臂,指尖在容澈肩膀处拿捏,她微微动了动容澈的手臂,容澈皱了皱眉眉头,不安地摆动了一下身子。
曲若问一手扣着容澈的肩膀,一手轻轻转动容澈的手臂,估摸着骨头脱臼的位置,猛然一推一拉一摆,只听得骨头摩擦的一声,容澈猛然睁开双眼,定格几秒钟之后,又仿佛失去全身的气力,合眼晕了过去。
曲若问也没有闲着,撕开容澈的衣袖,这只手臂上,满是树枝的刮痕,其中洞穿手臂的那道口子最是严重,伤口皮开肉绽,惨不忍睹,而且时间过去已久,衣服已经黏在伤口上,很难撕扯开来,这边又没有碘伏可以浸润,撕开之时必定剧痛异常。
她尽量用水在伤口四周浸湿,先撕去周围一圈的衣服,衣服本就比较破烂,一撕就能扯下一大块。
她拿着凤凰尾巴草又去水潭边,放在石头上,捡了一块小石头将药草捣碎,又撕扯了一块布条,沾湿拧干。
回到火堆边,借着跳动的火光,曲若问给容澈的手臂进行清洗,清洗之后,在伤口处将捣碎的凤凰尾巴草一拧,汁液便流了出来,落在伤口处,她轻轻一扯,伤口黏着的碎衣服便掉了下了,她又将药草敷在伤口处,又扯了一块干净的衣服,将伤口绑了起来,打了一个结。
做完一切,曲若问走到洞口,外边一片漆黑,除了咆哮的风声,晃动的树叶声,便只剩下山里时不时传来的吼声,像是狼群,可又有不同,无端增加了几分惊惧。
大晚上的,肯定没有人会下来救他们,只能等到明天,如果再没有人下来救他们,他们只能自救了。
肚子很是饥饿,可四下里没有能吃的东西,而且大晚上的,根本无法找寻什么食物,山里动物多,虽在冬天,但不能保证不会出来活动。
估摸了自己的体力,饿到明天应该不会死,曲若问便决定撑撑,等天一亮,就出去找找看。好在洞里有水,哪怕两三天没吃的,还死不了。
回到洞里,容澈又蜷缩在火堆边,瑟瑟发抖,那渴望火的温暖,有点飞蛾扑火的感觉。
她走到里边的水潭边,水潭里边的水很是干净,掬起一捧,借着月光,没有奇怪的颜色。
口中有些干渴,曲若问用舌尖舔了舔手里的水,入口处,并没有刺激的感觉,只有一种甘甜和清凉,刚入腹,只感到冰冷刺骨。
她尝试着喝了一口,没有特别的反应,应该是没有问题,这个时候也管不了冰与不冰,便放心大口地喝了几口,有种岸上的鱼获救的感觉。
曲若问捧了一捧水,想要给容澈喝,可是走到火堆边的时候,手里的水只剩下一点,差不多已经洒在路上了。
洞穴之中又没有宽大叶子,不能盛水,曲若问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含了一口,利用口腔的温度,稍微暖和了一点,便扳过容澈的脸颊,打开他的双唇,想要悬空将水滴进去。
可是,容澈牙关紧咬,曲若问如何折腾,都不能打开,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嘴唇覆上容澈的双唇,勉强将水喂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