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醒来,曲若问自然没有再让言谦律纡尊降贵守着她。然而,自从言谦律洞悉了她的意图后,时不时会过来看她,哪怕再忙,都会抽空看她一眼。久而久之,城主府里谣言四起,她俨然成了未过门的城主夫人。
“若问,觉得怎么样了?”言谦律忙完城里的事情,即刻又过来探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卫,手里捧了一个竹篮。
“有城主的每日探望,还有倩儿姑娘的悉心照料,这病自然好的快。”曲若问的脸色,已经好了一些,身上也恢复了力气,整个人比起晕倒前,精神了不少。
言谦律听出曲若问的弦外之音,尴尬地一笑,继而一本正经地道:“底下那帮人,你不知道多会念叨,城里的事情,每日都得处理,我又不是皇帝,天天起早贪黑的,很辛苦的,有你在这里,我也有理由偶尔偷懒一下,那几个可都是分担大大小小的事情,催着我过来呢。”
曲若问救人的时候,大部分护卫都在屋里,自然看得到她如何施救,虽然并不一定一直看着,但至少知道那本该性命垂危难以活命的三名护卫活下来了,便不会拿她当普通的女子看待。
她是不知道言谦律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言谦律日日前来探病,便是怕她逃跑,他现在,就是等着卫离歌到来后,把她这个烫手的山芋丢过去算是完事了,至于丢掉之前,还必须先行看护起来。
“若真是皇帝,你连偷懒的功夫都没了,还想抱怨呢,难怪你会在这边当城主,我倒是有点明白了。”
言谦律哈哈一笑,从身后的护卫手里接过竹篮:“底下的人带了些瓜果过来,都是新摘的,想吃什么就让倩儿拿给你。”
“有劳了。”曲若问微微点头,倩儿替她收下了瓜果,都是些时令瓜果,看着很是新鲜。
收下瓜果之后,曲若问见言谦律还杵在旁边,挑了挑眉:“城主对谁都如此好客吗?难道就不怕什么人误会吗?虽说我在屋里养着,但私下里还是听了不少传言,比城主偷懒还有趣一些呢。”
言谦律立刻将视线瞪向倩儿,倩儿吐了吐舌头,垂头看着竹篮里的瓜果:“姑娘,你要吃什么呢?”
“随便吧,只要是城主拿来的瓜果,自然要一一吃完,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城主的一番美意了吗?”曲若问话是对着倩儿说的,可看着的却是言谦律,这话听在一旁护卫和倩儿的耳中,就仿佛言谦律犯了错,正在向曲若问请罪一样,而曲若问则是明里暗里说上几句言谦律的不是。
“那你慢慢吃着,我先出去一趟。”言谦律赶紧撒腿就走,还好他不是卫离歌,不然,女人计较起来,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架的。曲若问的一字一句,基本上都在说着他的错处,偏偏又让人反驳不了,麻烦的事情,还是交还给卫离歌比较好,言谦律不得不向天祈祷,卫离歌来的快一些吧,他既可以摆脱曲若问也能借着款待贵客的理由多溜出去转转,他当这个城主,可不是为了受罪的。
“姑娘,城主送的瓜果,你要先吃哪个?”倩儿捧着竹篮问道。
曲若问一眼扫过,挑了一个青枣:“你也吃着吧。”
“那怎么行呢,这可是城主送给姑娘的,除了姑娘任何人都不能吃。”倩儿坚决道。
至于吗,不就是瓜果而已。
“这么多瓜果,等烂掉了我都不一定能吃完,与其浪费不如一起吃了。”曲若问指了指橘子,“就橘子吧,我也不怎么喜欢吃。”
“姑娘,这儿的橘子可甜了,你一定会喜欢的。”倩儿剥开了橘子皮,剥出一个果肉肥厚的橘子,她顺手掰下一瓣,递到曲若问唇边,“姑娘,你吃吃看。”
曲若问含下一瓣,咬破橘子的时候,冰冷的橘子汁液咽入吼中,不觉身子都一股冷意。
看到曲若问那副受苦的模样,倩儿道:“姑娘,我看你还是别吃了。”
“吃这个就好了。”曲若问摇了摇手里的青枣,啃了一口,这比橘子稍微好些,入口也没有那么冷冷冰冰的。
倩儿点了点头,便吃起剩下的橘子。
曲若问微微一笑:“倩儿,城主有跟旁人说起我的事情吗?”
“这还用说吗,不用城主提起,底下人也知道。”倩儿很好说话,没有任何心机,根本没有察觉出曲若问的别有目的。
只要没说,那就好办多了。
“倩儿,我看城主也已经三十有余,怎么府里没有女主人呢?”曲若问慢慢设下陷阱,等着倩儿跳入。
“还不是城主花心,只要卫公子一来,两人准会上****,城里上上下下,没人不知道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准会留宿****。”倩儿嘟着嘴道,一肚子对卫离歌的抱怨,就仿佛是卫离歌带坏了言谦律一样。
“卫公子?”
“是啊,是从京城里来的,听说是粮商卫家的人,他肯定是厌烦了京城****的女子,才会到了青城。”倩儿愤愤地道,“姑娘,听你说话的口音好像与卫公子很像呢,你是不是也是京城里来的。”
这个丫鬟,看着有时候觉得没有记性,但有时候又很敏感。
“是从京城里来的,你说的卫公子,本来还在犹豫,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想应该就是****公子卫离歌。”曲若问道,不觉将卫离歌暗骂一声,果然到了哪里,都跟****脱不了关系。
“就是他就是他,只要他一来,城主立刻会消失几天,不过都能在****里边找到他们。”倩儿激动地道。
曲若问汗颜之时,才有些惊醒过来,虽说卫离歌要半个月左右能抵达青城,但来往传信的鸽子必定要快个几天。如今距离当晚已然过去六七天了,言维决的回信想必也快要送到黑衣人手里了吧。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倩儿在曲若问的眼前挥了挥手,曲若问弯了弯嘴角,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