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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实情


“没有?”

曲若问被唬了一跳,丢失印章可是大事,事关卫家家业。她静下心来,想想哪个地方出了错,难道卫尤平骗她?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卫尤平当时的处境,根本没有欺骗她的必要。难道卫离歌记错了花瓶?可他如此确信,应该不至于记错,而他也没有开玩笑的必要吧。难道是有人提前偷走?他们刚才说话,外边难道有人偷听?

一瞬间,曲若问脑海里闪过众多念头,可都一一排除。

“你要不要再翻翻其他花瓶,这里花瓶那么多,可能放错了也不一定。”曲若问见卫离歌露出焦虑之色,只能提了个如今最笨拙的方法。

“那只能这样了。”卫离歌哀声一叹,眼里满是硬挤出来的焦虑之色。

“二少爷——二少夫人——前头传话,宫里来人了,要你们前去接旨呢!”环环在主屋外边道。

卫离歌和曲若问相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卫离歌凝肃道:“我爹既然这么说,就不会放错,这事先不要声张,等我爹身体好些,我再跟他商量商量,咱们先去接旨。”

曲若问也是如此想的,便点了点头。

卫离歌转头放下手中花瓶的时候,暗暗吁了一口气,他的余光,透过镂空的架子,直接看到那只在角落的白色花瓶。

等卫离歌和曲若问赶至时,卫家正堂已经坐了不少人,首座上,坐着的并不是卫尤平的原配马氏,而是管理府中大小事宜的二夫人陈淮芳,而与陈淮芳并排而坐的竟然是闲王言谦律。

言谦律看到携手而来并肩而立的两人,微微一笑,很是正经,但那眼神,分明带着一丝初见时的促狭。

“卫二夫人,府中众人都齐了吧?”

“回闲王,老爷身子不便,下不了床,其他人,已经来齐了。”陈淮芳恭恭敬敬地回道。

“那好,宣旨吧。”

言谦律的旁边站着一名宫里的内侍,内侍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圣旨,曲若问并不陌生。

顿时,正堂众人跪了一地,皆是俯首看地,此时,言谦律才得空朝两人眨眨眼睛。

曲若问满头黑线,她早已领教过言谦律的品性,与卫离歌简直臭味相投,虽然她不是卫家的人,本不用过来露面,但在皇帝面前都说了,此刻还能装清白吗?

“娘子,地上冰冷,小心膝盖。”她正要跪下,卫离歌忙伸手相扶,体贴地陪着她跪下,底下一片哗然。

“咳咳,肃静。”言谦律轻咳一声,斜睨卫离歌一眼,让他这个时刻稍微安分守己一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次卫家米粮毒害百姓一案,粮商卫尤平其罪当诛,然其二儿媳曲若问持免死金牌相换,法度不可废,着卫家安抚全州、万州和阳州三州伤亡百姓,从今日起往后每年每月每逢十五之日,施粥接济百姓,以感天恩浩荡,钦此——”

“什么?每年?”陈淮芳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马上朝向卫离歌,“你不是说只有今……”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卫离歌高声应道,声音盖过了陈淮芳后边的话,“大哥,还不快接圣旨。”

接圣旨的人,向来只有当家人,如今卫尤平不在,只能由儿子代替,卫离歌知道陈淮芳在意这些,便索性让出去,而且,接了圣旨,以后每逢十五的施粥一事,就都落在他们的身上,与他无关了。

陈淮芳犹如被戏耍一般,恨恨地瞪着卫离歌,而卫离歌压根儿没有去看她,将她忽略在一边。

“你们到底何人接旨?”内侍捧着圣旨,底下跪着的人没有一个上来,不免催促了一声,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德,还如此不敬。

“大哥,你若是不接旨,我可要接旨了。”卫离歌催问了一句。

“草民接旨。”卫锋流颤颤地站起身,从内侍手里接过圣旨,陈淮芳看得咬牙切齿。

言谦律将事情办妥之后,似乎并没有留下来私聊的意思,卫离歌只能送他出去,曲若问陪着一道。

“免死金牌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办?”等四下里没人的时候,卫离歌问道。

言谦律呵呵一笑,从腰腹里取出一块金牌,上边竟然是免字。

“这……”卫离歌和曲若问相视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敢相信。

“皇兄知道里边的曲折,把免死金牌还给我了。”言谦律解释了来龙去脉。

如此一来,卫离歌和曲若问两人也能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免死金牌丢失,那可是死罪。只是没有想到言谦益会洞悉其中的猫腻,还将免死金牌还给言谦律。

卫离歌将言谦律送上马车,两人交头接耳的一句,氛围有点怪异,两人不约而同地朝曲若问看了一眼,卫离歌露出一丝清清爽爽的笑意,还有几分尴尬之色,曲若问不自觉咯噔一下,言谦律眼中的****之色越发浓厚了。

这两人究竟在说什么?曲若问站在台阶上,听不到两人的对话,直觉一定不会是好事。

送走言谦律之后,接下来就是要进府面对陈淮芳等人,将事情解释清楚。

“你为什么没有将实情相告呢?”等言谦律离开之后,曲若问问道。

“依我二娘的性子,若是知道以后每年每月都要如此,今日就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眼下先过了这关再说,等下个月的时候,我爹应该能掌控局面了,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卫离歌将心里的盘算告诉曲若问,曲若问沉默不言,卫尤平能不能继续掌管卫家大事,尚未定论,一旦卫家大公子当家,想来会偷工减料,敷衍了事,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眼前这关是过了,但进去之后的那关,一定还等着。”曲若问想着那么大帮人兴师问罪的样子,想想觉得她还是避而远之好了,她没有参与的必要。

“管他那么多,让他们等着好了,这些事听多了头痛,我已经准备好马车,我们出发吧。”卫离歌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骏马从巷子里跑了出来,停在卫家大门前。

“出发?去哪里?”曲若问不解。

“当然去……”原本卫离歌是想带曲若问回曲家一趟,但难得曲若问考虑他,不能白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快要说出口的话一下子转变了,“粮铺视察了,今日粮铺重新开张营业,不知道京城的百姓会不会忌惮,生意会不会萧条。”

曲若问没有看透卫离歌那点花花肠子,还是一门心思在卫家的生意上:“倒也是,经过这么一次事件,粮铺多多少少会受影响吧,但也只是暂时的,都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之后,卫家的皇商地位,不会受到动摇的。”

卫离歌将曲若问抱上骏马,自己随身翻身而上,瞬间两人已经坐定。

“卫离歌,你要去哪里,给我回来,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卫家府里,陈淮芳在一名丫鬟的搀扶下提着裙摆大步而来,可能是迟迟不见卫离歌的身影,才有赶着出来看看卫离歌是不是逃了。不想真被她料准了,卫离歌压根儿没有心思理会陈淮芳。

“二娘,府里的事情就先交由你,我先到粮铺一趟,卞伯刚才派人回来说,那边出了点事情。”说罢,卫离歌搂紧曲若问的腰腹,一蹬马腹,已经策马而过,消失在卫家大门口,留下陈淮芳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也真能率性而为。”想起陈淮芳一副恨不能脱下鞋子扔向卫离歌的样子,曲若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别说没什么,一定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卫离歌见后边没有卫家的影子了,就放缓了疾驰的速度,扯动缰绳慢慢行走,一边还不忘逼问。

“不告诉你。”曲若问见卫离歌如此自信满满,忍不住就是吊着他胃口。

卫离歌嘴角微扬,坏坏的一笑,他将下巴搁在曲若问的肩膀,朝着她的脖子吹气,搂着她腰腹的手,居然在她腰间游走起来。

“说还是不说呢?”卫离歌压低了声音,含着别样的情愫,似是在****一般。

大庭广众之下,卫离歌居然给她来了这么一招,她实在料想不到,可能相处久了,她甚至忘了卫离歌的流风之名,不管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半夜三更黑暗之中,卫离歌想做的事情,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曲若问赶紧抓住卫离歌的手,紧紧握着不放,整个身体往左侧倾斜,避开卫离歌的靠近,却密不透风地贴在卫离歌的胸口。

“这不是春公子吗?”

“是啊是啊,他怀里的女人是谁?

曲若问留心着卫离歌的举动,根本没有注意到四周的情况,等她听到些动静之时,骏马已经走在烟花之地。

大街两边各有一家****,楼上楼下的姑娘挥动着丝巾打情骂俏,此刻她们都很安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卫离歌与她。

卫离歌听得两边欢呼声,勾起唇角一笑,顿时,两边几声惊呼,一群莺莺燕燕就开始争吵起来。

曲若问耷拉着肩膀,显得很无力,她怎么又忘了,卫离歌之名,岐国上上下下,只要哪里有****,哪里就有卫离歌的名声在,指不定还有多少****情债。

想至此,曲若问低垂着头,希望没有人能认出她,以后上街也不至于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