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没有人,出来把门开了!”曲若问还没到外边,院子外边已经响起吆喝声,而且,来势汹汹。
这边还属于冀州的管辖范围,之前她又在衙门里边指责过冼廉,这几个官兵应该是冼廉的手下,就是不知道认不认得她。本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但毕竟出了人命,这里又离事发现场比较近,很容易遭人怀疑,曲家刚刚摆脱杀人嫌疑,若是让他们发现曲家三小姐又卷入一场暗杀,就相当不妙了。
曲若问将头发随便抓了抓,本来有几缕凌乱的头发,顿时犹如泼妇厮打过后一般,她又找到墨汁,连渊是大夫,经常要开药方,所以笔墨纸砚三个屋里都有备着,而且,这间屋子本来就是给病人住的,有什么人找连渊看病的且病情严重的都会住在这间,连渊在这间备了笔墨纸砚,也好方便开药方。
她用指腹蘸了墨汁,直接往自己两条眉毛上一划,又用指尖蘸墨往自己脸颊上一点,成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黑痣。
卫离歌看到曲若问的样子,倒抽一口气,本来就长得很安全了,如今,简直是灭绝啊。
“屋里有没有人,快出来,不出来哥几个要闯进去了!”外边的衙役喊叫起来。
“来了来了!”曲若问在屋里回应了一句,却并没有出来,她用针尖刺破自己的指头,来到床边。
“你要干什么?”卫离歌不解曲若问的意图。
“你躺着别动。”曲若问将出血的指头点上卫离歌的脸,顿时,卫离歌那张白皙的脸颊上,多了十数个小红点,“别擦掉!”
“快开门!”外边的官兵已经没有耐性了,如果曲若问再不出来,肯定要破门而入。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不知道老娘正忙着吗!”曲若问在屋子里发了一通的火,走出屋子,顺手将门带了上来,便整理着自己的腰带往院子门口走去。
不经意间抬头,装作毫不知情地看到三位官兵,曲若问顿时嘶哑咧嘴地笑道:“呀,是几位官爷啊,民妇不知道,真是对不住啊!”
三个官兵看到曲若问,那是大倒胃口,不过要事在身,不得不逼着自己正眼看着曲若问。
“衙门正在缉捕两个死犯,你们这里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的两人来过?”官兵虽然说缉拿死犯,但并没有将画像给她看。
“死犯?死犯逃了?”曲若问浑身一个哆嗦,“官爷,这死犯逃了多危险的,你们有没有什么画像之类的,民妇也好看看。”
“还来不及绘画,才杀人逃了出来,就在这附近。”官兵实在不想与曲若问多说一句。
“那民妇怎么知道呢,这里十天半月的也没有几个人路过,万一真来了,民妇也不知道啊!”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哪里那么多废话!”官兵不耐烦地道。
曲若问吓了一跳:“这……民妇真的没有看到什么男女,这儿真的没有几个路过的。”
“算了,兄弟们,直接搜好了。”官兵实在不想与曲若问东扯西扯的,直接轰开曲若问,让另外两人去搜查屋子。
“几位官爷,这是干什么,民妇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啊,你们怎么擅闯民宅呢?”曲若问在后边喊着,可惜没有人听她的,这么一来,这个院子一定会被掀的天翻地覆,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三人分了三个方向,进了三个屋子,不到片刻,其中一个马上就发现了卫离歌。
“快来,这屋里有人。”
顿时,其余两人就都往卫离歌这间屋里跑,这么一来,另外两个房间应该能保住了。
曲若问不可能让卫离歌一个人面对三个官兵,自然进屋去观察动静,万一真要动手,也能帮个忙。
“说,那个是什么东西?”官兵一进来,就发现床上有人,还没靠近,就马上看到了挂在床上的吊瓶,三人满脸疑惑,你问问我,我问问你,都是没有见过,不觉问道。
曲若问一见,打探不妙,被这几人看去,要是乱嚼舌根,必定麻烦,便若无其事地解释:“哦,这里边都是水,他身体不适,不能喝水,只能从这管子里进去。”
还有这样喝水的吗,三人没有头绪,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过既然是大夫家,指不定有这种法子也有可能。
当下,三人也不关心吊瓶了,反而关心起床上的卫离歌,今日他们奉命寻找的就是一男一女,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人。
他们靠近床头,探头一看,吓了一跳。
“说,他是什么人?”看到卫离歌脸上满是红斑,而且身体似乎很虚弱,就像只有一口气吊着,三个官兵就再不敢靠近,这个院子里边都是药材,想来是哪个大夫的,大夫家里的人成了这样,必定是病人,这病可大可小,而且有些还会传染,三人只能先问曲若问,哪怕曲若问难看,但好过卫离歌的危险。
“他是民妇的一个病人,长了疹子,这几天越长越多,而且还发热、咳嗽,有时候还昏迷,把民妇给愁得实在白了不少头发,民妇这几日照顾他,你看,把我都给传起来了。”曲若问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背上边,也有几个红点。
三个官兵马上退离两人远远的,生怕被传染起来。
“贱妇,你为什么不早说!”官兵恶狠狠地瞪着曲若问,本来看她已经很不爽了,现在被这两人一吓,更加对曲若问厌恶至极。
顿时,三人相视一眼,起了杀意,把这两人杀了,以后这疹子也不会蔓延,反正是两个人,回去只要如实相报,也不会有什么。
“几位官爷,真是对不住,民妇不知道几位官爷就这么进来了,本来是想要劝阻的。”曲若问看得出三人眼底的那点动机,便与几人周旋起来,得以想出退敌之策,哪怕退不了,也得后发制人拿下几人,她可不想就这么被几个前头兵平白无故地给杀了。
“贱妇,你敢说我们几个的不是。”官兵想要打人,但不敢靠近曲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