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曲若问高喊一声,向她挥了挥手。
这里也没什么人,姑娘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她忙跑着过来,看到卫离歌身上的伤,吓了一跳。
“这伤得怎么这么严重?”
“姑娘,人命关天,附近可有什么屋舍,麻烦速速带我们过去。”曲若问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颤抖了,卫离歌拖得越久,她的把握就越小,如今他已经流了不少血,再这么下去,先别说手术,肯定先失血过多而死。
“有有有,我家就在附近,我爹是名大夫,一定能治好他的。”看出曲若问的焦急和慌张,姑娘忙点头,随即便与曲若问一道,将卫离歌往她家里带。
这名姑娘叫连翘,她所说的附近,也走了不少时间,可能是扶着卫离歌的缘故,这段路很漫长,漫长的有点走向黑夜的尽头,却永远也走不到。
好在有连翘的帮忙,三人很快到了连翘的家里,她的家是个小院子,而且还是独立的,附近没有什么村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户人家。
“爹,快出来,有人受伤了!”连翘还没进院子,已经在院子外边高呼起来,院子里边本来就有人在晒药才,听闻喊声,忙到院口,就看到一身血淋淋还奄奄一息的卫离歌。
“阿翘,这都是怎么了?”说话的是连翘的父亲,是个中年男子,问话的时候,不忘帮忙将卫离歌带进来。
“这位大夫,我表哥受伤严重,必须马上处理,麻烦帮我准备一张干净的床,干净的白布,还有几盆清水。”曲若问一边扶着卫离歌往屋里走去,一边提出自己的需求。
听曲若问的口吻,她像是要自己处理,连渊一脸疑惑,不过毕竟人命关天,还是让连翘去准备了。
等连翘准备好之后,三人合力将卫离歌平躺在床上。
连渊自己是个大夫,但凡来这里的,就是求医的,他马上坐在床边替卫离歌把脉,还不忘给卫离歌的伤口查看了一番。
伤口不是一般的深,虽然经过简单止血处理,但并没有止住血,像这样的伤口出血,根本止不住啊。
连渊看完之后,连连摇头,像卫离歌受的伤,已经无药可救了。
“这位姑娘,你表哥受的伤,可是不轻啊,你还是准备后……”
“我知道,所以才要准备立刻抢救,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曲若问不想听连渊说话,尤其是明明还有生机却要判定死亡的话,虽然知道对方好意,但拖下去指挥耽误抢救时间,“有劳连大夫帮忙,接下来我必须马上动手术了,还请连大夫在外边稍等几个时辰。”
曲若问近乎连推带赶地将连渊请了出去,门锁好之后,便从药箱里边取出手术所需的工具。
“这……是干什么?”卫离歌此时还有意识,躺在床上,偶然瞥到明晃晃的手术刀,颤着声音问道。
“你要是敢死了,我立刻将你大卸八块。”曲若问赤裸裸地威胁道,却是分不出一点心神再看卫离歌一眼,只是准备着一些工具和药物,这边没有助手,只有她一人完成整个手术,这边也没有任何仪器可以先行帮她检查。
自己做一番消毒处理之后,她马上开展手术。
一针麻醉剂下来,卫离歌没有反应,这是局部麻醉的缘故,他并不需要全身麻醉,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卫离歌渐渐有点撑不住,合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一样。
经过麻醉之后,曲若问立刻在卫离歌的伤口处消毒,便持手术刀切开卫离歌的腹腔,果然里边的空肠已经在出血。
空肠在腹腔的左上侧,分布着很多血管,空肠又相对较粗,被刺破之后,流血会比回肠多,她即刻取了羊肠线进行缝合。
因为被刀刺伤,卫离歌的空肠裂开的口子比较大,她费了不少心神才能将裂开的口子缝补起来。
空肠缝补之后,曲若问再行缝合切开的伤口,索性术中没有出现并发症,也算卫离歌命大。
解除最大的危险,曲若问才给卫离歌其他伤口处理起来。
卫离歌的手臂上还有一个箭伤,是给她挡箭留下的,箭尾已经被他自己斩断,但箭头已经深入。
这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全然是为了她。
箭头留在肩头过久会溃烂,必须即刻取出来,卫离歌已经昏睡过去,此刻也不用打麻醉进行处理。
对方用的箭头有倒钩,曲若问是见过的,这是言维决暗地里特意让人造的,为的就是让人致命,哪怕不致命,也绝对不会好过。
曲若问再行切开箭头旁边的皮肤组织,将箭头小心地取了出来,便又进行了一场消毒止血缝合的持久仗。
好在卫离歌已经昏睡过去,并没有看到曲若问在他身上开膛剥肚,动刀动针,不然,肯定颤着声音大惊小怪地质问她。
想起卫离歌那滑稽的神情,曲若问不自觉有几分莞尔,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不活个百来年。
收拾好一切,曲若问才有时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门外天色已黑,也不知道在里边呆了多久,只感觉头晕腰酸背痛手麻的厉害,很想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麻醉药效过后,也要几个时辰,也是明早才能醒来,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守着他,等着他安然度过这个晚上。
微微活动了四肢,曲若问才转身去开门。
门外,连渊还在等着,听到开门的响动,立刻上前想要问问卫离歌的情况,可看到曲若问的神情,差点被吓到。
曲若问此时一脸苍白,比失血过多的卫离歌还憔悴一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受伤严重的是她而不是她表哥。
“姑娘,你没事吧?”连渊先关心起曲若问的状况来,他猜测着可能是卫离歌已经去了,她伤心过度,才会如此,便不敢再提卫离歌了。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连大夫,我表哥度过今晚就没事了,但还是有劳烦连大夫在旁边一同照看一下,若有什么变化,要告知我一声,我实在困得很,要小憩一下。”曲若问艰难地说着话,一股脑儿交代之后,回到屋里,趴在桌子上。
连渊走到床边,看到卫离歌身上横着竖着裹着的纱布,包扎地很精准,而且,腹部居然没有再出血,这简直是奇迹。
惊讶之余,连渊想问问曲若问是怎么办到的,而她居然已经睡着了,这才只是片刻的功夫而已,想来曲若问已经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