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中,等曲若问三人离开后不久,言谦律所在的屋里,走入一名护卫。
护卫从腰腹摸出一瓶深褐色瓷瓶,在言谦律鼻端微微移动,过了片刻,言谦律醒了过来。
“城主,曲姑娘已经走了。”护卫禀告道。
“算了,留也留不住。”言谦律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腰腹,苦笑一声,“走了还不忘带走。”
“卫公子要是来了,该怎么交代?”护卫担心地道。
“这也不能怪我,他的女人,我关又不能关,管又不能管,我能留得住吗?别说那小子自己对付不了,就连我那二侄儿都对付不了,更何况还是我。”言谦律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借口。
“说的也是。”护卫对自家的城主,很是维护。
“再说了,我招架的了一次,可招架不了第二次,她又是用药的高手,指不定越是抵抗和阻拦,她越会在我的身上用上奇奇怪怪的药物。”言谦律为了自保,决定还是走入她设下的陷阱,让她走得安稳一些。
护卫顿时沉默不语。
“对了,让你安排暗中保护她的人,都出动了吗?”言谦律问道。
“都已经派出去。”护卫回道。
“嘭”的一声,言谦律正要从屋里打开房门走出,忽然,门上印着一道人影,还没反应过来,房门被轰然推开,好在言谦律反应及时,及时闪避了。
护卫还没挡在言谦律的身前反问,来人倒是犹如黑云压城般气势凛然地叫道:“若问!”
“离歌,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按照时间推算,卫离歌足足早了三日,让言谦律意想不到。
“你给我来信之前,我已经在景王府外截获一只白鸽,得知了若问的行踪,便赶过来了。”卫离歌喉咙干痛的厉害,瞥到桌上的菜,提起酒壶,灌了下去,“若问呢?”
“刚……跑了。”言谦律一阵心虚。
“跑了?”卫离歌顿时双目欲裂,“我之前不是特意来信让你看紧她吗,但凡她有异常举动,一定不能顺着她的意思走。”
如此冷静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失控至此,言谦律哀叹不已:“你先冷静一点,她才走不久,你过来的路上,可有遇到府里的马车?”
“马车?”卫离歌略微一想,似乎在城北到城东的路口,看见过一辆马车,但是当时以为只要抵达城主府,就能看到她,没想到竟然如此错过了。
“城主——”院子外边,风风火火跑来一人,正是被曲若问支回来的妙儿,见房门开着,料想言谦律已经醒来,当下不顾一切地冲入屋里,气势恢宏,与卫离歌不相上下。
“若问呢?”
“姑娘对梅花过敏,脸上长了很多红点,正往王大夫那边去呢。”妙儿喘了一口气,“姑娘还担心城主睡过头,特意让奴婢回来照看城主,没想到城主已经醒了。”
“梅花过敏?”卫离歌从来不知道曲若问还会对梅花过敏,当初在福临寺梅花林的时候,可丝毫没有异常,而且还在里边游走过,根本没有什么过敏一说,知道这全是曲若问的逃离借口,道,“我马上去追。”
说完,卫离歌一个晃身,人已经越过城主府里的高墙,飞檐走壁地往府外而去。
“你即刻赶去,让暗中守卫若问的人将她护送回来,如果情况紧急,立刻吩咐关闭城门。”言谦律道。
护卫应声而退。
妙儿站在那里,一脸茫然,怎么突然之间,完全乱套了呢,而且,卫公子怎么过来了,形容憔悴,神情焦虑,跟换了个人一样?
“城主,那奴婢现在该做什么?”妙儿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每个人都有事情忙碌,而自己却被撇在一边,只能主动请缨。
“你在府里等着好了,算了,你还是跟我一同前往城北医馆看看吧。”言谦律着实放心不下,虽说卫离歌已经来了,但对方是曲若问,随时都能做出难以预料的事情的人,卫离歌不一定能招架得住,万一曲若问逃了,指不定卫离歌会做出什么事情,他还是先跟着比较保险。
“奴婢这就去备马车。”
“来不及了,直接骑马过去吧。”言谦律带着妙儿来到马厩,直接牵了坐骑,一路策马而去。妙儿虽是个丫鬟,但言谦律出行之时,偶尔会带着她,自然对马术略懂一些,然而言谦律速度之快,让她有些难以紧紧跟随。
青城城东通往城北的大街上,顿时热闹了起来,一骑犹如风驰电掣刚刚过去,另外一骑又呼啸而过,后边还有一骑,拼命地追赶。
只是,其中一人是他们的城主,便也没有说什么,既然是城主亲自出动,必定是有要事赶着去办。
卫离歌到达城北医馆的时候,医馆门外还停着他错过的城主府马车,他翻身下马后,还未向驾车的小厮打探消息,就直接撩起马车车帘。
“你……”小厮顿时不悦,城主府的马车岂是外人说侵犯就侵犯的,哪怕不是城主府的,也该尊重,他本要厉声质问,可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惊愕地道,“卫公子,怎么是你?”
“马车里边的人呢?”卫离歌劈头盖脸就问,丝毫没有听到小厮说了什么话。
小厮疑惑地指了指王家医馆:“姑娘和倩儿姐姐都在医馆里边。”
卫离歌马上转身进去,医馆里边有几个病人,他甚至看到了倩儿的身影,只是唯独不见曲若问,他大步走到倩儿身边,直接问道:“若问呢?”
“卫公子?”倩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谁呢,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没有什么引无数女人投怀送抱的风流潇洒可言。
“若问呢?”卫离歌皱着眉头重复地问了一遍。
倩儿瑟缩了一下,卫离歌这副样子,就仿佛来催债抓人的一样,她颤颤抖抖地道:“姑……娘在屋里呢,说……是上药的时候不希望有其他人在。”
卫离歌心下一沉,知道事情已经偏离了他的打算,可还是催问道:“哪间?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