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尤平被当堂释放后,随着言谦益的离开,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刑部大堂,顿时只剩下几个人。
言维清指派了几名侍卫将卫尤平送出了皇宫,不过,曲若问并没有随同离开,而是挡住了言维决和玄魂的路。
“景王爷,明人不做暗事,把免死金牌交出来。”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言维决被搀和了事,计划落空,已然濒临爆发边缘。
“你没有资格拥有免死金牌,放在你那里,若是被搜查到,到时就说不过去了。”曲若问不想欠下言谦律人情,只有将免死金牌还回去,才能安心。
“玄魂,还用本王教你怎么做吗?”言维决话落,玄魂已经隔开曲若问,直接将她从言维决眼前扫清。
“若问,你想从他手上拿回,没有可能的,既然七皇叔已经帮你解了围,先回去吧,不然等他离了皇宫,你若碰上,他不会放过你的。”言维清劝道,也透着担心,生怕言维决对曲若问不利,他已经成了这样,不想曲若问步他后尘。
如今别无他法,只能作罢。
言维清又派了几名侍卫将曲若问护送到宫外去,皇宫外边有言维清的马车,她只能先暂时借他的将卫尤平送回去。
正当她想要上马车之时,马车帘子掀了起来,从里边走出一人,正是卫离歌,看来有人第一时间告诉他消息了。
“若问……”
“什么都别说,先处理你爹的伤势。”曲若问跟着上了马车,马车之中,只有他们三个。
曲若问放下药箱,正要掀开卫尤平的裤子,上边衣物和肉都黏在一块儿了,却被卫离歌阻止了。
“我爹他……还是找其他大夫吧。”卫离歌那眼神瞥了瞥卫尤平,曲若问起先还不明白,微微一想就懂了,卫尤平毕竟是长辈,总不能让一个小辈看臀部吧,而且,还是有可能成为他儿媳妇的小辈,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卫离歌也就算了,那时候的确没有办法,也只有她一个人才能救他,而如今,卫尤平还没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自然没有她亲自动手的必要。
“那好。”曲若问也就没有动手。
因为卫尤平有伤势在身,精神又受到刺激,马车夫得了命令,尽量快马加鞭回去。
到了卫家门口,还是大门紧闭,仿佛还没有从这次事件中走出,门前自然冷冷清清,只有风吹落叶飞。
卫离歌跳下马车,用力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一人开了一条门缝,生怕有人闯进来抄家一样。
“二……少爷?”
“是我,让他们都出来,我爹回来了。”卫离歌将门猛然推了开来。
“是是是,奴才马上去,奴才马上去。”开门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往里边通风报信,“老爷回来了——”
顷刻之间,卫家内院里轰然跑出许多人,往门口涌来,此时,在曲若问和言维清侍卫的帮助下,卫尤平终于能够趴在卫离歌的背上。
卫离歌往大门走了几步,发现曲若问并没有跟来,他转身过去,她还站在马车上,似乎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你不进去?”
“到了这里,能帮的我已经帮了,剩下的你们都能解决,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曲若问道。
“为了我,你已经与你爹决裂,明日我陪你回去可好,我会向你爹说明的。”卫离歌知道曲若问为他做了很多,可他来不及道一个谢字就放任她一个人离开,回去面对曲家的刁难,他怎么放心与安心。
“放心,我爹的玉佩还在我手里呢。”曲若问道,心里却是没有把握。
忽然,卫离歌捂着腰腹,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曲若问看在眼里,立刻走下马车,问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好?”
“你是知道的。”卫离歌说的含糊,曲若问以为他日夜奔波,牵动伤口,反反复复,便打算先看看再说,她只能先让言维清的侍卫驾车回去。
“老爷……”卫离歌才背着卫尤平跨入大门,已经有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一路哭喊而来,曲若问被惊了一跳,这人简直像哭丧一样,看她后边跟着一名年轻的矮矮胖胖的男子,一看就知道是卫尤平的儿子,想来哭得像奔丧的妇人应该是二夫人陈淮芳,倒是另外一名在丫鬟搀扶下而来的妇人稍微好些,还能沉得住气,她的手上握着一串佛珠,应该是卫尤平的原配马氏。
“老爷……”见到卫尤平这副光景,陈淮芳哭得越发惊心动魄。
“快,你们谁马上去请个大夫,还有,准备几盆热水,一套干净一些的衣服。”卫离歌背着卫尤平喘得厉害,难以开口,只能由曲若问代劳。
“你谁啊,凭什么在卫家颐指气使的。”陈淮芳闻言,瞪了眼曲若问。
“二夫人,她是二少夫人。”卞伯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解释一句,“快,你们都按照二少夫人的话去做。”
卞伯在卫家有些地位,比刘贺衫在曲家的位置更高一些,有了卞伯撑腰,底下下人腿脚勤快多了,纷纷各行其是,曲若问却越发无力,这趟浑水,她是越陷越深了。不过不能辩解,她这才以卫离歌未婚妻的身份为卫尤平解围,如今马上反悔,不啻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卫离歌一路将人背回到正院,大夫人和二夫人两人就占据了床边的位置,让卫离歌和曲若问靠近不得。
“离歌,我看你还是先将伤口做一番简单处理,等大夫来了,再让大夫来也行,不然,衣服黏在上边越久,取下来时,如果没有辅助药物,会像扯下一层皮肉一样。”曲若问道,“你是知道的。”
“嗯。”医理方面,自然曲若问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齐正禾来,卫离歌也不见得像信任曲若问那样信任他,“大娘二娘,你们先出去。”
“出去?你让我们出去做什么?”陈淮芳不依了,她是不知道卫尤平的伤势多严重,生怕卫尤平撑不住,脚一蹬就去了,还不知道卫离歌会耍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