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太危险了。”他们几个根本手无缚鸡之力之力,怎么与三个汉子斗,“梧茗,快点,快找到他们。”
“你先别急,我们顺着脚印找找看。”如今留下的只有脚印这个线索,谢梧茗也无法第一时间找到曲若问所担心的人。
“来不及了,你把我带上最高的一棵树,快。”曲若问已经不能按照正常的步骤来寻找几人的踪迹,万一脚印有误,岂不是太迟了。
谢梧茗无法,只得按照曲若问的话,携带着曲若问跳上一个大树,继而冲破树丛,飞上树冠。
曲若问站在顶端,探手一查,从四面八方搜索几人的身影。找到了,但危险。
“在那个方位。”曲若问挥手一指,没有任何犹豫,谢梧茗不知道曲若问哪里来的自信,但选择相信她。
言罢,谢梧茗一把抓住曲若问,掠身而去,动作之迅速,犹如惊鸿游龙乍现。
越靠近曲若问所指的方向,便能听到一些响声,还有哭声。
“先解决了他们再说吧,反正我们从牢里逃出来被官府抓到,我们还得吃牢饭,还不如做得干净一点,将那几个没用的解决掉,然后把这几个小鬼头卖掉,就能逃得远远的,反正这里也没人知道,这么被追着,麻烦。”
“也好。”三人略微商量,决定杀掉追赶的几个,他们敲晕几个挣扎苦恼的小孩,将他们扔到地上,拔出刀,等着追赶而来的人自寻死路。
孙叔孙婶等人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起了杀意,当初追来只是想要抢回孩子,如今他们动了杀意,此时才如醍醐灌顶。
“爹娘,小心。”阿和挡在孙叔孙婶的前边,身体虽然弱小,但眼中的坚定之色不容忽视。
“找死!”三个大汉举起大刀,就冲了过来。
“爹娘,快逃。”阿和催着他们逃离,自己却站在那里不动,然而,这个为难的关头,他们哪有那个镇定来挪动脚步后退。
“阿和——”
眼见着大刀挥下,阿和还站在前边,孙叔孙婶吼了出来。
“下三滥的功夫,还敢欺负弱小,让本少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们。”谢梧茗丢下曲若问,迎头而上,她的手上没有任何兵器,然而出手却比手握利刃还令人难以招架。
“孙叔孙婶,大家都没事吧?”曲若问先行查看他们的情况。
“若问,他们抢走了小豆芽……”孙婶见有人帮忙,拼命地哭着。
“我知道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小豆芽他们带回来。”曲若问观察了一下形势,有谢梧茗在,应付三个人应该没有问题,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将小豆芽他们抢回。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带不了那么多人。”阿和道。
“我们也去。”另外几个年长的孩子随声附和。
阿和说的没错,她一个一个带,至少得来回四趟,其中一个汉子一人就带走两个孩子,当下,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你们都跟在我的后边,听我的话,记住吗?”曲若问叮嘱道。
几人点了点头,留了孙叔和孙婶照顾剩余的孩子,曲若问带了阿和等三人挪了过去。
“想抢,没那么容易。”其中只有九根手指头的汉子见好不容易抢来的孩子要被重新带回去,当下脱离而去,转身向曲若问刺去。阿和下意识地挡在曲若问的身前,仿佛要跟汉子抗争。
“我倒是要看看怎么不容易。”谢梧茗劈手夺了身材魁梧的汉子的大刀,向离开的九指汉子飞掷而去。
“小心!”后者在同伙的提醒下,迅速躲开,却还是慢了一步,大刀擦着的他肩胛骨而去,盯在树干上。
“呀——”左眼蒙着黑布的汉子大吼一声,挥刀就砍向谢梧茗,谢梧茗腾升而起,落在他的身后,手肘猛力一击,撞向他的后背,他手中的大刀飞了出去,谢梧茗一个翻滚,抢先一步拾起地上的大刀,矮身一挥,划上了魁梧汉子的小腿,他立刻跪在了地上。
九指汉子心知不妙,没有返身救援,反而一把拉起离他最近的阿和,将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不准动,否则我杀了他。”
顿时,曲若问等人出于被动的状态,他们不得不停下救援的动作,留心着汉子的举动。
“阿和,没事吧,不要乱动。”曲若问让阿和保持冷静,他是个镇定的孩子,应该知晓如今危险的场面,等阿和颔首后,她面向三名汉子,“你们可以离开,但不准伤害他。”
“都给我退后,谁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他。”九指汉子架着阿和慢慢向另外两人靠近,那两人受了点伤,但都不重。
“你们只不过是求财,何必伤人性命。”曲若问向谢梧茗递了一个神色。
“只要你们肯放人,银子可以……”谢梧茗会意,正要从腰间掏出银子,然而,她这才想起换了衣服,身上只有几两碎银,谢梧茗欲哭无泪,这个时候拖后腿,会出人命的。
“你们不要给老子耍花样,都给我退后,要是敢跟过来……”九指汉子在阿和的脖颈处轻轻一划,一条细小的血痕就流了出来,他带着阿和与另外两人一步一步后退,他们忌惮的只有谢梧茗一个人。
等他们走出一段距离,本来以为他们会放了阿和,哪知九指汉子盯着谢梧茗和曲若问恶狠狠地一笑,他的手一动,大刀直接从阿和的脖颈处划过,刚才的血痕,立刻扩大,血喷射而出。
“敢坏老子的好事,死了也活该,这是给你们的惩罚。”说完,三名汉子转身就跑。
“阿和——”曲若问嘶叫而出,那个眼睁睁地看着两名守卫在眼前倒下的场景又重新展现,这一回,没有任何人阻拦她,她拼命跑到阿和的身边,阿和的血还在喷涌而出,他已经倒在血泊里。
“阿……和……”孙婶一见,晕了过去,众人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梧茗,杀……了他们。”曲若问一手捂着阿和的脖子,一边颤抖着出声。
“你不说,我也会杀了他们,这群禽兽不如的败类。”谢梧茗拔出树干上的大刀,夹带着怒意和恨意,掠身而去。
“阿和,撑住,会没事的。”曲若问来不及顾忌什么,先行用手指压迫止血,此时她已然顾忌不了什么,直接打开药箱,从里边取出工具,替阿和进行手术缝合血管。
“啊——”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三声厉声尖叫,凄厉而又悲惨。
曲若问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持续埋首进行手术。
“若问,怎么样了?”谢梧茗犹如一道劲风回来,她回来之时,树上一道人影正好离开,这里没有人感觉地到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血已经止住,现在还在缝合之中,随时都会有危险。”曲若问说完之后,没有再回答什么,谢梧茗懂得这个过程,便守在一侧,以防任何人打扰。
持续约半个时辰,曲若问只感觉晕头转向,她整个人都坐在地上,双脚麻痹地难受。
“若问,现在呢?”谢梧茗看到冰冷冷地躺在那里的阿和犹如死人一般,不觉轻声问出口。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曲若问说完,当先整理药箱。
“没有生命危险了?”谢梧茗惊问出声,刚才那一刀,可是割在致命的地方,形同自刎,怎么可能还会救活,她以为曲若问刚才那声想要人命的喊声已经确定阿和死了,却不想救活了。
“暂时保住性命了,但不能大意。”曲若问的双手,满是血迹,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消毒处理,不知道会不会感染什么,“孙叔,你去找两根稍微粗壮的竹子过来,孙婶……”
“我娘被阿和给吓到了,嫂子有什么事,我可以去做。”阿同道。
曲若问点了点头:“你去屋里拿块厚实一点的长布过来。”
现在必须搭个简易的担架将阿和运回去。
孙叔阿同听后,马上照办,曲若问顺便让人阿同和另外一个孩子将孙婶先背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功夫,孙叔这边把竹子找来,另外一边,阿同留下另外一个孩子照顾孙婶之后便先行赶了过来。
曲若问将布放在两根竹子中间,撕裂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四个角处将布和竹子打了个死结,而后,她与谢梧茗两人将阿和平稳地抬了上去,让孙叔和谢梧茗将人抬了下去。
曲若问本要用过的丢落在地上的东西处理掉,指尖无意间碰到杂草,脑海里忽然掠过一个身影,身形之快,令她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人。
“糟糕,该不会是言维决的人吧!”曲若问浑身一凛,连四肢百骸都冷如寒冰,如果是谢梧茗的人,没有必要躲着,而知道她在将军府的人,除了言维清他们就只有言维决了。
“嫂子,你还不走吗?”一名孩子见曲若问呆呆地蹲在那里,小声地问道。
“走,当然走。”曲若问背起药箱,一片荒凉,不管是不是言维决的人,此时此刻的她,已经走入危险的境地,她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起来,否则,如果真是言维决的人,那么,下一步,就会抢夺她的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