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说了,不就去找那个女人吗?”谢梧茗道,而她口中的他,如果没有揣测错,应该是言维清。
如此关键时刻离京,卫离歌第一个要交代的,也是言维清,只是没有想到言维清会跟谢梧茗说,谢梧茗有时候可不是一个能保守秘密的人。倒不是说她故意,而是容易被人激将。
“那你觉得我是找到她了才回来,还是没找到她才回来?”卫离歌绕着圈子,没打算直接告诉谢梧茗,藏在他心底的事情,他从不会拿出来说事。
“看你能说能笑,完全没事人的样子,像是找到了,但是听你刚才的口吻,又觉得没有她的消息,像是没有找到,你痛快一点说,省得我猜来猜去的,那个女人做事,向来不是我这种正常人能明白的。”谢梧茗不耐烦地道。
“可以说是找到,也可以说是没有找到。”
“什么找到没有找到,你们几个,说话能让人听懂一些可以吗?个个心思都这么难猜测。”谢梧茗埋怨道。
在青城的时候,卫离歌的确找到曲若问了,然而,等他一离开青城,曲若问也会离去,那么,又没有了消息,找到与没有找到,不过为了一眼,想要确定她是否平安。
“喂,你这个臭要饭的,在干什么呢?”
此时,曲若问的耳朵正贴在墙上,听着里边的动静,忽然被这么一吼,犹如做了亏心事一般,有些神情慌乱,她转过头,就看到方才那个办事去的小厮已经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些酒水。
小厮这么一叫,一定已经惊动卫离歌和谢梧茗,不知为何,曲若问还不想见到卫离歌,她下意识就想逃跑。
然而,她伸手要去拉马的时候,小二居然在吃另外一个馒头,难怪有人靠近,半点反应都没有。
“回去再跟你算账!”曲若问轻斥一声,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背,策马就飞冲而去,就在这个瞬间,后院的门已经被打开,卫离歌和谢梧茗双双走了出来,两人本要追赶,然而,过道较小,小厮被小二惊到,提着酒壶旋转起来。他这是好不容易才敢去打来的,决不能砸掉。
被这么一耽搁,曲若问已经转出巷子,没了踪影。
“看到那人是谁吗?”谢梧茗问道,刚才两人的谈话,不知道有没有被听了去。
卫离歌皱着眉头,有一丝隐忧:“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只能断定此人身材矮小。”
“刚才那人是谁?”谢梧茗逼问小厮。
小厮惊恐万分,颤颤地道:“是……一名要饭的,小的出来打酒的时候就已经在了,没想到还呆在这里。”
“要饭的?”谢梧茗似是不信。
过道里,有两个鸡蛋,还有一些馒头屑。
卫离歌蹲身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我们来的时候,刚才那名小厮似乎说过,外边有个要饭的,他还给送了馒头和鸡蛋?”
“是说过,不过,看那样子,像要饭的吗?”谢梧茗是无法相信的,她在战场上呆过,对于马的品种很是了解,就刚才那匹黑马,绝非普通的马,有哪个要饭的会带着一匹如此独一无二的骏马。
谢梧茗能想到这一点,卫离歌没道理想不到。
“只是有一点实在奇怪,如果不是要饭的,为什么给的馒头会吃掉,而不是扔到一边?”卫离歌实在想不通,若只是隔墙监听的人,那么,没有道理会吃下给的馒头。
“说的也是。”只是这么一来,就更加猜不透刚才那人的身份了,“会是言维决的人吗?”
“不太像,既然有人来将军府了,为表诚意,自然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而且,你觉得他的人,会看上馒头吗?”想想都是匪夷所思。
“这……”
两个馒头引发的谜题让卫离歌和谢梧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真正的原因,两人只能暂时作罢,回到府里再做打算,里边还有一帮人盯着他们,离席太久会惹猜忌。然而,他们却没有发现,雪地上,有一排深深的马蹄印,只是因为光线太暗,实在难以看到。
而这边,小二一气呵成跑出很远,曲若问见没人追赶,才急忙勒住缰绳。
“好险,差点就被逮住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曲若问摸了摸小二的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可回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如此躲着卫离歌,又不是恨他,搞得跟仇人相见一人。之前还想着若是能跟他一道回来,该是多么惬意,如今到见面了,又退缩了,都已经到京城了,还有什么好避着的。
甩了甩头,曲若问正要继续前行,却不知道自己跑多久了,她只能抬头四顾,看看要往哪里去。
这里是一片低矮的房子,像是在京城主街两边的房子后边。如今时辰尚不算晚,各处点着灯,高大的酒楼里,投射出明亮的光芒,主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她当前所在的这个地方,虽说安静了不少,但毕竟在京城,不会有穷乡僻壤的落败,而是仍有酒馆、茶馆、客栈等的经营,不过与主街的想比,门面自然小了很多。
既然无处可去,看来还是在客栈里呆着比较安全,而且,这个地方相对比较偏僻,应该很难惹人注目。再者被卫离歌这么一说,谢家如今也在风口浪尖,她还是暂时不动为好。
如此想定,曲若问尽量往深处走,找了一家门面不算冷清但也不算热闹的客栈。
客栈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看着比较老实,曲若问自然住的也放心了一点。这家客栈,像是私人的院子开辟成客栈一样,总共有两层。大堂里边只有四张桌子,楼下客房两三间,楼上客房也只有七八间,都是小本生意,价格自然也便宜许多。不像在青城,一间要六七十个铜板,更不像在主街,一间要百来个铜板,这边只要二十个铜板,除了客房小些,其他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躲藏的人,要求没有那么高。
曲若问挑了一间楼上的客房,暂时有了安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