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卫离歌喋喋不休地解释个没完,又是指天发誓又是再三保证,曲若问完全听而不闻。
“春公子,你这辈子,总有一天,会栽在女人的手上。”
“栽在你手上,我心甘情愿。”见曲若问总算说了句话,卫离歌恬不知耻地黏上去了。
“哼!”曲若问懒得理会卫离歌,然而停下脚步的时候,居然已经站在卫家的门前,什么时候,这里竟然成了她落脚的地方了,还且,这么自然地走回来。
“娘子,别气了,咱们回家吧,那些丁点大的事情,不值得你如此大动肝火。”卫离歌拍着曲若问的胸口让她顺气。
“谁大动肝火了!”曲若问双手叉腰顶了一句,却发现太过激进了,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没有,是我误会了。”卫离歌千依百顺地由着曲若问。
“哼!”
等曲若问略微消气,卫离歌这才不紧不慢地搂着曲若问,从前边翻了进去。
哪怕在卫家,卫离歌也是照样翻墙进去。
“好好的大门不走,小心巡夜的家丁把你当成窃贼。”曲若问忍不住说了一句,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养成这样的习惯。
“光明正大的进去,若是被二娘知道了,兴师问罪,很烦的。”卫离歌毫无愧色,反而觉得很是明智,偷偷摸摸地返回自己的院子。
“二少爷、二少夫人,你们回来了?”黑暗之中,两盏灯笼提了出来,环环燕燕站在那里,微弱的灯光照在她们的脸上,曲若问吓了一跳。
“嗯,回来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卫离歌一本正经地带着曲若问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
才到卫离歌的房间,曲若问顺其自然地躺到他的床上,霸占了整张大床。
“娘子,你这样,我怎么躺得下去?”卫离歌去了外套才转身,曲若问已经四肢大张。
“你,今天打地铺,被子应该被环环燕燕晒过了。”曲若问道。
“地上冷冷冰冰的,万一睡不着觉,明天没精神,会让人误会的。”卫离歌坚决守住自己的床铺不退让。
“误会多好,谁不知道你那点风流韵事。”曲若问毫无所动。
“可屋里明明只有我们两人,刚才又被环环燕燕看到了,你说……”卫离歌俯首轻喃,“他们该怎么想怎么误会呢?”
曲若问突然惊醒过来,这是卫家,多的是误会他们的人,而且,也不知道叶陌衍和叶瑾苓走了没有,万一明天被说起,今天的解释就成了掩饰了,到时候她就成了口是心非的女人了。
挣扎到最后,鉴于有人证,曲若问剩下的只有妥协,谁让她碰上的人,会是这么难缠。
卫离歌奸计得逞,亟不可待地爬了上去,不过这回倒是乖顺地躺着,没有动手动脚。
“若问……”
“废话快说。”曲若问不耐烦地道。
“谢谢!”
卫离歌这么一说,倒是让曲若问有些无措,当初决定帮卫离歌,如今想想,不知道是因为言维决的陷害,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帮他。
“很晚了,睡吧。”曲若问面朝墙壁,淡淡地道。
“嗯。”卫离歌转了个身,并没有进犯曲若问,而是背对着她。
两人静静地躺着,哪怕背靠着背,也觉得安心。
“咚咚咚。”好像有什么声音,床上的两人,动了动,继续睡觉。
“啪啪啪。”似乎又有什么声音,吵得人睡不着觉。
“二少爷、二少夫人,二夫人来了。”门外,传来环环的叫起声。
卫离歌率先睁开双眼,见怀里的女人还枕着他的手臂在睡觉,他轻轻地将她的头挪到了枕头上,确定没有吵醒她后,小心地挪出被窝,披上外衣就出去了。
门外,陈淮芳带着一名丫鬟,气势汹汹。
“二娘,这一大清早的,唱的是哪出啊?”卫离歌打了个哈欠,睡意正浓却被吵醒,实在难受的很。
“你们三更半夜不回,我要不是现在找你,等会儿你连影子都没了。”陈淮芳一开口,语气就很冲。
“只要有光,我影子都在,这点事就不劳二娘担心了。”卫离歌懒懒散散地,一脸犯困,气得陈淮芳咬牙切齿。
“好你个卫离歌,背地里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整天满口胡话,昨天的事情,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
“昨天?”卫离歌骚着头想了想,“什么事情啊?”
“你……”陈淮芳气得够呛,“圣旨的事情,说,究竟怎么回事?”
“圣旨上边不写的清清楚楚吗,二娘应该认得上边的每一个字,要是二娘有哪个字不认得,可以问问大哥。”卫离歌仍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道。
“每年每月十五,还有完没完,你当卫家是开善堂的吗?”陈淮芳吼道。
“二娘,比起爹的性命,你难道觉得这个更重要一些?”卫离歌隐隐有些不耐,大清早地听陈淮芳聒噪,简直影响他的心情。
“你爹回来了,善事也给办了,何必要年年月月,无休无止,而且,让你哥接旨,明摆着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落到他身上。”陈淮芳暗暗地恨着卫离歌,要不是他,她的儿子早就掌权了。
“二娘,你这一辈子,用的了多少银子,施粥的这点银子,九牛一毛,何必吝啬,至于大哥……”卫离歌逼近一步,“这次若不是他交友不慎,卫家会有此一劫吗?爹受的罪,都是替大哥受的,别觉得大哥受尽委屈一样,他做善事,是天经地义。”
“你……竟然敢顶撞我,还有没有天理了,简直越来越不像话。”陈淮芳气得不行,“你不成体统,你屋里的女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卫离歌眼眸骤然一冷,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焰:“你说什么?”
“你……屋里的女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
“二娘,要是没她,你还能站在这里颐指气使吗?”卫离歌冷冷地瞥向陈淮芳,眼中,带着肃杀之气,“二娘,我无心卫家的当家之位,但若是再得寸进尺口出狂言,别逼我夺了卫家的当家之位,让你们无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