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太医,我打算明日上山看看。”皇宫里边的那批药材,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到,掌柜的答应筹集的那批药材,不知道是否能够及时凑齐,她不能依靠未知的。而且,全州和阳州的患者,没有药材治疗,她必须尽量靠自己将药材搜集。
应太医知道实情,药材始终没有完全解决:“小姑娘,你一人之力,怕是杯水车薪啊。”
“应太医,能不能这样,这边情况已经稳定,官兵也无需守着他们,如果让官兵跟我山上采药,你说行得通行不通?”这是不小的劳动力,如果加以利用,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这调兵之事,我做不了主,不过老夫可以跟柯刺史说说,只要是为了百姓的事情,他应该会同意的。”应太医道,他这次是受了皇命出来,只要他有什么要求,州府自然会提供协助。
“如果有应太医说话,那再好不过。”曲若问本来觉得有点希望,但如今夜色已晚,应太医也只能明天去说,她得等到明天,还得教他们如何辨别这几种药草,相当于一天就这么没了。
应太医似乎看出曲若问的顾虑,放下手里的药材道:“今晚你就先跟他们说说如何采摘这几种药草,我修书一封给柯刺史,明日再去拜访,你就不用担心了。”
“应太医,你是不是也想过山上采药的事情?”看应太医的反应,似乎也有这个意思。
“老夫想过,不过没像小姑娘那么付诸行动,如今小姑娘一提,老夫也觉得这边应该做好万全准备。”应太医道。
“这边有应太医这么开明的人,是万州的幸事。”如果碰到郭太医,那这事就不用办了。
“万州有小姑娘在,才是幸事,不然,老夫也是束手无策的。”应太医说到这事,倒是没有掩饰的不悦。
有了应太医撑腰,事情进展顺利许多,官兵围聚在帐篷里边,曲若问一一向他们说着药草的形状,以及可能生长的地方。
“这个药方有五种药材构成,分别是六月雪、阴行草、马兰、紫珠、伏龙肝。六月雪,枝粗壮,灰白色,叶对生,或有椭圆形,花白色,丛生于枝梢,多生于林边、灌丛中、荒山草坡、溪边等;阴行草,茎直立,上部分枝较多,被短柔毛,叶对生,羽状深裂,边缘有不整齐锯齿,花黄色,单生于叶腋或顶生,多生于旷野、山坡灌丛边、荒山草地等;马兰……”
“三小姐,我们兄弟几个对药草全然不知,除了长在哪里,我们兄弟几个倒是熟悉,这边山里的地形,我们熟悉的很,哪怕闭着眼睛走,都不会走丢,哪边有沟壑哪边有丛林哪边有溪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至于,你说的什么枝啊叶啊花啊,我实在听不懂,你能不能给兄弟们画张图,好让我们方便找?”几个官兵已经与曲若问比较熟悉,也敬佩曲若问的救人举动,这些得病的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他们当然感激,不过几个官兵听着实在头大,不得不打断曲若问。这名官兵一说,其他官兵纷纷点头。
“也对。”桌上本来就有笔墨,曲若问提笔就要作画,不过才想落笔,却不知道从何着手,她的画艺实在很烂,不会独自做完一幅画,只会在别人的基础上稍作改动。
“你们……有没有谁比较能画画的?”曲若问睁着一双期盼的眼神,从十来名官兵中逡巡一圈。
提起打仗什么的,官兵们自然没有问题,平常都是舞刀弄枪的,什么时候学过画画,个个都是粗人一个,而且,他们就是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才会询问,就算会画,也画不出来曲若问讲解的。
“这个……”还真是个大问题,曲若问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解决。
“小姑娘,老夫以为医术精湛,应该熟悉药草,当挥笔自如的。”应太医在一边看着听着,却碰上这一幕,笑了出来。
人有长短,不会画画也很正常啊,他这么一说,好像她应该全能的一样。
“这样吧,我让毕申给你画吧。”应太医将他的医徒叫了过来,吩咐了几声,毕申便描摹起来,毕申本来就是太医院的医徒,对这些药材很熟悉,当下寥寥几笔,就把四种药材画了出来。
“真像,简直一模一样,这作画的功底,都能与京城第一才子相提并论了。”曲若问拿着四张纸,一一看过,大为惊叹,毕申顿时得意了不少。
“三小姐,这不是只有四种药材吗,还有一种呢?”十来名官兵明明听着有五种药材的,可现在的的确确只有四种啊。
“哦,伏龙肝不用采摘,是多年锅灶不规则的块状泥土,不需要采摘的。”曲若问简单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恍然大悟,这回又长见识了,回头还能跟其他人炫耀炫耀。
这么一来,一个晚上的功夫记住四种药材的形状和生长地方不是难事,山上的地形,曲若问并不熟悉,不过这几个官兵常年在万州生活,刚才又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丢,那肯定能大大缩短了寻找的时间。
次日,曲若问和应太医分头行动。
临行之前,帐篷里边的人又关心起曲若问的行踪,还不忘给她准备一碗粥当早点。
说了采药的事情后,曲若问又交代他们好生照顾病着的人,留了几个官兵看守之后,便打算山上去了。
才出去,洪顺已经牵着马等在那里,城西就在山脚下,曲若问等人徒步走半个时辰不到就能抵达,这些官兵都没有骑马,她也不好自己骑着马去而看着他们走,毕竟,她是商而不是官。
“洪镖头,我跟他们走着去好了,你迟点再骑马过去。”曲若问跟洪顺说了一句,便要随同而去,忽然想到什么,又顿了顿脚步,“对了,洪镖头,如果可以,能找一辆板车吗,等会儿可能需要将药材运送回去?”
“好。”洪顺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