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之内,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分隔比较明确。
城东多为城内百姓居住之地,而城主府邸也在城东;城南因为临近江海,所以为水产集市,也是生意往来装卸货物的码头,更是经过船只的暂时靠歇补充能源之地;城西汇聚了****酒楼茶馆酒馆,成了吃喝玩乐场所;至于城北,因着靠近城门的缘故,林立着不少规模较小的店铺,而她所居住的奉乐客栈就在城北。
“小兄弟,城里能逛好玩的地方,除了城北便只有城西了,城北四处的店铺,你已经基本走遍,不如到城西玩玩怎么样?”张斛给曲若问对城内情况略微介绍之后,问道,基本上没有人能拒绝城西这个好去处,尤其是男人。
曲若问听后,眉色淡淡,茶馆酒馆她是没有什么兴趣,至于酒楼,她才吃过早点,这个时候去为时过早,再说玩乐,她这个样子想必去了****也呆不了多久,去了也是白去,而且****都在晚上营业,城西目前也不是玩耍之地。
“去城东看看吧。”曲若问想在城里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居住,而不想在人来人往的客栈,既然居住的地方汇聚在城东,那么只有去那边了,也不知道青城为什么会是这种构造。
“城东?”张斛怎么也想不到曲若问会选了个城东,哪怕城南,都比城东来的好些。
当初送张斛到马捕头家时,曲若问已经走过,难怪当时走了很久,从城北一直走到城东,不远就只能说明青城不大了。
“走这边吧。”曲若问指了指左边,直接转了弯,往城东去,与张斛相比,还以为她才是带路的。
城东的大街两边,果然坐落着一排排低矮的屋子,都是居住之用的,偶尔能看到一间私塾,里边发出朗朗的读书声。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比起城北而言,实在少了很多,正因为这样,城东显得很清静,自有一股宁静悠远的味道。
“小兄弟,你来这边看房子,难道要办事吗?”张斛思忖道。
“不是。”曲若问只字不愿多透露。
“那是……要居住在这里?”张斛猜测道。
“算是吧,至少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可能是十天半月,也可能是一年两年,或者可能都呆在这里吧。”曲若问自己也不敢肯定。
“小兄弟,你早说……”张斛抬起大掌,曲若问马上瞪了过去,暗含警告,他悻悻地收回手,“既然这样,不如住到我家吧,我家就我一个人,屋子倒是有两间,你人生地不熟的,有人一起住着,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曲若问略微犹豫,住到捕快的家里,安全倒是安全,但怕是不方便,她当下就拒绝了。
“人生地熟只是时间问题,我可不想哪天睡得好好的,马捕头突然带着浑身是血的你冲进来找我,我还是再找个地方吧。”
张斛想了想,这也不是不可能,谁让他最狼狈的时候,都正好被曲若问遇上呢。
“那要不要我派人替你打听留意这边哪里有房子租用?”
“也好。”对于这点好意,曲若问没有推却,有个捕快帮着,凡事都会好办一点。
虽然把这事交给张斛办了,但既然到了这里,曲若问还是跟张斛稍稍将城东的房子看了一遍。
将城东走了一遍,曲若问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未上去询问,主要也是看看在哪个地段居住比较合适。
“小兄弟,饿了吗,到城西那边吃点东西吧?”张斛问道。
“张捕头,你似乎很喜欢到城西吃喝玩乐啊?”曲若问挑了挑眉。
“当然了,每次抓捕要犯之后,几个兄弟都会到酒馆里点几个小菜喝上一碗。这里的酒,要猛烈的有,要香甜的也有,猛烈的酒喝下去,肚子里都能烧起来一样。”说着,张斛咂巴了一下嘴巴,仿佛在回味一般。
“喝酒伤身,我没有兴趣。”曲若问才不管什么猛烈的香甜的,喝酒容易出事,她孤身在外,万事都要注意,自然滴酒不沾。
“这样啊……”张斛有些失望,“那酒楼呢?应该有你喜欢吃的东西吧?”
“也……”曲若问本来觉得不错,不过,既然开在这个地段,想必酒楼的花销不会少到哪里去,当初卫离歌在百味轩点的那八个菜,都能抵得上他一年多的月俸了,看张斛那样子,就知道绝对不会是腰包鼓鼓的那类,而他这个年纪尚未娶妻,想来也在存钱,“算了,酒楼人多吵闹,要吃的话,街边的小吃也行,算得上青城真正的特色。”
“那怎么好意思呢。”张斛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请吃街边小摊,让他实在愧疚。
“既然你请客,想吃什么自然由我说了算吧?”曲若问道。
“那当然了。”张斛忙点头,伸手搭在曲若问的肩膀,“走,我带你去。”
曲若问不习惯被人搭着,轻咳一声,耸了耸肩膀。
“小兄弟,怎么,喉咙不舒服?”张斛毫无所觉,关心地问道。
“张捕头,我们还没到称兄道弟的地步吧。”曲若问避开张斛,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不知为何,她似乎不能忍受旁人的靠近,除了那个她熟悉之至的人。
“当不成兄弟,不是还能当朋友吗。”张斛也算想得开,更可以说迟钝的厉害,丝毫没有察觉到曲若问的不悦,“到了,就是这儿了。”
城西的繁华热闹,比她想象中还繁盛一些,这黄昏才过,已经是人挤人了,酒楼茶馆酒馆****全部开始营业,街边的摊子也已经摆满,大家都聚在这里,挑选自己喜欢吃的。
“小兄弟,你要吃什么,到了这里,可别拘谨,拘谨就没得吃了。”张斛道,倒是事事先考虑曲若问。
曲若问正要开口,忽被推了一下,整个人一个踉跄,还好站稳了身体,等她才站稳,嘴巴才张开,还没说出一个字,又被推了一把。
“这地还能逛吗?”曲若问道口的话完全变了一句。
“小兄弟,这里就是这样的,人挤人才热闹,你要是不习惯,我看还是我去买,你在这里等着好了。”曲若问挤在人群之中,随时都能被淹没一样,张斛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里边走着。
“也好,你随便买点什么好了,青城的特色,你比我更清楚一点。”张斛正好说到她的心里,她宁愿在这里等着。
等张斛走后,曲若问走上一处台阶,省得被撞来撞去。
等了片刻,曲若问不见张斛回来,夜风寒冷,她丝毫没有被热火朝天的气氛所包围,此时,不免想起卫离歌的怀抱,躲在里边,既温暖又不会担心受到伤害。
她晃了晃脑袋,既然决定离开京城,就是离开他的庇护,她观望了一眼四周,发现一处茶馆,便打算到里边等着。
进入茶馆,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样张斛回来,她也能第一时间看到。
茶馆里边的生意,比起外边而言,就冷清了一些,她进来的时候,大堂里边的桌椅,还空出几张。虽说茶馆生意不是很火热,但并不影响茶馆本身的特色。这边的茶点,都相当精致,一壶茶,配上两小碟的零嘴,大多是糕点和坚果,倒是可以让人一边慢慢品尝一边闲话家常。
“你们听说了景王和石小姐成婚的日子了吗?”
曲若问握着茶杯的手一顿,侧耳倾听起隔壁一桌的对话,早已听说两人的婚事,却并不知道真正定在哪天,没想到青城的人倒是消息灵通。
“听说了,正月初八,是个大吉大利适宜婚嫁的日子,我妹子就是那天出阁呢,要不是我妹子出阁,我一定赶到京城看看,听说这次的新郎和新娘服饰,是有胡家和董家一起制作的,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惊艳!”
董家?
曲若问眼眸一闪,这跟董家有什么关系,不觉多加留心起隔壁一桌的对话来。
“这胡家本来经营绸缎,怎么古董商董家也会在呢,是不是弄错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弄错,景王和石小姐的婚礼,那是何等的声势浩大,空前绝后,他们的服饰,自然更是讲究,凤冠霞帔上的配饰,全部出自董家呢,凤冠上的一颗珍珠,都能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了,而且还镶满整个凤冠,你说岐国除了董家,还有谁能有那个能耐?”
“说的也是,胡家毕竟是绸商。”
之后隔壁一桌讨论了什么,曲若问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清,董家牵扯到这次事件里头,曲若问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叶家、曲家和卫家出事之后,只有胡家和董家,言维决没有出手。不过,也可能是她多虑了,言维决想要借助石简章的势力稳固在朝堂的地位,想必应该不会拿婚事做文章。如今别说她远在青城,哪怕她在京城,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真正能与言维决抗衡的是言维清,按照日子算算,如无意外,言维清已经完成十个疗程,应该能站立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