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卫尤平被打得奄奄一息，话已然说不全了，也没了方才的气焰，二十杖下来，都快让卫尤平去了半条命，他毕竟上了年纪，甚至比曲逢权还长了几岁。
“四弟，看来你这招无效，不如，让二哥来想点其他法子，相信卫老板应该会招的。”言维决露出嗜血的笑意，当初一看到这种笑容，曲若问就会带着一点惧意，因为，言维决想要做成一件事，向来不惜任何代价，此时，曲若问有点明白，为何言维清会急着开口，因为他知道，比起其他，杖刑已经算最轻微的逼供方式了，他深知这一点，所以哪怕做了恶人，也要暂时保全卫尤平的性命。
“二哥打算怎么做？”言维清问道。
“四弟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了，你要知道，对待冥顽不灵之人，除了打，还是得想点其他法子，尤其像卫老板这种看似不轻易屈服的人。”在言维决的手里，仿佛任何人都能屈服，“刑部里边，还有很多东西，四弟是不知道的，本王没有时间将那些东西一一在卫老板身上试验，不如，就老鼠打洞吧，我看卫老板身上的这身肉，也会让老鼠喜欢的。”
所谓的老鼠打洞，曲若问自然明白，就是抓一只饿了很多天的老鼠，困在一只笼子里，将笼子罩在犯人的肚皮上，然后将笼子最底下的一面抽走，能让老鼠直接在犯人的肚皮上蹦跶，而这个时候，通常会在犯人的肚皮上轻轻划上一刀，撒些甜腻的东西，然后老鼠会沿着肚皮划开的口子，慢慢撕咬，直至将肚皮咬出一个洞来，到时候如若还不招认，那么会让老鼠继续撕咬，直至钻入肚子，撕咬五脏六腑。
卫尤平的肚皮很厚，不知道会撕咬到什么时候，先不考虑卫尤平能不能忍受到最后，这个过程足以让任何人妥协，尤其还考验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你……简直欺……人太甚。”卫尤平并未丧失意识，而是清清楚楚地听到言维决的酷刑。
“来人，去准备吧。”刑部的人专门动用这些酷刑，当然熟练之至，一听言维决开口，不用吩咐怎么做，已经下去准备了。
“卫伯伯，你还是招认吧。”曲若问不忍心看到还有进一步的酷刑慢慢折磨卫尤平，将心比心，谁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遭受如此劫难，哪怕是曲逢权，她也不想看到会有这么一朝，“我终于明白，这世间的冤案，都是怎么造成的。”
“若问，你有指责的力气，不如劝劝卫老板，聪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做才是最两全的。”言维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还看到了希望，他朝玄魂示意一眼，玄魂放开对曲若问的钳制。
曲若问得了自有，忙走到大堂中央查看卫尤平的伤势，不用她细看，她也清楚严重到什么样的地步。
“见……到他……了吗？”曲若问自然知道卫尤平说的是谁，她将脖子上的两个玉坠拿出来给他看。
卫尤平握着椭圆形的玉坠，艰难地点了点头。
“卫伯伯，他已经来救你了，当下是先保住性命，你若此刻认罪，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等老鼠一来，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曲若问急了，想不到言维决会做到这个份上。
“我……不能，我若……认罪，卫家……家业就会一落……千丈，哪……怕死，也不……能认，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卫尤平紧紧拽着玉坠，可到了后边，手上骤然一松，便晕了过去。
曲若问从来不知道，卫尤平能够为卫离歌做过这个份上，当初听闻之后，对他并没有好感，如今，她已经完全改变。
很快，刑部的人已经抓了一只老鼠过来，看老鼠的体型，比寻常的大了一些，就连牙齿，都尖锐一些，就好像这只老鼠是被喂肉长大，而不是偷吃杂粮长大。
这一次，言维决真的是下了狠手，要把卫尤平往死里整，如果卫离歌知道，言维决对卫家动手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将温妤恬葬在宜王府的事情，他一定会耿耿于怀的。
“二哥，他已经昏过去了，你这么做，还有意义吗？”言维清不冷不热地开了口。“泼醒他。”言维决今日一定要让卫尤平认罪，不管任何手段，他都会一一送上，只要卫尤平消受的起。
玄魂重新钳制住曲若问，不让她脱离掌控，只让她在一边观望着。
顿时，一名官差提了一桶冷水，直接朝卫尤平头上一泼，卫尤平即刻醒了过来。
“开始吧。”言维决闲闲地等着，今天，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卫尤平，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官差听令，立刻将卫尤平翻了个身，扔到地上，卫尤平被打了一顿之后，本来痛得厉害，如今这么一扔，他痛得蜷缩在一起。
可是，官差没有放过他，四名官差每人各自压住了卫尤平的双手双脚，另外一名提着笼子的官差就将笼子放在卫尤平的肚皮上，放在上边停了一会儿，让卫尤平感受一点恐惧之意后，才抽走了底层的围栏，老鼠立刻在卫尤平的肚皮上爬来爬去觅食起来。
卫尤平扭了扭身体，双脚被按压着，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可字不成句。
官差左手按着铁笼，右手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准备在卫尤平的肚皮上划上一刀，刀刃透过铁笼，才在卫尤平的肚皮上划出一点血迹，老鼠就像闻到美食一般，往上凑去，不顾还有匕首在，就着口子撕咬起来。
言维清看不过去，脸色铁青：“二哥，这未免……”
“皇上驾到——”
正当此时，外边响起内侍尖锐嘶哑的声音，众人一怔，没有想到言谦益会来。
“把东西收起来。”言维决看到大堂上的这个阵仗，当下朝官差示意，四名官差立刻各就各位，剩下的那名官差则是收起匕首，提着笼子要离开，然而，言谦益就在外边，曲若问岂可任由迫害的证据离开。
