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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约定


言维决慌忙解开信封展开信纸,上边只写着寅时一刻,九曲桥旁,桂花树下,不见不散。

月圆之夜,他曾携她走过九曲桥,许下爱她一世的承诺,他拥着她,两道影子相伴相随,以明月为证,以桂树为媒,此情至死不渝。

远去却刻骨的承诺骤然在信纸上跃起,那娟秀而又熟悉的笔迹带着她的气息,那崭新的墨迹仿佛在宣扬着她一直活着。

“这信是谁给你的?”言维决隔开玄魂,走到乞丐眼前,逼问道。

“现在想知道了,刚才向你讨点银子,你都不给。”乞丐当下硬气了。

言维决朝玄魂使了个眼色,玄魂就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不甘不愿地丢到乞丐的破碗了。乞丐没见过这么大锭银子,当下拿起来,放进嘴里一咬,痛得他眼花都出来了。

果然是银子,乞丐笑逐颜开。

“现在可以说了吧。”言维决不耐,催问道。

“是一个带着斗篷的人,让我把这信交给你。”乞丐得了银子,问什么答什么,很痛快。

“是男是女?”言维决不放过任何一丝与温妤恬有关的蛛丝马迹,他明明知道温妤恬死在自己的怀里,却因为这封信又残存着希冀,他不知道在憧憬着什么。

“听声音,是女的。”乞丐点点头。

如今寅时将至,还有一刻钟,言维决不管这是陷阱亦或者……他不想再胡猜乱想。

言维决本站在马车边,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转身登上马车。

“景王爷……”

“诸位先去上早朝,本王忽感不适,先行离开片刻。”言维决坐在马车之中,放下帘子,隔绝帘外的一切,众臣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玄魂,去九曲桥。”等马车掉转了方向,言维决才说出真正要去的地方。

九曲桥离皇宫不远,马车来来回回一趟,也就两刻多点,在言维决的一再催促下,玄魂加快了速度。

言维决走后,远处巷子里,走出两人,一人穿着斗篷,遮挡着容颜,一人素面朝天,肩上背个药箱。

“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你回去向宜王复命,还有,转告宜王,他可以入宫了。”曲若问冷眼旁观,勾起唇角,言维决也会有心神不宁的时候吗。

“是。”带着斗篷的女子即刻转身离去。

曲若问并未离开,也没有去九曲桥赴约,只是驻守在这里,她在等,等着卫离歌的到来,如果信鸽没有带错,想来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她不敢争取过多的时间,怕言维决嗅出里边的阴谋。

两刻,是她给卫离歌的时间,也是留给她自己准备的时间,两刻的时间很漫长,久到她以为自己凝固在原地。

然而,将近半个时辰过去,先不论卫离歌,居然连言维清都没有出现,更遑论言维决。

顿时,曲若问已经不能成竹在胸了,她已然有几分忐忑和紧张,甚至想要九曲桥那边看看,言维决究竟出了什么事。

今日,可以没有卫离歌,也可以没有言维清,却不能没有言维决,只要有他在,卫尤平才有可能被判死刑。

曲若问犹豫着是否要走出小巷的时候,言维清的马车来了。

言维清仿佛知道她的所在,朝她的方向回望一眼,微微颔首,便乘坐轮椅,在宜王府侍卫的推动下,进入皇宫,曲若问总算有了一点底。

言维清一来,曲若问便不再隐藏,她来到皇宫大门前,可才将行踪曝光,后边就响起哒哒的马蹄声,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如果她没有猜错,一定是言维决去而复返。

曲若问假装没有听到,依然背对着马车,朝向皇宫大门,往里探头探脑。

身后马车渐渐停下,有脚步声朝她而来,她察觉到背后的那丝冷意,却只能当做没有察觉,将背后留给最危险的人。

“说,这封信是不是你搞的鬼?”言维决怒意冲冲,张开右掌,扣着她的后颈,硬生生地将她整个人转了回来,左手还举着那封信。

脖子被扣的死死的,仿佛再使点力气就能把脖子拧断,曲若问被掐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居然不顾这是皇宫大门,不顾宫门口还有这么多侍卫和车夫看着,不顾这样有损他高贵的形象,竟然就这么想要置她于死地,那眼底被戏耍的恨意,那近乎扭曲的俊容,那阴冷的气息,仿佛就快要把她淹没。

“民……女实在不……知景王在……说什么。”曲若问双手想要挣脱言维决的钳制,却没有任何办法,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力气可以如此强大,强大到她竟然不能反抗。

“你不知道?这世上除了你和卫离歌,还有谁能做得出这种事?”曲若问在景王府的表现,已经让言维决印象深刻,那对景王府熟悉之至的言行,无时无刻不再宣示着她对景王府的了若指掌,实在令他猜不到除了这两人的把戏,还能有什么理由。

秋风带着肃杀,此刻,让曲若问再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亦如当初。

皇宫门口的侍卫,并不会上来帮忙,至于马车夫,他们地位卑微,自保都难,还能期待他们伸出援手吗,而远处围观的人,只有寥寥几个,当然更不会趟入这趟浑水。

“放开她!”骤然一道呵斥,伴随着马蹄奔腾的声音,自远处响起,眨眼之间,曲若问但见一道紫色身影,几个起落间,已经向她掠来。然而,还没靠近,已经被玄魂拦下。

“卫离歌,原来是你,本王还以为你当起了缩头乌龟,只打算躲在背后了。”言维决的本性自暴露出来,就没有打算重新收起,尤其是面对曲若问和卫离歌的时候,而他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曲若问的脖子,只是稍微放松了一些得以让她喘口气。

“我一直光明正大,只是景王爷不知道而已,如果景王爷把自己看不到别人的行动当做别人缩头乌龟的行径,那么景王爷设计陷害我家的行径,岂不是与之相同了。”卫离歌对上言维决,并没有丝毫的惧意,依然带着他的散漫,还有几分潇洒不羁。

言维决岂是轻易犯怒的人,他冷哼一声:“你若拿不出证据,就不要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不然,到时候可别后悔说了不该说的话导致想要保护的人死的更快。”

说话间,言维决紧了紧手掌,将曲若问扣的更紧,曲若问不妨,才松了没几口气,又被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