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不知道。”卫离歌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
“他们说不知道，你就相信了？他们就没有一点可疑之处？”曲若问惊愕，脱口而出，卫离歌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面对曲若问的惊愕之色，卫离歌却是弯了弯嘴角，似乎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吃惊的样子，有那么几分……”
曲若问板起一张脸，严肃道：“说正事。”
“好了好了，正事正事，听我哥说，一路过来，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哪怕掉包，也不是易事，不过，在这家客栈的时候，的确出了点情况，可只有一会儿的功夫，所以事发之后我哥并没有说出来，以为不可能。”“一会儿的功夫？出了什么事情？”想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之处，往往一些越让人不相信的细节，越是让人容易忽略。
“客栈本来就在郊外，晚上住店的人不多，当晚除了我家护送米粮的队伍，还有三个人住店。据晚上守夜的两名家丁说，他们在守夜的时候因为太困打了一个盹，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多久，发现米粮还在，便没有起疑。后来我家出了事，两名家丁见此，才说出来，我哥听后，并没有放在心上，我这次回去询问的时候，才有这么个疑点。如果真的是掉包，我想应该在那个时候已经换走。”
“打盹？不可能这么凑巧两人同时打盹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被忽略，难怪卫家一直找不到被掉包的地点，“不过那批米粮，至少百来袋，一会儿的功夫，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被换走，也是件难事，难怪没人会相信，这样一来，想到如何被换走，就能找到米粮所在了？”
“这才是令人头痛的地方，当时，据我哥说，到了第二天，客栈里边只有进来的马车车辙，并没有出去的车辙。”
“难道这批米粮还在客栈里边？不可能啊，客栈明明就这么点大，藏得了那么多米粮吗？”曲若问疑道。
“我想那晚被掉包走的米粮的确藏在客栈里边，不过如今，可能就不在了，我问过客栈里边的掌柜，他说客栈有个地下仓库，我去看过，里边装不下那么多米粮，所以我必须得扩大范围圈再找找，客栈附近，总会找到的。”也不知道卫离歌这话里有几分坚定之色，还是纯属在安慰而已。
看来卫离歌还没有自乱阵脚，这是好事，然而，想到明天言维决要审案，依他的性子，必定会主管此案，他若成了主管之人，没罪都会有罪了。想到这里，曲若问又担心起来，忧心忡忡，都写在脸上。
“放心好了，我爹的案子，不会这么快结案的，也不会这么快定罪的。”卫离歌安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爹入狱了。
曲若问听到这里，忽然沉着一张脸，吓得卫离歌伸出去要抚摸她脸的手悬在那里，他只能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查找。”曲若问低吼道。
“离开前就是想来看看你嘛，万一我走了之后，你迷恋上这里，我以后怎么办？”卫离歌又开始厚颜无耻起来，曲若问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虽说不是百毒不侵，但至少已经稍有抵抗，可卫离歌的功底越来越深厚，她想要揍人的冲动一直那么强烈。
“那你看过了，可以走了吧。”曲若问催道，这儿毕竟不是卫离歌可以长待的地方，两人谈论了这么久，哪怕是路伯的身份，也难以掩饰。
卫离歌想了想，也是该走了，不然，真要被发现了，少不了一番争斗，可离开前，他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小二一眼，转而向曲若问告别之时，一副哀求：“你不要对它太好，否则我会嫉妒的。”
曲若问满额头黑线，这哪门子嫉妒，人跟马有什么好嫉妒的。
“你要是答应了，我马上就走。”见曲若问不说话，卫离歌赖在这里，不依不挠。
曲若问望了望远处的守卫，似乎朝这边望来，她顿时着急起来，可反观卫离歌，却没事人一样，她为何非要操这份心呢，真要出事，也会是他，她着什么急。
“答应总行了吧，快走！”曲若问到了最后，还是妥协，不过没好脾气了。
听到这里，卫离歌向小二炫耀一番，才舍得离开。可小二仿佛也听得懂看得明白，顿时嘶鸣一声，仿佛在抗议。
“嘘，轻声一点，我说你跟他较什么劲，你没他那火候，就知道绝食。以后多跟他学学，兴许还能扳回一局，至少他比你长得好看，对待女人也好。你呢，以前还马马虎虎，现在呢，真的是无法跟他比。”曲若问一边安抚，一边教导，小二虽然被安抚下来，可安抚的话，俨然在刺激小二一样，好在小二没听懂，完全不知一切地在享受着曲若问的安抚，乖乖不叫了。
等小二停歇下来，曲若问捧起卫离歌带来的酥饼，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人脑袋里装着些什么，反正不是正常的人在正常的情况下做出正常的事情。
不过，酥饼很脆，入口即化，味道不错，至少比干硬的大饼无味的馒头好吃一点，如果卫离歌没送酥饼过来，她还想不到自己晚上什么也没吃，等到了明早，不知道会不会饿晕过去。
“你要不要吃点？”说话间，没等小二同意，曲若问已经掰了一半给小二，小二扭头不吃。
“不吃？真的不吃？那我可不留给你了？”曲若问试图想让小二吃进去，小二忸怩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现在也不易，身上带着伤，也没有时间好好休息，东奔西走为这个案子寻找线索。这个案子牵连太深，不仅牵连到卫尤平的性命，还牵连到整个卫家，若是卫家倒了，跟着倒了的，会有帮着卫家做事的，到时候一大批人没工作，怎么养家糊口呢？”曲若问一边吃着一边叹着，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她，有这会儿的功夫，都能到客栈去了，压在他身上的，何其重，“你说他到底能不能找到呢？找到那批米粮，能证明卫尤平无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