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再吃点吧,吃完早点休息,这样伤才能好得快。”卫离歌体贴地关心道,一心一意却是面前的女人。
“不吃了,吃饱了,留着你自己吃吧!”曲若问现在对受伤这两个字特别敏感,然而卫离歌却一而再再而三提醒,她已经完全没了胃口。
她挣扎着要躺下,然而,才一动,就牵扯到所谓受伤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她恨透了卫离歌的一身轻松。
“你怎么就能没事人一样呢!”曲若问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虚弱成这样。
“娘子,你委屈了,为夫帮你。”卫离歌忙放下饺子,将曲若问扶躺好,曲若问也没跟自己过不去,还是借助了卫离歌的殷勤。
剩下的饺子,卫离歌都笑纳了,只是再美味的饺子还是没有从曲若问口中抢来的美味,他躺在曲若问的身边,双手习惯性地就圈住了曲若问柔软温暖的身体。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曲若问想要挣扎,可为了不再让自己感觉到痛苦,只能忍了,现在看到卫离歌,无名的火焰就噌的升了上去。
“娘子息怒,为夫晚上就走,现在人多口杂,娘子也不想为夫正大光明的出去,好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又同床共枕了吧。”卫离歌一手在曲若问身上抚摸,一边继续道,“其实为夫是不介意的,为夫现在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了,这样,谁也不会觊觎你了。”
卫离歌搂紧曲若问,仿佛要将曲若问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会不离不弃。
“随你!”曲若问拍开卫离歌作弄的手,爱理不理。
“真的?我真的能向全天下的人宣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卫离歌按捺住将要冲出去的狂喜。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走随你,谁让你宣示什么,我们两个可是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又得闹得沸沸扬扬了。”曲若问马上制止住卫离歌的冲动,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想被他的冲动牵连。
卫离歌脸上虽然有着失望,但眼底精光闪闪,仿佛奸计得逞一样,他心安理得地歇在了这里。
“娘子,岐国山河秀丽,你最喜欢哪里?”趁着曲若问填饱了肚子有点犯困的时候,卫离歌问道。
“问这个干吗?”曲若问迷迷糊糊,但还是有点清醒。
“你先说,我就告诉你。”卫离歌卖了个关子。
“南边吧,华城不错,青城也好。”若是放在平常,曲若问是没有半点兴趣的,如今满脑子想着有卫离歌在,不用担心什么,赶快睡觉就是,她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等过段时间风平浪静了,我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在那里安家落户,过着寻常的日子,你可以看诊,我可以……”
卫离歌正想着他能干什么的时候,已经听到曲若问均匀的呼吸声,只能耸了耸肩,陪着睡觉。
再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而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卫离歌已经走了。空荡荡的,还真有点不适应。他在的话,嫌他烦,走了吗,又有点怀念。
曲若问晃了晃脑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个。
离言维决成婚的日子又进了一天,她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好,无论如何,她必须得从玲珑院里将那幅风无痕的踏雪寻梅取来。她说过,既然得了那幅画,而没有撕毁,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送给言维决而用。所有的不幸,她要还回去,这一次,她要做个了结。
她掀了被子起身,猛然间又软趴在床上。
“该死的卫离歌!”曲若问怒骂出声,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打错了,竟然会许下什么承诺。
正当她想着拿来药箱取点药涂抹一下时,她的药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摆在床上。
毫无疑问,肯定是卫离歌端来的,他做的事,当然要他来负责。
“还算他想的周到。”
打开药箱,取出涂抹的药物,曲若问不得不又怨恨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给自己开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药。
“该死的卫离歌!”曲若问又骂了一声,她取出了棉花签,蘸上药膏,轻轻地涂了起来。
棉花签一碰,很是疼痛,但药膏涂上去之后,凉丝丝的,舒服了不少。
整理完毕,曲若问又感觉到饥饿,想要下去找点吃的,可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将就着过一晚再说吧。
翻了个身子,肚子发出一阵叫声,曲若问的手一把揪住被单,却触碰到一片硬硬的结块,犹豫片刻,想起是欢爱时留下的落红,曲若问忍不住,骂道:“该死的卫离歌!”
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清理清理。
“娘子,我怎么老远就听到你骂我了。”窗户猛然一开,一道人影倏然飞了进来,伴随着华丽的落地,后边的窗户又轰然关了起来,隔绝了外边的风寒。
卫离歌一身黑色锦衣,勾勒匀称完美的身段,他的头上还落着几片雪花,没有融化,而脸上,神采奕奕,那怎么也无法掩饰的从心里奔涌而出的喜悦,直接从眼睛里流露出来。这么一看,卫离歌又有了几分不同于往常的气质,虽说黑衣在夜里不显得张扬,可卫离歌穿上去,愣是穿出几分雍雅,还有唇畔的笑意,怎么看怎么碍眼。
“你怎么又来了?”曲若问嫌弃卫离歌的神清气爽,他的到来,完全是为了刺激她。
“这不是担心你没得吃吗,为夫只能冒着漫天的风雪赶来给你送饭,看,我给你带了些什么?”说着,卫离歌献宝一样地将手里提来的食盒捧到曲若问面前。
“你这样来来回回,不危险吗?”言维决如今的确没有要杀她的打算,毕竟她的手里还掌握着重要的东西,但卫离歌不同,如此招摇,早就成了言维决的眼中钉了。若说危险,卫离歌的确比她还要危险一样,却还天天在外边瞎晃,不知道是不是嫌命太硬了。
“能得娘子关心,为夫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卫离歌打开食盒,将里边的菜肴端了出来,都是热腾腾的,还冒着烟。
这一回,里边是碗米饭,还有鱼肉鸡汤,果然很是丰盛。
“还算你有良心。”曲若问对这些菜肴很是满意,接着两顿都吃饺子,实在受不了,虽说不能要求太高,但有好吃的,自然要笑纳了。
“那是当然,饿着为夫也不能饿着娘子,为了获得娘子的芳心,为夫一定再接再厉。”
屋里没有那种能放在床上的小桌子,卫离歌只能将还没有送下去的托盘端了过来,将食盒里边的饭菜一一取出放在上边。
“娘子,这次我不能喂你了,也不能跟你抢饭了。”卫离歌砸吧了一下嘴巴,惹来曲若问一个白眼,“自然更不能久待,后边还有追兵,你吃过早些休息,记得把那碗鸡汤给喝了。”
说着,卫离歌匆匆忙忙地就要离开。
“等下!”曲若问急忙唤住卫离歌,身子一动,差点掀翻了所有饭菜。
“娘子,你悠着点,还有什么差遣尽管说?”卫离歌又折回床边,端了一条凳子放在床边,将托盘放了上去。
看卫离歌一副戏谑的模样,就不用替他操心追兵的事情,他既然能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完全之策。
“今日曲家家中祭祖,想必没有机会,明日我爹就会带着大娘去胡家拜年,趁着那个时候,你去玲珑院一趟,替我将那幅踏雪寻梅取来,放在哪里,你应该清楚的吧。”
“得令!”卫离歌还是容澈的时候,早将曲家摸得熟门熟路,他正要离开,又折回床边,“娘子,有什么要带给岳母大人的吗?”
曲若问眼角微微抽动,这么快就叫上了,真会蹬鼻子上脸,不过被卫离歌这么一说,既然到了曲家了,还不报声平安,为人子女,实在不孝顺。
可是,这里没有笔墨纸砚,想要写些什么都来不及。
忽然,曲若问想起,自她离开曲家之前,曾经将兰玲珑做的一件衣服带走,上边没有任何花样。
“我有件衣服,还落在你的房间,你将那件衣服带给我娘,就说,女儿等着穿上娘亲亲手缝制的衣服,待穿暖花开,就会回去,望平安。”这样,兰玲珑便会相信她真的平平安安。
“为夫一定将娘子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岳母大人,你就在这里等候好消息。”说完,卫离歌打开窗户,身影翻动间,随着窗户的关上,已经消失在屋外。
曲若问斜坐在床上,端着饭碗,一口一口吃起来,温热的饭菜入口,比什么都来得好些。
好像这样也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饭菜太过美味,还是曲若问太饿,卫离歌送来的饭菜,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见底,若是让旁人看到她的食量,不知道会不会咋舌,都快赶上谢梧茗了。
喝完热热的鸡汤,曲若问四肢大张地躺在床上,她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饱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偶尔过过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