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聊,我先将消息传给离歌。”言维清转动轮椅方向,滑到书案后边,提笔在书案上写起来,完全无视两个女人的唇枪舌剑。
“看来某人是明白了,只是某人还不明白而已。”曲若问闲闲地提起自己的药箱,找到一个面朝两人的位置,准备打开药箱取药。
“曲若问,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谢梧茗理解不了曲若问七拐八弯的意思,直接问道。
“没什么,你现在有没有事情,有没有把握到景王府偷点东西?”曲若问这口气,就像谢梧茗回家吃顿饭一样轻松。
“什么,景王府偷东西?”谢梧茗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项艰巨的任务,搞不准就会被言维决乱箭射死。
“景王府虽然不设机关,但守卫也算森严,想要进景王府偷东西,哪怕偷到了,也不一定能带得出来。”言维清当下就否决了,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若不是她对景王府熟悉之至,又有小二帮忙,还有谢梧茗关键时刻为她拖延时间,她一定不能逃跑成功。
“你什么东西落在景王府了?”谢梧茗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反而是先关心起究竟是什么东西,值不值得冒险尝试一次,只要一涉及到正事,谢梧茗倒是能像个思虑周全的人。
“一个记录景王身边官员犯事的东西。”
“这种东西,一般藏得很隐秘,你怎么发现的?”言维清并没有一头热,而是怀疑起来,如果他没有记错,“你应该只在景王府呆了一夜而已。”
“只要有心,偌大的景王府,还怕找不出来吗,而且,景王将我安置在他的院子,不允许我走出去,你说我没事,呆坐着等他回来吗?”曲若问反问。
“他的院子?呆了一夜?”谢梧茗瞪大眼睛,马上浮想联翩,倒抽一口冷气,“你……该……不……会……”
曲若问知道谢梧茗想歪了,没想到谢梧茗对这方面倒是紧张的很,跟卫离歌如出一辙。
“你觉得我的姿色入得了景王的眼?”
谢梧茗将曲若问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很认真地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入得了,还别说,几个月不见,你出落得越发女人了,这皮肤呢,跟你当初涂了脂粉一样,这身段呢,也丰满了不少,你都怎么做到的?”
“你在战场上日晒雨淋,皮肤白的跟白无常一样,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咳咳……”谢梧茗感觉背后冷飕飕的,轻咳几声,板着脸道,“说正事说正事。”
“有那东西在手,并不能牵制朝堂官员,只能知道哪位官员犯过什么事情。那东西对我不见得有用,但对宜王却不一样,想要在朝堂之上扳回一局,必须有那东西在手。不过,宜王拿到那东西也没有用,必须通过我才能知道里边的内容。”卫离歌的事情,已经指望不上那些官员犯事的证据。
“究竟是什么东西?”曲若问说的越发神秘,言维清越是升起一种好奇之感,如曲若问所说,那就不是一本册子了。
“景王书房窗台上,有一盆水仙花,只要将水仙花偷来,我就能告诉你其中的事情。”
饶是曲若问的表情有多认真和有把握,可言维清和谢梧茗听了之后,完全怔在哪里。
千辛万苦冒着多大的风险去景王府,居然只为了偷一盆水仙花。
“难道你一早在水仙花里藏了东西,由于带不出来,所以只能想出这个办法?”谢梧茗马上想到了这一点。
“差不多这个意思。”主要还是她记不住那么多事情,而且,只要还在景王府,她就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挪动册子已经是件危险的事情,她要是拿走,书房里就她一人,摆明了不打自招嘛。
“那好办,我马上去。”谢梧茗听后,起身就要行动,甚至都还没有问明具体情况。
“等等,景王府比敌营更加危险,想要从景王府顺利带走东西,不能草率行事,等我绘制一张简单的地形图,告诉你东西在哪里。还有,你自己还得多做准备,以防任何突发情况,景王府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再者,我刚刚从景王府逃离过,言维决一定会整顿景王府的守卫。”曲若问走到书案边,此时,言维清正从窗口悬挂的鸟笼里边抓出一只信鸽。
这只信鸽通体雪白,唯有尾部的羽毛五彩斑斓,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
言维清将写好的信条卷成一小卷塞入信筒之中,便放飞了这只信鸽。
希望这只信鸽能将消息早点带到吧。
“放心吧,一定能把消息带给他的。”谢梧茗拍了拍曲若问的肩膀,安慰道。
“你还是安慰安慰你自己吧。”曲若问不想被人看穿心思,她找到自己的药箱,言维清需要的药并不是寻常的药,需要从系统中寻找,好在七天一次,并不是件难事,她将药箱背对着两人,偷偷地取了药,“现在,你把宜王送到床上,我先替他进行第一次治疗。”
谢梧茗撇了撇嘴,为什么这事轮到她来做,好歹她也是堂堂将军府的小姐,居然沦落到伺候一个王爷,不过看在他毕竟救过她那么一次的份上,勉为其难吧。
“把裤子脱了。”曲若问面无表情地道。
“你说什么?”言维清和谢梧茗异口同声地问道,言维清自然被曲若问的话吓到,而谢梧茗,则是以为要她将言维清的裤子脱了。
“只要扯下一点,不需要全脱,我必须从你臀部的静脉血管注入。”曲若问已经准备好针管药水,等到言维清脱下裤子,就能进行打针。
“额……宜王爷,我看你还是从了吧,为了你能够站起来,这点稍微忍受一下就好,而且,若问都说了,只要一点,你不要把若问当女人看,当大夫看就好了。”谢梧茗在旁边劝说着,她这也是将心比心,谁让她亲眼目睹过林雨烟生孩子的整个过程呢,那场面,比这凶险多了。
言维清被两个女人一言一语地劝着,尤其谢梧茗,像个啰嗦老太婆一样,顿时觉得王爷的尊严被践踏的体无完肤。
曲若问面色淡然,仿似无害,然而言维清知道她是个比谢梧茗更难相处的人,为了自己的双腿,他便忍了,只能侧了侧身体,将头朝里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