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孙叔的院子,确认过阿和的伤势后,曲若问让谢梧茗先暂时守着这里,她自己则带了一名与阿和年纪相仿的少年去城里。这边的事情,必须让卫离歌过来处理一下,而她已经不能在京城招摇了。
出发之前,曲若问向孙婶要了一条布,将药箱包裹起来,让阿同提着,而她自己,则在脸上抹了一把淡淡的草灰。
“嫂子,你干什么要打扮成这样?”阿同不解。
“阿同,我刚才沾了血,身上有点血腥味,想去去味道。”曲若问胡诌道,阿同没有再多问。
到了京城,两人才进入城里不久,就有一人骑着骏马向城门这边报信,此人来过之后,守城的士兵顿时加强的视察,仿佛在寻找什么一样。
曲若问心中一凛,加快了脚步,和阿同赶往宜王府。
然而,她还没有走到,便察觉到宜王府门外,有了几个暗中蛰伏的人,看来,宜王府她是进不去了。
“阿同,如无意外,离歌就在这里,如果没有在,你让里边的人带消息给他,我现在还有点事,必须得去处理,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曲若问现在实在没有办法陪同。
“我知道了,嫂子,那我先去了。”阿同没有怀疑什么,向曲若问说了一句之后,就往宜王府去了。
曲若问等着阿同到了宜王府门口,等着他安然无恙地进去之后,自己悄然离开。
宜王府去不成,曲家不能去,更不能去将军府,也没道理去卫家和叶家,这一下子,她真成了无处可去的人了。
她本可以远离京城,然而,这边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她救治,尤其是言维清,已经开始,就不能半途而废,否则,他连最后一丝站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今,怎么样才能挨过这几天呢,往后又该如何治疗呢,曲家药铺那边,还有齐正禾可以治疗
齐正禾?
对了,只要教会齐正禾打针,那么,就不用她出面了。
想至此,曲若问回想一下齐正禾的住处,决定先行到他家躲过几天,言维决暂时应该想不到。
齐正禾的住处离曲家药铺不是很近,当初曲逢权给他安排了一个较近的院子,然而他拒绝了,他喜欢住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而僻静的地方比较偏远,因而条件也没有繁华地段的好。
走到目的地,曲若问便看到一座低矮的小院子,黑瓦白墙,不是很大,院子里边也只有三间屋子的大小。
曲若问敲了敲门,听药铺里边的人说,齐正禾没有孩子,只有一个妻子相伴,平常齐正禾到药铺看诊,他的妻子就在院子里。
等了片刻,院子的门开了,走出一名与郑嫂年纪相仿的妇人,她的腰间围着围裙,双手还沾着水,想来应该是齐正禾的妻子。
“小姑娘,找谁呢?”妇人和蔼地问道。
“齐大夫可在这里?”这个时候,齐正禾应该在曲家药铺,不过曲若问不得不假装不知道。
“他去曲家药铺了,等日落的时候会回来。”妇人答道。
“那我能不能等他回来,之前得到齐大夫救助,这次想来谢谢他。”曲若问面色不改地道。
“那进来吧,不过得等两个时辰左右呢。”妇人怕曲若问没有那个耐性,一再提醒。
“我能等的。”曲若问露出舒心的一笑,如今,别说两个时辰,两天她也得等。
妇人怕曲若问无聊,便一边洗着衣服一边与她聊天打发时间。
日落的时候,齐正禾果然回来了,一进门,便看到曲若问,微微惊讶。
“老爷,这位小姑娘找你了,已经等好久了。”妇人见到齐正禾回来,就先跟他提起曲若问的事。
“三……”
“齐大夫,我是来感谢你援手相助的,还有点事情想请教,所以冒昧过来了。”曲若问并不想太多人知道的行踪,才对妇人只字不提,这也不想牵累他们。
“那屋里说吧,老伴,你去做几个小菜,等会儿这位姑娘留下来一起用饭。”齐正禾一边将曲若问请入屋里,一边对妇人道,妇人应声去厨房了。
“齐大夫,这几日,可能要暂时叨扰你了。”曲若问开门见山道。
“这倒是无妨,不过,三小姐,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看你好像在躲避什么一样?”齐正禾不知道曲若问为什么不回曲家而要藏在这里。
“有点麻烦事,恕我暂时不便告知。”
曲若问有难言之隐,齐正禾也没有逼问:“那你就先安心住下,我让老伴准备些日常用的东西。”
“齐大夫,多谢。”想来再也找不出一个人,能像齐正禾一样,明明什么关系也不是,却什么也不问就让她住下。虽然他们是师徒关系,但这一层的关系其实并不浓厚。
“不是什么大事,三小姐无需放在心上。”
“齐大夫,这次我住在这里,除了躲避一个人外,其实还想跟你商量点事情。”曲若问将教他打针的事情说了一遍。
“打针?”齐正禾见过曲若问给弄儿注射麻醉药,因而知道一些事情。
“对,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所以离开之前,想教会你打针,然后……”曲若问顿了顿道,“负责治疗宜王的腿疾。”
“宜王的腿疾?”这一惊吓对齐正禾来说可不小,岐国上下无人能治,当初卫离歌请他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替言维清看过,可根本找不到治疗的办法,没想到曲若问竟然藏有法子,“宜王的腿疾真的还能治愈?”
“不错,我已经替他治了两个疗程,接下来还需八个疗程,每隔七日一次。第三个疗程的时候,我有急事离开,所以恳请齐大夫帮忙。”曲若问诚恳地道。
“帮忙倒是没有问题,但三小姐说的打针一事,我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齐正禾见过曲若问的操作方法,但打针似乎不是简简单单地一扎然后一推就行。
“我想以齐大夫的医术为基础,掌握区区打针一事,应该不难。”这一点,曲若问倒是充满自信,因为气管切开术,齐正禾只看过一次,听她讲过一遍,就能学会。
“那我只能试一试了。”齐正禾想要接触曲若问掌握的更广阔的领域,但这些领域不是他所能掌握的,毕竟事关人命,若非紧急情况,他觉得还是由曲若问出面更能确保人的性命。
与妇人说了曲若问一事,齐正禾便与曲若问潜心研究打针一事,妇人也没有多问,日子一如往常地过着。
接下来几天,曲若问白日里研究日后躲避的去处,还有记录下言维清、弄儿、郑嫂孙子以及阿和的注意事项,这些病人,之后可能需要齐正禾一一费心了,而夜里她则教齐正禾注射一事,每日她会从系统中取出一支药水,以备日后八次的分量。齐正禾每天多多少少也会带来一些外边的消息,不过目前没有什么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