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两名护卫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正要进去通报,玄魂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不用玄魂开口,曲若问也知道言维决这是让她进去。
曲若问往门口走了一步,两名侍卫想要阻拦,玄魂动了动手指,两名侍卫得令,分立在左右两边继续守着。
卧房的门正开着,曲若问知晓言维决应该在卧房里边,便直接跨入门槛,然而才跨入,第一眼便看到坐在里边的两人。
言维决正一手握着石惜玉的手,一手给她涂抹手腕上的伤口,如此温柔对待其他女人的他言维决,她何曾见过。然而,曲若问并没有嫉妒,因为她知道,石惜玉也不过是可怜之人。在言维决心里,有什么比江山社稷更重,此刻他还能温柔相待,谁会知道以后他转身之时会不会给捅上一刀。
而石惜玉的利用价值,便是她是丞相的女儿,有这个身份,利用的价值大大增加。
石惜玉看到她,仿佛还带着一丝挑衅和得意。
曲若问不动神色,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会冲动地想要闹事,不过,一切都不同了,她只是觉得可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景王爷可能贵人事忙,民女也不敢多耽误你宝贵的时间,民女便长话短说吧。”看言维决那细致处理伤口的样子,就知道他特意拖延时间,好让她等着,这招对她没有什么用,连曲家老夫人她都敢拂了颜面,更何况还是同辈的,“想来玄护卫已经跟你传达了民女的意思,不知道景王爷是何想法?”
“小二只能在景王府中,哪里也不能去,包括曲家,也包括卫家。”言维决给了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也怪她之前太冲,在言维决前边,她已经学不来低头,如今硬碰硬,也没有办法。
事已至此,曲若问只能另辟蹊径,这里的几个女人都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她,有她们在,特别是石惜玉在,事情或许会进展许多。
“此时此刻民女才知,看来景王爷是深爱温姑娘的,不然,怎么会让温姑娘的爱马下地府去陪她也不愿让她的爱马活着惦记她呢?”
“你不必用激将法,本王已经跟惜玉说过阿恬的事情,这招对本王没用,若是让小二跟你走,它有了新主,还会惦记阿恬吗,不如死了也好,这样也能陪着她。”在石惜玉面前,言维决居然没有掩饰,这让曲若问一时之间有点下不来台阶,没想到她的事情,已经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聊了,而且,听言维决的意思,隐隐有放弃有关温妤恬的一切事情,打算重新开始的意思。
曲若问双手握拳,既然如此,那么,她便要赌上一把。
“如此甚好,既然景王爷都这么说了,那便让它死吧,不过,与其痛苦地等待死亡,不如民女送它一程吧,相信温姑娘泉下有知,也会感激的。”曲若问转身,决然地走出言维决的卧房,没有任何停留等待的意思,果然地仿佛真要去杀马。
“王爷……”
“她不会的,不然,就不会次次出手救人了,还亲自跑到本王这里要马。而且,都说马是有灵性的,既然能吃她亲手喂下的东西,说明她有那么点本事。”言维决淡定地道,“在没有学会低头之前,想要什么,本王都不会给。”
曲若问快要走出院子时,言维决也没有召唤她回去的意思,她知道言维决这次是铁定下了决心了,既然放弃一切,不如让一切毁的更彻底一些。
她转身过,没有走出院子,反而退了回来。
正当玄魂想要向言维决汇报之时,却不想曲若问并不是进了言维决的卧房低头,而是跨入花坛之中。
“你们虽然还有二十多天的花期,但注定要凋谢,与其慢慢等待死亡直至枯萎而死,不如死在盛世年华,也好让世人们记住你们的荣华,既然他先选择放弃,那么,对不住了。”曲若问伸手,从她辛苦了一个下午的花坛之中连根把起一株花卉,断了花卉的生路。
“你干什么!”言维决怒吼一声,已经跨入花坛之中,对这满花坛的名花,他还是有着期待的。
“既然景王爷都打算放手了,何不放手的更彻底,这是温姑娘喜欢的花卉,死了下去陪她,不是死得其所?”说话间,曲若问仿似不曾见到言维决,又一次下手,毁了一株名花。
言维决料不到曲若问真的会这么做,这完全在他掌控之外,他当然不会让曲若问继续毁坏下去,忙架着她走出花坛,将她丢在地上,翻滚之间,她的手腕被身体一压,本来就被言维决紧扣之时留下痕迹,如今这么一来,有一瞬间的剧痛。
“景王爷,还请手下留情一些,我就那么点价值,若是毁了我的手,你这满花坛的花,我虽然不能连根拔除,但也会保证它们活不过今天,你还真当一劳永逸了吗?”曲若问转了转手腕,居然疼痛的厉害,应该是扭伤了,不过她没有露出一丝柔弱之态,石惜玉那套淑女之姿柔媚之态,她学不来,而且,以她这等姿容,哪怕学着也是东施效颦,让世人取笑。
言维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压根儿没看到她受伤一般。
“你屡次出言不逊,本王念你不懂事,不予计较,但本王似乎对你太过宽容了。”言维决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景王府不是任你为所欲为的地方,玄魂,将她带到偏房,让她在里边好好地冷静一下。”
“偏房?”曲若问轻笑一声,“景王爷对民女未免太好了吧,这等宽容,民女自然不能欣然领受,不如关入马厩吧,民女纵观整个景王府,也找不出哪个地方比马厩来的有人情味些。”
“马厩,好,你想去是吧,本王就让你在马厩呆上一晚,如果你做出什么令本王不悦的事情,本王保证明日就是卫尤平的死期。”言维决冷哼一声,“玄魂,还不将人带走。”
“民女多谢景王爷不择手段。”曲若问对言维决行了一礼,“民女认得去往马厩的路,不劳玄护卫护送了。”
曲若问转头就离开,没有任何的停留,也没有任何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